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大夫含笑不语。
  对方机灵的满村转悠着当传话筒去了,一传二,二传三,等传到许家这头时,顾欢喜已经喝完药,舒舒服服的睡过去了。
  许怀义正坐在床边,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摇篮里的宝贝闺女,越看越欢喜,越看越激动,一颗心都要融化了。
  这是他的女儿啊,血脉相连,盼了那么久的心肝肉呀!
  小小的,嫩嫩的,虽说看着瘦弱,但头发乌黑浓密,脸上也没有黄气,相反细细白白的,像一戳就会碎的豆腐脑儿。
  许怀义不敢碰,却又控制不住喜爱之情,只好一声声的喊着她的小名儿,声音甜的能挤出蜜来,“阿鲤,阿鲤……”
  这个小名的由来,是因为顾欢喜做的胎梦,她梦到一条大红鲤鱼,扑腾着跳进她怀里去,醒来后,俩口子就决定肚子里的孩子无论男女,小名都叫阿鲤,大名许昭,昭昭如日月,寓意也极好。
  “阿鲤,阿鲤,睁开眼看看,我是爸爸呀……”
  想到眼下是古代,他又不情愿的改口道,“我是爹爹呀……”
  阿鲤小包子砸吧了下花瓣似的嘴,两只手握成小拳头,高举在头上,睫毛长长卷翘着,兀自睡的香甜,不知道梦到什么,嘴角又扬起来。
  看的旁边的老父亲,恨不得抱起来咬上两口解馋。
  奈何闺女迟迟不醒,跟她亲娘一样,睡的昏天暗地,许怀义想表达一下感情都没机会,只好先去干别的。
  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所谓干净,就是没有脏污,布丁还是布丁,藏蓝色的粗麻布,贴身穿,一点都不舒服。
  最让他不习惯的还是古人那头长发,洗完吹干,光挽在头顶上就废了好大劲儿,结果却也不如意,松松散散的,插了根打磨光滑的木条,才算勉强能看了。
  接下来,就是大清洗,把俩人替换下来的衣服都扔进洗衣机,被单子啥的也都洗了,忙活完,又在车里转了一圈,把所有吃的、喝的、用的统统整理了一遍,主要是做到心中有数,谁知这一整理,让他发现了惊天秘密,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
  要不是怕打扰媳妇儿睡觉会挨揍,他恨不得立刻就把她叫起来。
  只是干忍着实在太煎熬了,许怀义从冰箱翻腾出一只白条鸡来,是山上散养的,比用饲料喂大的那种可香多了,他麻利的清洗干净,剁成小块儿,放砂锅里加满冷水,开火炖上,等到冒了大泡,撇去上面的浮沫后,加了点葱姜除腥味儿,又扔了几颗大枣,抓了把枸杞,转成小火,让它慢慢咕嘟去吧。
  母鸡汤,炖的越久,味道越香浓。
  见媳妇儿和闺女还没醒,他又挖了两碗面粉,加上半碗水,撸袖子揉起面来,媳妇儿爱吃手擀面,他干这活儿早就熟练了,不夸张的说,他如今的扯面手艺,都能出去摆摊了。
  手光、盆光、面光,许怀义满意的点点头,在面上抹了点油后,用保鲜膜包好,先醒上一会儿,想要面条劲道爽滑,多揉多醒发几遍是关键。
  刚忙活完,一转头,跟媳妇儿的眼神对上了,立刻欢喜的凑过来,迫不及待的分享,“媳妇儿,你知道吗?咱车里的东西,吃了以后不会变少啊,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是不是跟做梦一样恍恍惚惚,红红火火……”
  顾欢喜无语的道,“你去焦大夫那儿抓药时,我就发现了。”
  许怀义傻眼了,“那我回来你咋没说?”
  顾欢喜随口道,“我以为你也发现了呢,谁知道你那么傻?”
  许怀义,“……”
  媳妇儿总是考验他的智商干啥啊?
