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过,京城很繁华,而且……”扒拉着记忆,顾欢喜神色越来越复杂,“你知道吗,京城有火锅和烧烤……”
  许怀义眨巴下眼,“那咋了?”
  顾欢喜意味深长的提醒,“还有牙刷和肥皂。”
  “啊?”许怀义瞪大眼,终于反应过来,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的意思是,咱们,还有老乡来了?”
  顾欢喜点点头,“应该是了,那牙刷和肥皂,是开国皇帝发明的,京城的百姓,对他奉若神明,不过那位已经逝去三十多年了,但既然咱们也能过来,保不齐还有别人,所以……”
  不等她说完,许怀义就忙不迭的道,“明白,房车里的东西绝对不往外拿,说话行事也注意分寸,绝不暴露身份,省得被人当妖怪烧了。”
  保证完,许怀义一脸的向往之色,催着问,“那位穿越前辈,还干了啥?我是说,还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吗?”
  “开国皇帝,这还不够惊天动地?”
  “嘿嘿,倒也是,那还有呢?”
  顾欢喜一点一点的回忆着,“他在立国之初,就定下国策,公主不和亲,皇子不就藩,他重武,所以京城有很多武馆,还有皇家武学院,男子要是读书不行,完全可以凭一身功夫出仕,对了,他还有一句很有名的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也就是因为这一句话,才让她肯定这位开国皇帝是穿越前辈的事儿。
第14章
可以种地致富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话不是那谁说的吗?”许怀义神情激动,在沙发上都坐不住了,“媳妇儿,快说说,他还干了啥?”
  相较他,顾欢喜的反应就淡淡的,“他把武举提高到跟科举差不多的地位,算是文武并重吧,科举也不仅仅考四书五经,还有算数和律法,他还参考唐朝的科举制度,增设了制科,录取一些特殊人才……”
  许怀义眼睛锃亮,拍着大腿道,“这不就是特长生吗?”
  “嗯,算是吧,不过主要是招纳精通算术和律法这两方面的人才,进户部或是当县尉,官职都不高,而且,发展前景很有限,基本上熬到三品就是天花板了……”说到这里,顾欢喜顿了下,打量着他跃跃欲试的模样,挑眉问,“你想去?”
  许怀义上学那会儿,妥妥的学渣,后来靠着一身好体格进了部队,打拼了几年后,转业分配到了老家镇上的派出所,当了基层民警,平时也没啥大案子,就是处理些鸡毛蒜皮的纠纷,没啥危险,就是操心。
  穿越一回,又想重操旧业?
  许怀义却应的含含糊糊,“没想好,等去了京城再作打算吧。”
  见状,顾欢喜眯起眼,“你不会是想去考武举吧?”
  许怀义对自家媳妇儿的情绪变化,有着小兽般敏锐的洞察力,闻言,立刻挺直腰杆,一本正经的道,“没有,绝对没有!”
  顾欢喜哼了声,提醒了句,“武举也不是只看功夫,也有笔试,你先把繁体字认全了再说吧。”
  许怀义傻眼了,“繁体字?”
  “不然呢?这是古代,你现在就跟个文盲没啥两样,不但要重新学习认字,还得看得懂文章,喔,那些文章可不是大白话,都是之乎者也,纯粹的文言文,竖排,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顾欢喜好笑的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黑,又补上句,“对了,你还的抓紧练习毛笔字,字迹潦草,你写的文章再好,也不通过。”
  许怀义听完,绝望的哀嚎一声,“那我还考个锤子啊!”
  他那一手字,跟烂狗肉似的,那还是用硬笔写,换成毛笔,还能看吗?
  顾欢喜不负责任的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现在开始努力,练个三年五载的就应该差不多了。”
  许怀义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毅力,郁郁的道,“再说吧,那个,媳妇儿,你可以考啊,你认识繁体字吧?又练过书法,你大学专业就是财会,考个算术进户部,不是小菜一碟?”
  他越说越心动,“那位穿越前辈,活在红旗下,肯定不会歧视女性,他改善女性生存环境、给她们新的出路了吗?”
  顾欢喜道,“鼓励寡妇改嫁算不算?”
  许怀义“呃”了声,眨巴眨巴眼,干笑道,“呵呵,开国皇帝嘛,打天下时,肯定死了不少人,鼓励寡妇改嫁,也是顺应天时,增加人口数量,这国策还是值得肯定的,还有吗?”
