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他眸底看到了某些隐忍的情绪。
她咬了咬牙,的态度强硬:“这一点儿时间我还是能忍的,我已经给我的护工发短信了,她一会儿就会过来。傅先生,请回吧。”
他最终。
是带着一肚子气离开的。
他离开后,姜吟微微敛下眉眼,他们该结束得一干二净,而不是还要这样拖泥带水。
世界之大,为什么哪儿都能遇上他。
除非。
是他故意而为之。
有可能吗?
姜吟揉了揉脑袋,出个车祸或许把脑袋撞傻了,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她在他那里,算得上什么?怕是比不过桑禾一根头发丝。
-
傅云川上车后。
陈韵静电话又打来了。
他接起:“有什么事?”
陈韵静:“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往椅背靠了靠,揉着眉心:“工作忙。”
“到底是忙工作还是在外面和女人纠缠不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国外做什么,你出去多久了,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傅云川不动声色的拧了拧眉梢。
陈韵静冷着声音:“你和姜吟已经离婚了,就应该要跟她保持距离,你这样让有意向跟咱们联姻的豪门世家怎么想?”
“我不会再结婚。”
“跟桑禾也不结?”陈韵静套话。
“这是我的事。”
陈韵静冷呵,语气和态度的强硬:“你的婚事,傅家做主。”
“赶紧给我滚回来,别在国外晃荡。”
傅云川不耐其烦:“我说了,这边有工作。”
“姜吟出国了你在国外就有工作了?以前怎么没有?”陈韵静:“给我离她远点,别再去打扰她。”
傅云川眸色一冷:“她告诉你的?”
第154章:只要结婚
陈韵静:“你有自知之明,你缠她缠的没办法,她只好打电话跟我诉苦,让我管着你。”
“收起你那一副不值钱的样子,离婚了就别在人家面前再去晃荡。”
“我给你安排了几家名门的千金,回来见一见。”
傅云川疲惫至极,嗓音更凉了几分:“我说了,我不会再结婚。”
“你成什么体统?!”
陈韵静冷着声音:“你不看看你是什么岁数了,不看看你爸妈是什么岁数了。别人家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呢?”
“你当初要娶了姜吟,第一胎打了,后面四年没动静你也不让我催,说别给她压力。我体谅她工作繁忙,可傅家不差她那几个工作的钱,傅家该给她的儿媳妇的尊重都给足了!”
“结果你又在外面找小三,你们感情破裂,闹得傅家天崩地裂,好不容易离了,你又不乐意再结婚,你是打算让你妈到土里面再去抱孙子吗?”
“别人家的孩子三十而立,什么都不需要父母操心,可你这个婚事迟迟定不了性,你让我这个做妈的,晚上怎么睡得着?”
傅云川沉吟一声,“睡不着就找点事情做,别总是把那些没用的精力放在我的身上。”
陈韵静耐心劝说:“我跟你爸爸商量了,只要你愿意回来结婚,好好的生子。”
“傅家的产业给你继承,你回来结婚,当初包揽姜家的所有产业和基业,都会先过给你。”
“等生下孩子,你爸退位,傅家交给你。”
傅云川沉默。
“云川,家里已经为了你一退再退,不要再不识好歹。”
“只要结婚就行?”
陈韵静别无所求了。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的婚姻过得不顺,如今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再不结婚生子什么都晚了。
她深吸一口气:“结婚就行!”
-
谢宴洲翌日一早就过来了。
他悉心的准备好了各种各样的饭菜。
又交代她许多的注意事项,每一个步骤都细致的比护工还要再细致。
姜吟眼神深深的盯着他的脸看。
“你老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
“我觉得你像我的哥哥。”
谢宴洲微微一顿。
姜吟看他:“你想要听一听我为什么和傅云川离婚离得那么难,为什么离婚了还要和他牵扯吗?”
以前他总是打探,但姜吟不愿意说,更不愿意提。
于是,他放下了手上的所有东西,坐了下来:“愿闻其详。”
“因为我的家人,我以前有幸福的家庭。一场意外导致了现在你见到的这样,我的哥哥车祸失踪,我一直在找他。”
“傅云川答应我,让我父亲出狱,照顾我的母亲,我只能妥协他的条件,现在他找到了哥哥的消息,我只能与他再合作。”
谢宴洲紧了紧手,眉梢也拧紧了几分。
她过得这样身不由己。
姜吟看着他:“我很想哥哥,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傅云川给了我消息,哥哥曾经在你同一家医院里面就诊过,这证明,哥哥还活着。”
姜吟眼神深深的看着他的脸:“但如果哥哥还活着,他为什么不肯来跟我相认呢……”
谢宴洲敛下眉眼。
沉默了几秒。
他喉结滚动,声音听上去轻飘飘的:“或许,他有他的打算。”
“或许是。”姜吟笑了笑:“那我会等哥哥回来的那一天。”
谢宴洲也跟着笑了笑:“会的。”
他起身:“我去给你打热水进来。”
他提着热水壶往外走。
姜吟看着他的背影:“姜祁。”
男人的背脊猛地一僵,脚步都在原地顿住。
他回头,面色坦然:“你在叫谁?”
“叫你。”姜吟看他,眼神笃定:“你就是哥哥,对吗?”
“不论你怎么的伪装,怎么的隐性埋名,你也抹灭不掉我对哥哥的熟悉感。”
谢宴洲看她,声音稳沉:“或许是你太想他了,而我又跟他很相像。”
姜吟心头缩紧:“难道你不愿意认我吗?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吗?”