  顾欢喜闻到空气中的香味儿,吸了吸鼻子,“你炖上鸡了?”
  许怀义马上点头,颇有些邀功的味道,“是不是要香迷糊了?散养的山鸡就是香啊,那一百多块钱没白花,等下你多喝几碗汤,鸡翅、鸡腿都给你吃,好好补一补……”
  顾欢喜无奈的提醒,“咱俩现在这幅身子,一直吃糠咽菜的,饱一顿饥一顿,喝点小米就是大补了,还喝鸡汤?你肠胃受得了吗?”
  “啊?那白做了?”
  “……循序渐进,一次少喝点吧。”到底见不得他失落,顾欢喜哄了他两句,等他又支棱起来了,才正色问道,“你知道咱俩为什么穿过来吗?”
  穿越通常都有个契机,比如车祸,比如重伤,总之两边儿的人都是命悬一线,可她和许怀义什么危险都没遇上……
  果然,许怀义比她还茫然,“我不知道啊,咱之前不是想着你预产期快到了,留在乡下老家不太方便,万一突然发动,怕来不及去医院,这才打算开着房车先暂时搬到市里去住,正好你生完就能赶上送暖气,坐月子也不遭罪,谁想,刚上车还没开呢,就给弄到这儿了,这都叫啥事儿啊……”
  顾欢喜若有所思,片刻后,狐疑的喃喃道,“难道是因为咱闺女?”
  “阿鲤?这跟阿鲤有啥关系啊?穿之前,她还在你肚子里呢……”说道闺女,许怀义又露出老父亲的迷之微笑,盯着摇篮里的小包子看起来。
  一副咋稀罕都不够的腻歪表情。
  顾欢喜简直没眼看,本就是个铁憨憨,晋升成父亲后,怕是要更傻了,她这一孕傻三年的都比他强,叹了口气,提醒道,“应该是我上车后,提前发动了,我当时模糊记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大腿往下流,看来是羊水破了……”
  许怀义怔怔的,“这么说,咱俩穿越的契机是闺女?”
  顾欢喜“嗯”了声。
  许怀义又问,“照这意思,是闺女想来这里、又舍不得咱俩、所以顺便把咱俩也带来了?”
  顾欢喜勉强点了下头,大概是这样吧。
  许怀疑激动起来,“那你说,闺女能把咱俩再送回去吗?”
  顾欢喜,“……”
  想啥美事儿呢?穿越是单程票,要是能随意穿来穿去的,那不穿成筛子了?
第5章
女儿奴
  许怀义异想天开,小心翼翼的抱起闺女,想找找闺女身上有没有啥天赋异禀的地方,万一那就是穿越回去的触发密码呢?
  然而,折腾了半响,直到把小闺女闹醒,都一无所获。
  听着闺女不满的哭声,顾欢喜没好气的道,“你闹醒的,你负责。”
  “好,好,我负责……”嘴上应的很痛快,但手脚显然不协调,俩人上头都没有长辈了,他早就做好准备给媳妇儿伺候月子,做饭、洗衣服早都练出来了,压根不是儿事儿,唯一有挑战性的就是怎么带孩子。
  为此,他还特意从网上买了个仿真娃娃来练手,学着怎么抱,怎么拍打不吐奶,怎么洗脸洗澡换尿布,他看着教学视频练的可认真了,可这到了真正验收成果的时候,手脚咋就不听使唤了呢?
  顾欢喜见他手忙脚乱,不知道先干什么好,只得一步步的吩咐着,“先换尿布,原主倒也准备了一些,但麻布还是太粗糙了,用咱车里的吧……”
  “必须用咱车上的啊,那可是我赶集特意给咱闺女扯的细棉布,买回来洗了又用开水烫,还在大太阳底下暴晒了几天……”许怀义一边忙活,一边嘟囔,换完尿布,顺便把外面的包被也换上了新的,之前那个是用旧衣服改的,还打着补丁呢。
  “赶紧去泡奶粉,没看你闺女还在哼唧吗,肯定是饿了。”顾欢喜见他抱着收拾的焕然一新、又香喷喷的闺女笑得跟二傻子似的,不得不提醒。
  “啊,对,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瞧我闺女瘦的……”许怀义心疼坏了,满脑子都是咋喂胖闺女,于是,豪爽的泡了满满一奶瓶。
  顾欢喜,“……”
  那奶瓶足有两百多毫升啊!
