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春夜觊觎 > 第67章
  “哎呀,云川哥哥……你弄疼我了,安分一点,好吗?”桑禾娇声的呵斥傅云川。
  姜吟心底紧紧的一揪。
  桑禾见姜吟不说话,就又继续说道:“你不是已经答应过我要为我保胎了吗?如果孩子有什么问题,也会给你带来一些难度吧?我相信你也不想这样的。”
  左思右想,权衡利弊以后,姜吟还是决定过去。
  倘若桑禾这一次真的因为这件事,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动静,傅云川不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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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吟抵达他们家时,傅云川整个人都在沙发上躺着,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块儿,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冷汗,似乎很难受。
  她想到在国内时他洗澡在浴室疼到摔倒,判断他这胃病,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都这样了,还要出去应酬,喝的酒简直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姜吟姐,你可算是来了,我给他吃了胃药,但好像不管用。”桑禾简直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以前他也经常这个样子吗?我真是束手无策了。”
  “吃止痛药吧,以后让他少喝酒。”姜吟开口:“洗热毛巾过来给他擦擦汗,擦擦身子。”
  桑禾挺着肚子扶着腰:“姜吟姐……我有点不太方便。现在月份大了,做什么事情都挺费劲儿的,你帮帮我拿热水和毛巾过来好吗?我亲自给他擦。”
  “浴室在哪儿?”
  桑禾指了浴室的方向。
  姜吟转身迈步过去,沙发上的男人却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嘴里面嘟囔着:“老婆别走……”
  桑禾脸色一僵。
  她看了姜吟一眼,连忙又伸手去拉开了傅云川牵着姜吟的手:“云川哥哥,你牵错人了,你老婆在这儿呢。”
  姜吟扯了扯唇角,去准备了热水和毛巾。
  桑禾贴心的给傅云川擦额头上的细汗。
  可她擦,傅云川就推开,拒绝。
  这样来来回回许多次,桑禾也受不住了,她转头看向姜吟,有些好笑的吐槽道:“姜吟姐,你以前是怎么受得了他的?也太难伺候了。”
  “还好你现在已经离开他了,只是前妻而已。”
  桑禾话里话外又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了。
  “对了,云川哥哥之前为你准备婚戒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桑禾询问:“我总觉得他最近神神秘秘的,像是要给我准备什么惊喜……现在孩子要出生了,结婚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姜吟语气平淡:“不知道,或许是他家里准备的。”
  桑禾脸色一僵。
  很明显傅家还没有接受他这个新来的儿媳妇。
  “怎么了?”姜吟看她:“你爱问,我说了你又不爱听。”
  桑禾咬了咬下唇,“他们家里面家大业大,对家世的要求很严格。我觉得我的家庭也不亚于你家的情况,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我爸爸现在已经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了。”
  “姜吟姐,你教一教我当初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成功的嫁给了云川哥哥的?”
  姜吟心底冷笑。
  傅云川对桑禾还真是好。
  桑禾全家人都是农村来的,甚至连学都上不起,当初全靠着她父亲的资助供桑禾上学,如今傅云川却把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民捧成了一家公司的总经理,让阶层实现小飞升。
  可当初——姜家倒台,父亲入狱,傅云川从未为她做过任何事。
  他就那样冷眼旁观,最后还是陈韵静帮忙疏通关系,让父亲在狱中待得好,随即傅家迅速吞并姜家,美其名曰都是一家人。
  如今,她才彻底的恍然大悟了。
  或许这一切早就已经是酝酿好了的阴谋和手段。
  “他要是愿意娶你,会带你去民政局领证了,他家里同不同意都不重要。”
  桑禾眉眼弯弯一笑:“你说的有道理,云川哥哥这样的爱我,我们一定会走入婚姻的殿堂的。”
  “就算这一路走的难一些,不过想着结果是圆满美好的,那再难也无所谓了。”
  说着,她给傅云川继续擦汗:“云川哥哥,你还难受吗?”
  “不要乱动了,好不好?我给你擦一擦身子。”她说着,抬手准备为傅云川解扣子,手顿住,又回头看姜吟:“你还要在这里吗?”