“这么多年了,我和妈妈一直都在找你,你现在回来了却不肯愿意认我。”
她呼吸都泛着疼,
“吟吟。”谢宴洲放下了手中的热水壶,迈步走到了病床面前,抬手拉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很想念你的哥哥,但我的确不是。”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做你的哥哥,亲生哥哥也可以。”
谢宴洲声音有几分沙哑。
姜吟抽回了自己的手:“你不愿意承认也没有关系,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她盯着谢宴洲看:“以后你不要再过来找我了,等你愿意承认的那一天你再来找我。”
“父亲已经去世了,现在只有哥哥还有妈妈,而我的哥哥却不愿意认我,隐姓埋名换了一个别的身份在我的身边待着,我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谢宴洲拧眉:“姜吟……”
姜吟倔强。
如果没有什么实质性和确认的东西,她不会这样一口笃定。
姜吟日积月累的观察下来,她确认百分之百谢宴洲就是哥哥。
离学校很近的那一套房子是之前父亲买的。
姜吟特地去翻找了资料,哥哥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父亲就在国外买了一套房子,方便哥哥上学。
正好,就是那一套房。
还有那储物室里面泛黄的照片,虽然她没有来得及看。
可她让钟点工进去找那一张照片的时候,钟点工告知她储物室里面没有照片儿。
那只能证明那一张照片是被收起来了,为什么要收那一张照片呢?
疑点重重都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就是谢宴洲是哥哥,并且还怕被她发现端倪。
傅云川给她的资料。
谢宴洲和哥哥就诊同一个医院,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巧合的事情。
姜吟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基于什么原因不想承认,但是没关系,我手里面已经有了你的DNA,我会叫人去验。”
“如果最终拿到我的手上,结果的确是如此,那我一辈子不会再认你。”
“如果DNA表示我们两个人之间确实没有任何的关系,那我跟你道歉,今天的所作所为都是我唐突了。”
“我……”谢宴洲开口想说什么时。
病房的门却被人猛地推开了……
第155章:后悔离婚了
他们朝着门口看去。
就看见桑禾挺着大肚子,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地站在门口。
她清纯的脸上挂着笑容:“没有打扰到你们谈话吧?我是听说姜吟姐出车祸住院了,所以我特地来看你。”
桑禾说着,就提着东西走了进来,她看着姜吟:“你看着气色很好,还好没有撞出什么好歹来,否则你又是二婚,余生应该怎么办才好。”
她说完,似乎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她立马就闭嘴,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姜吟姐,你不要往心里去,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的。”
谢宴洲皱眉盯着她,脸上的神色一片的冷冽:“这里不欢迎你。”
他这话说得凉薄无情,几乎是一点儿面子都没有给桑禾。
桑禾的脸色一僵,微微抿唇看着谢宴洲:“谢先生,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怎么得罪你了,每次见我你都要夹枪带棒的说我。”
谢宴洲冷冷的哼笑了一声:“你没有得罪我。”
“只是我单纯地看不惯不要脸的人而已。”
“你说我不要脸?”桑禾眼睛圆溜溜地瞪着谢宴洲,她深吸一口气,又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我今天是来看姜吟姐的。”
姜吟这时候见到桑禾,就会想到那因为羊水栓塞去世了的孕妇。
“你有这个心思来看我,不如好好精进你的业务能力。”姜吟眼神冷冷的看着她:“如果不是你,那孕妇不会死,从某些程度来说,你就是杀人凶手。”
“你该庆幸傅云川拿钱为你平事,否则你现在应该在监狱里。”
桑禾的脸色煞白,眼神非常不可思议地看着姜吟:“姜吟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手术是我们一起完成的,你说我是杀人凶手,那你这位主刀医生难道就不是了吗?”
她这样的嘴脸,根本就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
在桑禾眼中,只要是能花钱解决了的事情都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姜吟手紧紧地攥紧了床单,“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
谢宴洲开口送客:“桑小姐,带着你的东西离开。”
桑禾眼神里瞬间就是泪眼汪汪的:“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针对我,是不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桑禾不肯走,眼巴巴的盯着姜吟:“姜吟姐,我叫你一声姐,我是真的把你当做姐姐看待的,你要是真的对我有什么意见,你直接开口告诉我,不要这样对我,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她声泪俱下,声音到后面都开始变得有些抽噎了。
原本,她就是想要来看看姜吟的。
顺便再打听一下傅家家里人的喜好,没想到上来他们谁也没有给她好脸色。
就连最表面的面子工程也不愿意做了。
姜吟见多了桑禾这一副楚楚可怜委屈的模样,可惜她不是傅云川,欣赏不来这娇滴滴的梨花带雨。
她别开脑袋,眼神看向了窗外。
对于桑禾最好的回应就是冷处理。
越是回应,她这戏就越是演得起劲儿。
“姜吟姐、”桑禾见她不理会自己,脸上的神色变得痛苦:“你现在连话都不想跟我说吗,倘若你真的讨厌我,不想跟我往来,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但你起码让我死个明白,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她说得煞有介事,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有多好。
姜吟转过脸看着站在病床边上的桑禾,嗓音冷冷的开口:“你不应该做医生,应该去当演员,这演技不去拿个影后真的可惜了。”
桑禾脸上泪眼花花地看着姜吟:“我……”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瓣:“你不说,那我就给你跪下,你这么讨厌我,一定是因为我无意间做了什么让你厌恶的事情,既然你不肯说,我就跪下来给你道歉。”
谢宴洲看着她这一副做派有些好笑。
“原来傅云川喜欢你这样的,真是口味独特。”
姜吟可不相信桑禾会真的给自己跪下。
可她没想到的是,桑禾真的放下了手里所有的东西,屈膝准备在姜吟的病床前跪下。
正当桑禾要跪下的那一刻,她的手臂被男人紧紧地托住。
她讶然地看过去,就见到了傅云川冷然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