  爷俩虎儿吧唧的,一个敢喂,一个敢喝,顾欢喜只能当那个虎口夺食的恶人了,约莫着喝了三十毫升左右的时候,嗖一下把奶瓶拔了出来。
  许怀义,”……“
  不光当爹的懵,阿鲤也懵懵的睁着大眼,不满的挥动着小拳头,嘴里呜呜的叫着,两条小腿儿也胡乱蹬着,看起来委屈极了。
  许怀义立刻疼的跟什么似的,“媳妇儿,再给闺女喝两口吧,你看她饿的,肯定没吃饱,就刚才那点能管啥事儿啊?”
  顾欢喜晃了晃奶瓶子,面无表情的道,“你看她喝了多少?”
  许怀义不以为意的道,“不就是五十吗,不多啊,闺女这么瘦,多吃两口不碍事儿……”
  顾欢喜气的横他一眼,“之前白看那么多育儿书了,孩子刚生下头个月,那胃才多大?一次喝的太多,压根消化不了,对胃也是种负担,还容易吐奶,三十毫升最合适,以后要加,也得循序渐进,不能由着孩子……”
  许怀疑替闺女委屈,“可她还没喝够呢?你看她馋的,伸胳膊蹬腿儿的,多让人心疼啊,这可是咱亲闺女啊……”
  顾欢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我也不是后娘!”
  “那再喝几口?”
  “不行!”
  “媳妇儿……”
  “求情也没用!”
  媳妇儿一脸冷酷无情、决不妥协,许怀疑能咋办?只能委屈巴巴的抱着闺女哄,只是时不时的就扫顾欢喜一眼,那控诉的眼神……仿佛她十恶不赦。
  顾欢喜都给气笑了,她算是看明白了,这铁憨憨就是个女儿奴,以后可不敢指望他管教孩子,八成一点规矩都立不起来。
  几分钟后,阿鲤小包子秀气的打了个呵欠,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许怀义不错眼的看着怀里的闺女,简直爱不释手,连去厨房搅动熬煮的鸡汤,都不舍得放下,那叫一个黏糊。
  见状,顾欢喜只得又出声当恶人,“赶紧放下,孩子不能光抱着,万一抱习惯了,可就撒不开手了……”
  许怀义想也不想的道,“那就不撒手呗,闺女才多大?就这么点分量,还能累着咱俩啊?等长大了,咱想抱也没机会了……”
  之前那育儿书真是都白读了啊,学渣就是学渣,学过的知识,转头就都还给老师。
  他还在唠叨,甚至,还抱着闺女到她跟前显摆,“你快看看,咱闺女长的多招人稀罕呐,这眼是眼,鼻子是鼻子的,嘿嘿……”
  顾欢喜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许怀义终于察觉到不对了,眨巴着眼,心虚虚的解释,“那个,我就是想跟闺女多培养一下父女感情。”
  顾欢喜冷笑着问,“现在培养完了吗?”
  许怀义立刻识相的点头,“培养完了。”
  顾欢喜咬牙,一字一字,“那、还、不、放、下?”
  “放,这就放……”
  他轻手轻脚的把闺女放回了摇篮里,转身讨好的给媳妇儿捏起肩膀,把人伺候的雨过天晴,这才商量起正事儿,“你说咱俩搬去山脚下那套小院子里住咋样?”
  乍听这话,顾欢喜愣了下,反应了片刻,才回了神,“你是说,原主……喔,就是我亲爹那三间土坯房子?”