第141章:暧昧的场面
  姜吟讥诮地扯了扯唇角,转身就离开了。
  这种恩爱又暧昧的场面,求她看她都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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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吟下楼,夜色深浓冷凉,让她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也就是这个时候,姜吟感觉自己肩头一重,一件黑色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诧异地回头看,迎上了阿利满含笑意的眼神里:“披上吧,别着凉了。”
  阿利脸上的笑容温暖,年纪小,但也有独属于他的绅士风范,披上了后就收回了手,也微微地退开了一步。
  衣服上带着一阵香气,是属于少年的自由,清新又温暖。
  “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刚好就看到姐姐一个人在寒风中发抖,就贴心地送来外套给你取暖。”阿利微微地歪头:“现在这个时间点不好打车,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姜吟没有拒绝他,跟着他上了他的车。
  只是在半道上,姜吟就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儿?”
  阿利慵懒地靠着椅背,单手握着方向盘,嗓音轻松:“你怕什么?我肯定不会把你带去卖了。”
  “你不说就放我下车。”
  姜吟的警惕心强,就算阿利表现出来的都是善意,可他们两人之间毕竟认识时间不长,此时此刻,她不得不多想。
  “对我这么有戒备心?”阿利叹气:“我就是看你心情不好,所以想要带你去放松一下。”
  姜吟皱眉看着他。
  “你都已经上了我的车了,你就相信我吧。”阿利:“我不是什么坏人。”
  最终,阿利把车子停在了海边。
  一下车,海风咸咸的,迎面吹来,带着一阵刺骨的凉意。
  让姜吟意外的是,这海滩上的人出奇的多。
  “今天晚上这里,是有什么活动吗,这里这么多人?”
  阿利笑了笑:“今天有人要像自己的心上人求婚,海边会有一场盛大的烟火秀,我就想着带你来凑凑热闹,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种东西吗?”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姜吟微微的扯了扯唇角:“但这些都是小女孩喜欢的东西,不适合我这个年纪了。”
  “你什么年纪?”阿利歪头看她,吊儿郎当地笑:“女孩子就是永远十八岁。”
  他的话音落下,烟花砰砰地冲向天空,把漆黑的天空瞬间给照亮。
  姜吟看着阿利被烟花映衬得发亮的黑眸,心底微微的颤了颤。
  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最是浓烈。
  姜吟看着盛大的烟火秀,规模不小,在场的人都欢呼着。
  烟花烂漫挥洒,分明是极美,极其应该高兴的场合,姜吟却高兴不起来。
  刚确认怀了二胎拿了孕检单那天,是她的生日,也就是那天,傅云川为桑禾放了这样盛大的烟花高调地公开了她。
  原来在现场看,是这样的震撼与漂亮。
  原来盛大的烟火,这样的漂亮……
  烟火秀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姜吟看不下去了,转身要走。
  “怎么了?不喜欢吗?”阿利追在身后问。
  “我已经过了喜欢这些的年纪。”
  “胡说。”阿利盯着姜吟的侧脸:“你刚刚的表情观察地看到了,你就是喜欢的。”
  姜吟笑而不语。
  阿利轻轻地抿了一下唇瓣。
  猜测她今天的心情不好,所以也影响到了看烟花的心情,于是他也就没有再开口说什么了。
  姜吟到家以后,对阿利说谢谢。
  “你对我太客气了。”阿利看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吗?”
