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咬着下唇瓣,肚子也越发的大,她委屈至极:“我要是不来,能看见这场面吗?”
她看向姜吟,矛头直指她:“姜吟,你说你不爱云川哥哥,才跟他离婚了,现在为什么又要纠缠不清?”
姜吟与她对视:“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这话,是桑禾曾经对她说的。
桑禾瞳孔瞪大:“你的意思是说,云川哥哥爱你?”
“你得问他。”
桑禾气得浑身发抖。
正要发作,医生推门进来了:“探视的可以出去了,我们要为病人做检查。”
傅云川起身,迈着长腿就离开了病房。
桑禾不甘心,狠狠的一跺脚,最终还是跟着傅云川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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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为姜吟检查身体,她恢复得很好,再过一周可以回家去好生修养着了,定期换药就行了。
医生检查完不久后。
傅云川一个人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又看向了姜吟:“我不喂你,你就一口也不吃了?”
“你的女朋友,哄好了?”
“她跟你不一样。”傅云川慢条斯理的坐下:“她比你好哄。”
姜吟攥紧了床单。
“我跟你之间没有可能。”
“我也不会做小三。”
傅云川翘着二郎腿,看着她哼笑了一声:“跟我复婚,你就不是小三。”
“你——”姜吟深吸一口气:“休想。”
“那你便受着桑禾的骚扰。”
“傅云川,你有完没完?”姜吟忍无可忍,这么多天他天天来,现在骚扰她的还要再加上一个桑禾。
男人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如果你有魄力,有本事,跟我复婚,她不可能会踩在你的头上。”
姜吟只觉得这话讽刺至极,他的意思是说,是因为她没魄力没本事,才会让桑禾踩在她头上吗?
她觉得无力又疲惫,抬手揉了揉眉心:“我累了,想休息。”
傅云川眼神暗了暗,嗓音淡淡的,“我每天来,你每天给我摆这脸色,怎么?不欢迎我?为了谢宴洲守身如玉?”
说着,他冷嘲的笑了声:“宁愿给人做后妈,也不愿生自己的亲生孩子,当真最毒妇人心。”
姜吟抬手,直接甩了他一耳光。
伤口因为大力的动作牵扯得疼痛,她无力的往下一跌,往他的方向,男人稳稳的扶住了她的手。
傅云川舌尖微微的顶了顶腮帮子,冷笑的看她:“打完我还投怀送抱?玩儿欲擒故纵的把戏?”
第160章:你弄疼我了
姜吟恼怒,推开他。
傅云川却不肯松手了,紧紧的攥着她的手。
男人手心的热度源源不断的渲染过来,烫得人心惊。
“松开。”
他抓着她的腕骨,并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
她咬了咬牙,眼神看着他:“傅云川,其实你并不喜欢我,也不恨我,你只是不想看着我和别人在一起。”
男人可怕的占有欲就是如此,无关任何感情,就是直白的占有欲。
他们通常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拥有过的女人直接进入下一段恋情。
现在的傅云川,就是如此。
傅云川:“是么?”
“你总这样自以为是的以为你了解我,实际呢?”
姜吟内心感到绝望,确实,她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因为他从未给过她深入了解他和走进他内心的机会。
手腕被他拽得生疼,可此刻姜吟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是,我不了解你。”姜吟:“但你就想这样一直纠缠着,不过自己正常的日子了吗?”
缘分已经散尽,纠缠下去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你放开我。”姜吟再一次重复,想试图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收。
可他纹丝不动,甚至手上的力道还加重了几分。
“你弄疼我了。”
“知道疼是最好。”傅云川一字一句。
他语气冷淡:“既然你不想谈复婚的事,那我们谈一谈别的。”
别的?
姜吟可不认为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好谈的。
婚姻五年,他们除了在床上的狂欢,还有他白日的冷淡,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交流。
“关于姜家所有医院和股权的事情。”
姜吟猛地抬起头看他。
傅云川扯了扯唇角,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想要。”
“家中打电话告诉我,只要我结婚,所有资产都会过户给我。”
“我可以把属于姜家的东西,全部还给你。”
姜吟呼吸一滞,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脸,生怕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他是真的想要把姜家所有的东西还给她?
如果姜家倒台的原因,真的和傅家有关系,那傅云川是否知情?
“从我手上拿到东西,你可以毫不费力。”傅云川:“可你要是想让谢宴洲或周明庭从我手上拿回姜家的一切,我只能说他们没有那样的本事和能耐。”
这话基本已经一锤敲定,除了他愿意给,从别的地方她拿不回这些东西。
目前傅家势大权大,吞并姜家许多年了,早就已经归于傅家了。
姜吟抑制着自己不让自己颤抖,她知道傅云川说的都是实话。
她内心权衡不了,更不想开口问他的交换条件是什么。
傅云川看着她,知道她内心挣扎又痛苦。
他也不逼迫。
“我给你时间考虑。”
“所以,你和桑禾什么时候结婚?”
傅云川扯唇:“我说过我要和她结婚吗?”
“你总处处和她对比,跟她过不去,因为她是我女朋友?”