  “女性可以单独立户,可以拥有私产,也允许和离,还可以上女学……”
  许怀义不停的点头,“嗯,不错,还能读书上学,这也算是给女人出头的机会吧?”
  顾欢喜翻了个白眼,“女学里,学的都是琴棋书画的雅事儿,或者厨艺和女红等实用的东西,四书五经就接触个皮毛而已,压根不赞成她们参加科举。”
  “啊?那就是说女子还是不能出仕啊?”
  “嗯,不过宫里倒是有女官,太医院也有医女,品级比较低而已,女学里的夫子,也大多是受人尊敬的女子,这也算是给了女性出头的机会吧。”
  许怀义琢磨了会儿,又关切的追问,“那经商呢?被歧视吗?”
  古代讲究阶层,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哪怕家产万贯,也被人嘲讽一身铜臭,后世子孙还不能参加科举。
  顾欢喜道,“商人地位还是处于最底层,不过,子孙可以科举出仕,跟其他人区别不大,但时下的商业税很高,比种地多好几倍,那位开国皇帝,对底层百姓还是很优待的,取消了很多苛捐杂税,大概也是怕了,毕竟前朝就是这么灭亡的,百姓被压榨的活不下去,可不就只能造反了?”
  “那咱就种地!”许怀义指着车尾辟出来的储物间,一脸兴奋,“咱刚收的粮食都在那儿,地瓜,玉米,花生,都是这年头没有得稀罕东西,种啥不得赚个盆满钵满啊?”
  “还有辣椒和西红柿,就我那做辣椒酱的手艺,还不得开创个商业帝国啊?四舍五入,跟那位穿越前辈打天下也没啥区别了,同样的惊天动地,横扫八荒,嘿嘿……”
  顾欢喜,“……”
  他还沉浸在兴奋的自嗨中,完全看不到顾欢喜无语的眼神,“哎呦,我这躁动的心啊,简直按耐不住了,原以为穿越过来是吃苦受累的,敢情是来发家致富的,咱得赶紧逃荒啊,我这都等不及了……”
  顾欢喜实在听不下去了,扔了个抱枕过去,“醒醒吧,大白天的就做梦,赶紧去看看锅,猪蹄好了没?”
  “好,好……”许怀义又傻乐了一阵,才颠颠地去厨房忙活。
  猪蹄已经炖的软烂,汤奶白奶白的,他撒了点盐,尝了尝味道,又炒了个西红柿鸡蛋,荤素搭配,再盛上两碗米饭,一顿饭吃的不要太舒坦。
  顾欢喜喝了两大碗猪蹄汤,别说,这汤下奶的效果真是不错,等她睡了个午觉起来,就觉得胸口涨涨的,正好闺女醒了,赶紧抱过来试了试。
  阿狸喝的眯起了眼儿,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而她心里也莫名涌动出一种陌生又奇异的感动。
  好像,从脐带剪断导致母女之间的分离,在这一刻,又重新建立了新的联系,更亲密,也更无法割舍。
  从此后,她多了一个身份,阿鲤母亲,且这个身份,让她在以后的日子里,为之骄傲自豪。
  真正的母凭子贵。
  接下来的日子,顾欢喜就安心坐月子,带闺女,好好调养身体,而许怀义就一心为逃荒做准备,俩口子住在山脚下,小日子过的安逸又自在。
  直到顾欢喜的中药吃完,也没个人来打扰,好像所有人都忘了还有被撵出去的一家三口。
第15章
上门打探
  终于吃完最后一副中药,顾欢喜有种总算解放了的感觉,药效好是好,就是那味道实在难以恭维,每天三大碗,每回都得捏着鼻子灌。
  许怀义体会不到她的痛苦和嫌弃,心里不踏实,还想着去找焦大夫,再给开几副药巩固巩固。
  顾欢喜毫不留情的打击他,“你还有银子?上回就是最后一件嫁妆了,这次你打算再拿什么东西去抵债?”
  闻言,许怀义顿时愁眉不展。
  那副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的德行,让顾欢喜看的直乐,她如今恶露已经没了,正在恢复体型,最省心省力的办法,莫过于做瑜伽了,她躺在炕上,维持着一个伸展式动作,笑道,“行了,我自己的身子心里有数儿,已经好了,没必要再吃药,以后食疗养着就行。”
  “真的?”
  “嗯,放心吧,早上小米红糖加鸡蛋,中午鸡汤肉丝面,晚上猪蹄大米饭,还有下午茶和宵夜,一天五顿这么造,我再不好,还有天理吗?”