  姜吟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梢。
  “因为我觉得你好看,那天在酒店,我就是觉得你好看,我才给你搬行李的,不是为了吃顿饭。”
  蓄谋已久。
  姜吟扯了扯唇角:“小屁孩,回去早点睡觉。”
  她脱下了外套,扔给了阿利:“谢谢你的外套。”
  阿利接过了外套,哼笑了一声:“我才不是小屁孩,我都二十一了。”
  “我成年了。”
  姜吟笑了笑,没说话,直接转身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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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屋收拾完自己以后,姜吟躺在了床上,眼神怔怔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早上。
  天色阴沉沉的,下起了雨。
  她刚来,还没有来得及置办雨伞,只能打电话问谢宴洲家里有没有伞。
  “储物室里有雨伞,你可以去找一找,今天下雨了,一会儿来开车来接你去学校。”
  姜吟:“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谢宴洲:“我在这边闲着也是闲着。”
  姜吟到储物室里找雨伞,储物室里很大,她不属于格局,在储物室里找了很久,才找到了雨伞。
  她拿起雨伞,却在雨伞下看到了一本泛黄的笔记,是带锁的笔记本,很久以前的老款式了。
  姜吟微微地皱了下眉梢。
  在她模糊的记忆中,哥哥似乎也有这样的笔记本,出于好奇,她拿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端详了起来。
  储物室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理,这笔记灰扑扑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姜吟没有多想,直接就把笔记本放回了原位。
  在放回去的时候,笔记本的夹层里掉出来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落在地上,背面朝上。
  姜吟想捡起来看看,就听到了门铃的声音,是谢宴洲过来了。
  她不想让谢宴洲多等,慌忙地捡起照片,没有来得及看,放进抽屉里就匆忙的下楼了。
  谢宴洲还带了早餐,干巴巴的面包。
  “将就吃。”谢宴洲:“这边的饮食偏好是这样。”
  姜吟不是很喜欢吃面包一类的东西。
  但如今能有得吃就好了。
  “今天中午你就不要吃食堂了,我看你最近瘦了,我中午给你送营养餐过来。”
  姜吟顿了顿:“我哪儿有那么娇气?”
  “我听明庭说,你这已经是做第二次人流了。”谢宴洲视线紧紧地盯着她:“所以你的身子需要好好的补一补。”
  “第一胎,也是他让你打的吗?”
  姜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觉得谢宴洲的眼神冷沉了几分。
  “不是。是我自己决定打掉的。”姜吟抿唇:“当时是我事业的上升期,那胎又不稳,我怕影响我当时做手术的状态,就提前流了。”
第142章:怀了他的孩子
  谢宴洲眸色微凝。
  姜吟微微的敛下眉眼:“也怪我自己从小身子就弱,怀孕对我来说的确是件难事儿。”
  第二胎,她已经很小心了,可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他对第一胎是什么看法?”谢宴洲问。
  “他......”姜吟抿唇:“他很期待那个孩子。”
  当时,傅云川的确是个有责心的男人,就算是不爱她,可娶了她,对她是很好的。
  “所以你打掉那个孩子以后,他就对你不好了?”
  姜吟摇头:“看得出来他当时很失落,但他安慰我说孩子还可以再要,我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些,姜吟心头就微微的泛起了针扎样的疼痛。
  谢宴洲看着她,微微的皱眉。
  分析不出来为什么他们之间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或许是一开始就没有感情,或许男人就是喜新厌旧。也或许,傅云川本身就是一个人渣,只是擅长演戏罢了。
  “不想这些了。”谢宴洲抬手揉了揉姜吟的脑袋:“以后我也不问这些了,省得你回忆起过往难受。”
  姜吟:“没关系,你可以问。我不想这些事情成为我不想面对的过往,我应该坦然面对。”
  谢宴洲沉吟一声,嗓音稳沉温淡:“你勇敢是一回事。可你也不能任由任何人都能揭开你的伤疤,展示了你血淋淋的过往。”
  她睫羽微颤,抬眸看着他。
  男人的眸光温柔又坚定:“哪怕是我问你这些,你也可以不回答我,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总觉得有他在,她的心里面就格外的安定。
  似乎对他起了一种莫名的依赖感,或许是因为他那身上与生俱来的淡然感,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稳沉让人极具安全感。
  姜吟眉眼弯弯,冲着谢宴洲笑了笑:“我知道,但我想回答你。”
  “刚才在储物室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笔记本,以前我哥也用过。里面露出来了一张老照片,我还没有来得及看,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以后不会再进那个储物间。”
  谢宴洲微微的顿了一下,眸色微深,他开口:“没关系,这套房子给你住的。”
  “这个房子的所有房间里都有使用权。”
  姜吟明白了。
  “那关于你的东西我不会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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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