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春夜觊觎 > 第93章
  “你去医院看过医生了吗?你的医生怎么说?”
  姜祁一边把排骨焯水,一边道:“医生说我的身体只是受不起风寒。其他一切正常,你放心。”
  姜吟吃苹果的动作顿了顿:“你有没有说那天在游轮上为什么忽然发病?那样的紧急情况差点儿让你没了命。”
  她实在不放心哥哥的身体状况。
  男人的动作微微地僵了一下,随即淡淡然的开口:“心脏超负荷工作,没有得到及时的休息。”
  他扭头看向姜吟,眼神宽慰:“正常人熬夜或者是超负荷工作都有猝死的可能性,何况我的心脏是换过的。”
  姜吟紧紧的看着他:“那你以后不准再这样的劳累,要以你自己的身体为重,哪怕父亲和姜家的事情再重要,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死去的人已经离去,活着的人更要珍惜当下的生命。”
  “所有的事情我们要查,但要循序渐进,不要老是这样熬着你的身体,消耗你的身体。”
  她已经失去的太多太多,不能再失去哥哥……
  傅云川说,只要生下他的孩子,就会把姜家的一切给她。
  如果这样,那哥哥能说省下许多事儿,起码不用操心怎么去拿回父亲当年所有的一切。
  哥哥如今身体不好。
  而有些东西,她轻而易举的,就能够拿到。
  姜祁扯唇,眼神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你现在长大了,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妈妈那个时候。啰里啰嗦,唠唠叨叨。”
  “我跟你说认真的,你不要在这里给我打哈哈。”
  姜吟严肃着一张脸,生怕哥哥不在意自己说的话。
  男人无奈地沉吟一声:“我当然知道注意自己的身体,毕竟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你。”
  “家里的酱油没了,我开车去买一瓶回来,你看着锅里。”姜祁摘了围裙,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不要一心都扑在学习上,别让厨房烧起来了。”
  “我知道了。”
  姜祁刚出门不久。
  姜吟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那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姜吟的心紧紧地一颤,拿着手机的手都微微地紧了紧。
  这是出国以来,傅云川打来的第一个电话。
  他这是醒了么……
  她深吸一口气,缓和自己的情绪接了电话。
  傅云川打来的电话,她不得不接,本身她就已经背着他出国了,再玩儿失踪,她怕傅云川会冲过来掐死她。
  “喂?”接起电话的这一刹那,姜吟发现不论自己怎么缓和情绪,说话的声音仍旧是带着微微的颤意。
  “在做什么?”
  电话那边,他的声音平静又淡然:“我听说,你出国了。”
  他的语气就像是唠家常一样,听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似乎他也没有生气似的。
  “国外的学业没有完成,老师催着我过来。”
  “嗯。”傅云川拿着手机,眸底的情绪意味不明:“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的态度出奇的平静。
  姜吟都已经做好与他无限争吵的准备了。
  可细细一想,他对自己没有爱,就算嘴上说着不让她出国学习还扣下了护照。
  她真的出国了,他也不会那样在意。
  若是真的在意,也只会生气她的不可控。
  可现在,傅云川连这点都没有生气。
  这让姜吟心底有些摸不准,紧着一颗心:“我以为你不会同意。”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对姜吟来说,格外的漫长。
  傅云川的语气始终是温柔的,“我不同意,难道你就不能来跟我商量商量?”
  他温柔的语气听在姜吟的耳中十分的怪异。
  她顾不得这么多,更摸不准他这电话打过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姜吟试探性地询问:”你这算是同意?既然你同意了的话,那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多久?”
  他好商好量的在姜吟的意料之外。
  姜吟甚至开始怀疑,傅云川是不是出车祸,把脑子给撞坏了,才导致今天这样的反常。
  她深吸一口气:”一年……我的学业结束,可以吗?“
  她的话音落下,姜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电话对面,男人的呼吸都变了,
  他那头先是缄默,而后是一阵冷笑:”姜吟,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你就把自己当回事了?“
  姜吟一怔,那熟悉的冰冷凉薄。
  先前的好声好气,似乎都是嘲讽她像是一个小丑,居然会觉得他能有好说话的时候……
第189章:既往不咎,你还是傅太太
  傅云川果然还是那个他,把她当成物品,不把她当人,不会给她任何的尊重。
  她喉间发紧,握着手机的手狠狠的紧了紧。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么?”男人的低磁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他想要听什么?听她主动回去求饶的话语,还是摇尾乞怜地求他不要生气?
  姜吟疲惫至极,声音都透着深深的无力感:“你想要听什么?”
  傅云川沉默两秒后,嗓音凉薄:“明天回国,你做的所有事情,我既往不咎,你还是傅太太。”
  哪怕她联合沈敬安让他出车祸,哪怕她跟别的男人一起出国,他都可以选择原谅。
  姜吟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
  “什么既往不咎?我做了什么事情要你原谅我?”姜吟:“该说既往不咎的人是我。”
  傅云川听着,眼神沉沉的。
  男人半坐在病床,呼吸之间越发的费劲,腿上钻心刺骨的痛一阵又一阵。
  疼痛在浑身蔓延开,密密麻麻。
  他稳住自己的呼吸,“姜吟,别跟我装傻,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到那时你倘若还是决定不回来,不要怪我——”
  姜吟听不明白傅云川话里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傅云川,我不想跟你吵架,更不想浪费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时间,你想要我给你生孩子——我同意。”
  “但我们之间没有爱,何必因为结婚了就住一起呢?”