  以后可不能再说原主了,既来之、则安之,不然万一在外头露出什么痕迹来,被人当妖怪烧了可就冤枉了。
  许怀义点点头,“刚才我去抓药时远远看了眼,房子没毛病,打扫干净应该就能住,再说,就是差点儿,也比这里强啊。”
  顾欢喜冲他似笑非笑的挑起眉,“你愿意顶着上门女婿的名头去住岳父的房子?不怕被人背后指指点点、说闲话了?”
  闻言,许怀义立刻挺直脊背,“天地良心啊,媳妇儿,我可从来没有大男子主义,上门女婿就上门女婿呗,我又不在乎……”表完衷心,又忍不住吐槽,“原主两口子都够傻的,放着能自己当家作主的舒坦小日子不过,非得挤在这里给老许家当牛做马,简直蠢透了,咱俩可不能接这个班,不然还得被他们搓摩。”
  顾欢喜沉吟道,“搬出去自然是最好,不过咱们不能跟这头的关系闹得太僵,还是得迂回着来,最好让他们撵我们走。”
  许怀义不解,“干啥弄怎么麻烦?我这上门女婿的身份很多人都知道,又有文书在,许家想不放人都不行,衙门里都备案了的,咱只管走就行,他们不敢拦。”
  顾欢喜叹了声,“你这脑子啊,得亏咱穿的是许家这样的小门小户,要是搁在那些官宦权贵大家族里,你都活不过三集去。”
  许怀义,“……”
  媳妇儿又要教他做人了。
第6章
教夫
  怕话说不透在外头惹事儿,顾欢喜简直一个字一个字掰碎了讲给他听,直说了半个来小时,末了口干舌燥的问,“听懂了吗?都记住了吧?”
  许怀义听的脑昏脑涨,习惯性的点头,“嗯,嗯,差不多吧……”
  见他这懵懂样儿,就知道他听了个一知半解,顾欢喜气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暂时不懂没事儿,但有两条必须记住,第一,这里是古代,皇权至上,没有公正平等可言,你可别犯浑,跟谁都能较劲,到时候被人打死都没地儿说理去!”
  许怀义垮下脸,“就是夹着尾巴做人,在有身份地位的人面前磕头作揖装孙子呗,嘿,那也忒憋屈了……”
  顾欢喜面无表情的道,“不想憋屈?可以啊,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你去参加科举考试吧,只要中了进士,就能改换门庭,不用处处卑躬屈膝了。”
  许怀义瞪大眼,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去参加科举考试?我都多大岁数了?”
  “有的人头发白了还拄着拐杖进贡院门儿呢,你才十九,搁在前世,不正好参加高考?”
  许怀义愣愣的,“那,那我也得能考中啊?不是说科举非常难吗?”
  顾欢喜淡淡的道,“还行,难度就跟前世考京大一样吧,虽说不太容易,但每个市里总能有十个八个的。”
  许怀义,“……”
  他一三本都考不上的学渣,做梦都没敢去想考京大啊……
  抬手抹了把脸,笑容满面的讨好道,“我觉得,做人就该识时务,活在世上,谁还能不受点委屈呢?呵呵,不就是装孙子吗,那都不叫事儿!”
  顾欢喜无奈的叹了声,“也不是叫你去装孙子,而是有敬畏之心,千万别拿前世的规则放在当下用,不合时宜,容易招灾,也不要有太多优越感,要论心机手段,他们可是祖宗。”
  许怀义这回听进去了,认真的“嗯”了声,“还有呢?”
  顾欢喜继续道,“第二,就是这宗族关系了……”
  说到这些,她也很是头疼无奈,“宗族关系不用多说,你只要记住身后若没有宗族庇护,在这个世道太难立足了,独木难成林,古人为什么讲究多子多福?人多了,才没人敢欺负……”
  许怀义拧起眉头,“照你这么说,最好别脱离许家?可跟这些吃肉喝血的人捆绑一块儿,也太糟心了,这日子过的得多没意思啊?”