  别说她了,许怀义这伺候月子的,都跟着胖了五六斤,不再像之前那样,单薄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跑了。
  听媳妇儿这么说,许怀义才打消了去买药的念头,摊在沙发上,吐槽起原主两口子,“你说,他俩这人缘,啧啧,做人得多失败啊,这么多天了,硬是没一个人来瞅一眼,说句难听的,这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啊……”
  顾欢喜白他一眼,“你傻不傻?你当我每天让你出去烧一回火是为了折磨你啊?那不就是告诉旁人,咱俩还活着嘛。”
  家里还冒烟,那就说明人还在呢。
  许怀义怔愣了下,“啊?原来那是信号啊……”反应过来后,立刻笑着拍媳妇儿马屁,“媳妇就是聪明,果然没一个安排是无用的,嘿嘿。”
  顾欢喜见不得他这傻样儿,催着他出门,“要不,你再上趟山吧?”
  许怀义不解,“上山干啥?又作样子啊?”
  “嗯,咱不是手里没银子吗?总得找个由头往外拿银子啊,不然后面怎么买东西?难道逃荒就全靠两条腿走啊?那我情愿留在这里苦熬。”
  “对,对,得有辆马车啊……”甭管啥时代,男人对车的喜爱亘古不变,说起这个话题,许怀义就激动上了。
  顾欢喜给他泼冷水,“底层百姓,没资格骑马,而且,你也买不到。”
  许怀义顿时失望不已,“那买牛?”
  “牛太慢了,还不如买骡子。”
  “骡子也好,脚程快,耐力也行,还能拉重货,据说,一头成年骡子,可以托运三千斤呢,可咱拿啥去买啊?”
  顾欢喜递给他一样东西,“你拿着这个去镇上卖了,就有银子置办东西了。”
  许怀义惊讶的喊了声,“琉璃?”
  某阵子琉璃在网上忽然大火,他俩赶着热度去一批发市场买了好多回来,她选了不少精巧的小摆件,有形态各异的十二生肖,有可可爱爱的花花草草,还有五颜六色的珠子串成的手链,比较贵的也有两样,流光溢彩,美轮美奂,堪称艺术品。
  这两样,自然是不能卖的,就是那些小的,拿出来就应该能惊艳不少人了,毕竟后世的工艺再如何粗糙,也比眼下要高出好多。
  顾欢喜仔细嘱咐,“你拿这个去当铺,死当就行,银子能多些,编个靠谱点的借口,说从山里捡的也行,不过回来,村里人要是问起,就说是挖到人参了。”
  许怀义还有些犹豫,“这玩意儿真能值钱?”
  顾欢喜道,“你只管踏踏实实的去典当,百两银子起步,要是低于这个价,那定是对方见你傻,想坑你。”
  许怀义,“……”
  倒也不必说这种大实话。
  惦记着买骡子,许怀义就有了动力,也不顾外头大热的天,拎起背篓,就迫不及待的上山了,做戏做全套嘛。
  他走后,就有人上门打探。
  听到动静,顾欢喜不慌不忙的往脸上擦了些粉,让脸色看起来更惨白点,这才病歪歪的,扶着门从屋里出去,再一步步的往大门口的方向挪。
  院门有缝隙,足够让敲门的俩人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他三婶,你倒是走快点啊……“李秋华按捺不住的喊了一嗓子,甩着袖子闪着风,急躁的又拍了两下门,”大白天的锁啥门啊?“
  旁边,小赵氏挽着个篮子,用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和和气气的笑着道,“三嫂身子不好,走慢点也正常。”
  能不正常吗,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呢。
  李秋华哼了声,心里腹诽一句“就惯会做好人”,但嘴上却是不敢明说的,谁叫小赵氏,是婆婆娘家的亲侄女呢。
  终于,在她耐心告罄的时候,门开了。
  顾欢喜气喘吁吁,“二嫂,四弟妹,你们咋来了?”
  李秋华眼睛直往里瞄,“咋地?不能来啊?你这院子里莫非还藏了啥宝贝?”
  说着,就不请自入。
  顾欢喜现如今要维持柔弱不能自理的人设,就没拉扯她,由着她到处转悠,一副恨不得想挖地三尺,刨出点秘密财宝的架势。
  相较李秋华,小赵氏就客套多了,“三嫂,我们来看看你,你现在……身子咋样了?瞅着能下床了,这是好多了吧?”