  听及此,傅云川心头一颤,瞳孔都微微地缩了缩。
  她说没有爱,没有爱么……
  那她跟谁有爱,跟谢宴洲么?
  如今她是和谢宴洲在国外过上甜蜜的恩爱的生活了。
  姜吟继续道:“所以,没有爱的婚姻就不必互相纠缠。如果你因为以前我非要嫁给你而生气,而恨我,恨我毁了你的婚姻。”
  “如果为你生这个孩子你能解气的话,那我真的愿意。”
  “我也不会破坏你的任何姻缘,你在外面找任何女人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说过,我做回傅太太,我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我现在想要在国外学习,想要完成我的学业,仅此而已。”
  生下孩子,拿回姜家的一切,是她心之所想。
  就算以后和傅云川分开,一刀两断,姜吟也不再想开始任何一段感情了,大概率也不会生孩子。
  所以,为傅云川生一个孩子,也是为她自己生一个孩子。
  生下孩子,她与哥哥望眼欲穿的,就都有了。
  傅云川听着她一字一句,脸色一阵一阵地往下阴沉下去。
  握着手机的手收得越发的紧。
  她居然妄想跟他一刀两断,没有任何关系,一点儿牵扯都不想有。
  甚至为了离开他,跟他一刀两断,连生孩子这样的事儿也都答应了。
  他喉结滚动一遭,“你什么时候具备跟我谈条件的资格了?”
  傅云川深吸一口气:“我的话不想再重复第三遍,收拾东西,回来,所有的事情,我当作没有发生过。”
  姜吟沉眉,刚刚她说的一切,他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决然地拒绝:“我不会跟你回去。”
  “如果你真的想跟我有个孩子,那你就应该同意我告诉你的一切,你不同意我在这里继续学习,那这辈子,我们都不会有孩子。”
  她态度冷淡,一点儿不退让。
  她需要争取自己的权益。
  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拿捏所有。
  傅云川心头狠狠地一沉,她选择留在国外,留在谢宴洲的身边。
  他语气凉薄:“威胁我?”
  “你不是最喜欢谈条件了吗?我只是跟你谈谈条件而已。”姜吟:“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就耗到底。”
  傅云川苍白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他深吸口气,猛然侧头咳嗽了好几声。
  张秘书见到这样的情况吓了一大跳。
  连忙给傅云川拍拍背:“傅总,切记医生说的话,千万不要动怒,情绪不要波动太大——”
  喉间的那一口腥甜,又涌了上来。
  姜吟听着张秘书的惊呼声,她的心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紧接着,是电话被挂断了嘟嘟声。
  姜吟拧紧眉梢,看着手机屏幕被挂断的电话,心底的情绪不由得有几分波动。
  他是怎么回事儿……
  就当姜吟正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过去询问具体情况的时候,傅云川发来了一条讯息:【姜吟,做好你该做的选择。】
  这句话,似乎隐隐地带着威胁的意思。
  就算是隔着屏幕,姜吟都感受到了一阵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关了手机,微微的闭了闭眼。
  决定不再回这条消息。
  他们之间,没有聊下去的意义。
  和傅云川这样的男人,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讲。
  这天晚上过后,傅云川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姜吟就当做是无事发生,专注自己对于金融学的学习,不去想关于傅云川的任何事情。
  时间一晃而过,就这么过去了三天。
  哥哥也从家里搬了出去。
  傅云川在华东医院,在病床上看着手机,姜吟没有任何的消息,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
  “张秘、”傅云川叫张秘书。
  张秘书毕恭毕敬的进来。
  “她这三天在在做什么?”
  问到姜吟的事情,张秘书就有些发杵,傅总已经有三天没有问过太太的事情了,如今又开始询问,他实在担心傅总的身体状况。
  张秘书微微的敛下了眉眼:“太太最近都在学校里学习。”
  傅云川扯唇,冷冷的嗤笑了声。
  在她的眼中,任何事,都比较重要。
  -
  这天,姜吟一如既往从学校回到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她到家刚关上门,门上的门铃声就又响了起来。
  姜吟开口。
  当看清楚门前的人时。
  她整个人都愣住,后面的话硬生生地都卡在了嗓子眼。
  傅云川坐在轮椅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张秘书推着他站在身后。
  他的眼神在夕阳之下显得格外的漆黑深沉。
  那眼神看着她,让她的心脏都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抓了一把似的。
  许多天不见,他比之前沧桑病态了许多。
  他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
  向来凌厉精致的五官看上去憔悴了许多,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病态。
  认识傅云川将近十年,姜吟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可他不变的,是身上那一股凌冽压人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傅云川见她往后退的动作,心头一阵刺痛。
  她就这样讨厌见到他们?
  姜吟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就想关上门。
  在关的那一刹那,男人的手抵住了门——
  姜吟盯着眼前男人的手,青筋暴起,似乎在昭示着他的怒意。
  被他这么抵着门,姜吟能清楚地感受得到他这力道并不大,应该是他车祸还没恢复的缘故。
  只要她狠狠一用力,这门她必定能关上。
  可细细一想,又何必——
  沈敬安,手段还真是狠厉。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倘若撞得人不知轻重,他没了呢?
  姜吟心头一缩。
  她看着男人毫无血色的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