姜吟撇开脸,手攥紧了床单:“你就这样想我?”
这话,问了也是徒劳,他之前以及现在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吟吟。”傅云川看着她,声音温和了几分:“有些话,只要你开口问我,我未必不会告诉你事实……”
第161章:怎么还有心思跟别的男人谈恋爱
他这就是在给台阶下。
可这只是在他的角度这样看。
而在姜吟看来,这完全就是讽刺和讥讽
她什么时候有权过问过他的事情?而她又要问什么呢?
问他怎么跟桑禾在一起,问他们之间谈恋爱的细节过程?
这无非是自取其辱,她没有蠢到那种地步。
姜吟扭头看他,眼神缥缈:“你想要我问你什么呢?”
傅云川眸色幽深的看她:“难道你没有想问我的?”
“没有。”姜吟几乎想都没想的就回答了。
问什么都是自取其辱,何必呢?
“跟我复婚,给我生孩子。”傅云川站起身:“我给你时间考虑。”
姜吟抬头看着他漠然无情的脸庞:“你要跟我复婚,桑禾知道吗?你把她置于何地?”
“她?”傅云川垂眸盯着姜吟,声音淡得几乎没有什么情绪:“你随便处置,任你开心。”
姜吟讥诮的扯唇。
她自然不会把这话当真,她处置了桑禾,那么他一定会来处置她。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无数次。
傅云川把她这嘲弄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声音低磁平稳:“姜吟,脱离傅太太的身份以后,你什么都不是,做什么都举步维艰,你做不到拿回你父亲的一切,就如此这般,你怎么想的还有心思跟男人谈恋爱?”
“我说过,你会后悔与我离婚,你相信吗?”
姜吟被迫与他对视,看着他主宰一切漠视一切的眼神,她只觉得自己可怜至极。
她有骨气的要离婚,拼了命的要离,可到头来她也过不好日子。
这一切,究竟拜谁所赐呢?
“我不信。”姜吟声音轻颤着,却一字一顿。
她不相信她永远都会屈居人下,更不信她人生的一辈子就这样了。
“好。”傅云川松开她,慢条斯理的收回了手:“我们拭目以待。”
傅云川离开后。
姜吟只觉得自己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泄了劲儿。
他总会拿捏住她的命门,一次又一次的精准的知道她最需要的是什么。
哥哥身体如今不好,也不愿意让她插手父亲当年的事情。
可她不会袖手旁观……
如果哥哥再出事,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傅云川下楼后,没有立马上车。
而是站在车前点了一根烟。
夜色逐渐深沉,他视线望着车水马龙的城市。
心绪有些缥缈。
他无法做到看着姜吟与别的男人一起生活,甚至到最后走入婚姻的殿堂。
傅云川眉头皱得紧紧的,脑海里又是姜吟那些要和谢宴洲有孩子的话。
他们之间已然亲密无间。
就算最终,他们复婚,那么姜吟心中,永远会装着别的男人。
心间升起一阵没由来的燥意,傅云川拧着眉梢掐灭了手中的香烟,他不敢再继续往下深想。
他带着一身的冷沉,打开车门上车,在浓浓的夜色之中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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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吟想了许久,她想不出答案。
谢宴洲回国见了谢凝后,给姜吟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视频里是谢凝那张肉乎乎的脸。
“凝凝宝贝~”姜吟笑了起来:“怎么生病了?哪儿不舒服?”
谢凝摇头:“吟吟妈咪,我没事,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听得姜吟内心都治愈了。
今夜和傅云川的不悦都被一扫而空似的。
她跟小包子聊了后,身心愉悦。
谢宴洲告诉她,谢凝具体病因,还没有查出。
“我放假回来看他。”姜吟直接做了决定。
“好好养你的身体。”谢宴洲拒绝了她。
“他现在是我的侄子,我有必要回来看他。”姜吟:“而且我和明庭医院,我已经好久没有照看,心里过意不去。”
“你还记得我,欣慰。”周明庭温润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手机里。
“明庭也在?”
“医院,我当然在。”周明庭温声温气:“医院有我,你听你哥哥的,养好身体。”
姜吟轻抿了下唇:“我看到一月后,有一场行业峰会,在游轮上,也有学术讨论,既有金融,又有医学,我想参加。”
“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工作?”谢宴洲看她:“你自己身体不要了?”
“我也想回来看看妈妈。”姜吟说:“我想她了。”
“妈妈肯定也想我。”
这真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一个月以后,我估计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身上还有多处骨折,要好好养。”谢宴洲开口:“你该庆幸没有伤到你的手,让你还能握住手术刀,追逐你的梦想。”
周明庭开口:“让她回来吧,依照她的性子,我们不同意,她到时候也会偷偷溜回来,不如我们光明正大接她,还能看着她的身体。”
谢宴洲沉吟一声:“你是真了解她。”
她看三人之间聊了一阵才挂了电话。
而姜吟的心思,不在那些表面上。
她需要提升自己的能力和地位,需要做大做强,她着急进步。
总不能时时刻刻都在傅云川的拿捏下生活和过日子。
她一人的努力,斗不过傅家几代几百年的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