  顾欢喜瞪他一眼,“没说非要跟许家捆绑一块儿,脱离他们,跟脱离宗族又不是一个意思。”
  许怀义眨眨眼,有些明白了,许家宗族一百多口人呢,又不是只有二房这一支,说起来他大伯那一支才是最有发言权的,毕竟他大伯是族长。
  还有三房,三房在镇上有铺子,操持生意,手头最宽快,族里有啥需要银子的地方,他那三伯倒也大方,所以,在族里也有点分量。
  他们二房原本是混的最差的,也是这几年许怀玉考过了童生后,才多少得了几分脸面。
  见他想明白了,顾欢喜松了口气,又道,“第三,就是孝道了,这一条也必须得牢记在心,哪怕当父母的做的再不对,身为子女,也不能反抗,不然就是不孝,在古代,不孝这顶帽子,扣在谁头上,都得脱层皮,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可以说,一个孝字,就能把子女压的死死的,任你本事再大,也无济于事。”
  许怀义听完后,绝望的往床上一倒,“这不完球了吗!”
  顾欢喜道,“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让你缴械投降,而是要迂回着来办,别太耿直了,要多长点心眼,该用手段的时候就别蛮干,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
  “总之,没有办不成的事儿,没办成,一是你能力不够,二是你方法不对!”
  许怀义丧丧的“嗯”了声,显然情绪还在深受打击中。
  顾欢喜也不多劝,只淡淡的提醒,“想想你闺女。”
  亲爹要是立不起来,谁来护着闺女?
  这话,立竿见影,许怀义蹭的坐起来,满血复活了,连站在厨房里煮鸡汤面,都不忘琢磨三十六计、孙子兵法。
  不过,现实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学习,俩口子正吃着香喷喷鸡汤面呢,忽然听到屋门被用力拍打的声音。
  “砰,砰,砰!”
  两口子面面相觑,一个在想是谁敲门啊,另一个则在想,原来待在房车里,也能听到外头的动静啊?
  “老三,开门!”
  顾欢喜眉头一皱,“是你二哥许怀礼,馋懒奸猾,一副小人嘴脸,真是白瞎那个礼字。”
  许怀义也神烦,“他来干什么?两口子都是搅屎棍,见不得旁人安生。”
  “你去看看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嗯,你不用担心,好好吃饭,外头的事儿都交给我。”
  顾欢喜见他整理好衣服要出去,忍不住又叮嘱一句,“切记不要意气用事,冲动之前,多想想我和你闺女。”
  许怀义冲她安抚的笑了笑,一个闪身,不见了。
  门外,许怀礼正不耐的拍门,嘴里嘟囔着,“两口子藏里头干啥呢?鬼鬼祟祟的,还用着锁门了,当谁想进去呢,也不嫌晦气……”
  这时屋门冷不丁的从里头打开,许怀义面无表情的走出来,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盯着许怀礼看。
  许怀礼吓了一跳,色厉内荏的喊,“老三,你躲屋里干啥呢?这么长时间才开门!”
  许怀义声音木木的道,“不错眼的盯着我媳妇儿,怕她想不开。”
  许怀礼噎的一时答不上话来。
  李秋花凑上来,干笑着道,“他三叔,你不是给弟妹抓药了吗,有药就能治病了,还有啥想不开的?”
  许怀义垂下头,“就只抓了那么几副,吃了也未必就能好,就算能暂时救回来,后头也得好药养着,不然,不然……”
  他像是难受的说不下去,李秋花幸灾乐祸的接过话去,“不然是不是就得躺炕上等人伺候了?就跟活死人一样的,干不了活儿,也生不了孩子?”
  许怀义没吭声。
  这幅沉默的样子,落在小二房两口子眼里,那就是默认了。
  “那银子不是白糟践了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留着再娶个黄花大闺女呢,我就说你傻吧?一点成算也没有……”
  许怀礼正说的起劲儿,正房传来一声,“都磨蹭啥呢?还不赶紧滚进来?一个个的都等着老娘亲自去请啊!”
第7章
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