  顾欢喜先用帕子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才哀哀的叹道,“啥好多了?也就是死不了吧,以后啊,就是个药罐子的命了。”
  小赵氏眼神闪了闪,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的脸色,确实极其不好,看来,就算救回来,也是废人一个了。
  她心里有了数,嘴上却亲热的道,“看你这话说的,焦大夫的药还是挺管用的,可不能这么丧气,那啥,我给你拿了点野菜,家里也没啥粮食了,你可别嫌弃。”
  顾欢喜道,“不嫌弃,让你破费了。”
  小赵氏,“……”
  总觉得这话有讽刺的味道,却没有证据,毕竟顾欢喜的表情看起来那么真诚。
  俩人你来我往,说到这儿,话头就止住了。
  最尴尬的,就是这种突然的沉默。
  还是顾欢喜问,“要不进来坐坐?”
  她就是随意客套一句,其实这话的正解,是对方要是没事儿就可以趁机走了,但小赵氏却顺势应下来,“好啊,我还没看看侄女呢……”
  话落,她挎着篮子走进来。
  顾欢喜挑挑眉,关上院门,一步三喘的往屋里挪动,反正她是个病人吗,走慢点才正常,虽说天热,但对她来说,却感触不深,甚至,这样让这样的阳光晒一晒,身上还很舒服。
  李秋华早就进了屋,已经转遍了每一个角落,却遗憾的啥都没发现,撇着嘴,坐在堂屋的凳子上,不时的擦汗,“我说她三婶,你这儿咋连口茶水都没有啊?”
  顾欢喜瘫靠在圈椅里,一副已经尽了全力的虚弱模样,“怀义不在家,我这身子又不顶用,就没烧热水,唉,别说热水了,连饭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闻言,李秋华幸灾乐祸的啧啧两声,又毫不客气的奚落道,“那你这日子过得,可真够惨的,不过,你也算命大。”
  竟然熬到现在了。
第16章
演戏配合
  面对李秋花的奚落,顾欢喜也没什么激烈反应,只垂着头,像是落寞又似隐忍一般的喃喃道,“都是为了孩子,不然我,哪还会这样艰难的熬着……”
  李秋花撇撇嘴,“一个丫头片子,你至于这么看在眼里?”
  说完,想到啥,又摆出一副同情理解的表情,语气夸张的道,“看我都忘了,焦大夫说你那身子伤的太狠,以后再也怀不上孩子了,那你这辈子就得那么一个丫头片子,是该看重点儿。”
  顾欢喜,“……”
  这要不是眼下还要维持人设,配合着演戏糊弄许家那些人,她真想依着脾气狠狠怼过去,让李秋花亲身感受一把辩论赛冠军的碾压水平。
  现在嘛,只能先憋屈的忍一忍了。
  小赵氏像是记起进来的目的,说了句面子话,“孩子呢?我这当婶子得还没看一眼呢,三嫂发动那天,偏巧我有事儿回娘家了,也没帮上忙……”
  她嘴上说的亲热,身子却坐着没动。
  李秋花暗暗嗤了声,就会假惺惺的说好听话。
  顾欢喜虚弱无力的抬手指了指里屋,“阿鲤在炕上睡着呢……”
  小赵氏本就没兴趣看,闻言,顺势道,“那我就不去吵她了,孩子多睡觉好,长的快,那个,你刚才喊她阿鲤,是小名儿吧?”
  顾欢喜“嗯”了声。
  小赵氏状若无意的道,“那她是跟着你姓顾,还是跟着三哥姓许?”
  不等顾欢喜开口,就听李秋花不屑得道,“就是个丫头片子,姓啥不都一样?反正不能传宗接代,姓顾还是姓许,有啥区别?总不会,将来跟她娘学,再招赘吧?上门女婿能挑到啥出息的?”
  这波攻击,可真是半点都不掩饰,顾欢喜暗自琢磨着,李秋花这态度就差直接撕破脸了,难道是老许家那边又出什么事儿了?还跟他俩有关,所以把火气发泄到他们俩人头上?
  “二嫂!”小赵氏假意嗔怪的喊了一声制止。
  李秋花似笑非笑的哼了声,“我说的难道不对?”
  小赵氏似乎急切了,“二嫂,都是一家人,咱们妯娌之间,和该互帮互助才是,三嫂已经够不容易的了,你又何必,何必再往她心口上戳刀子呢?”
  李秋花呵呵了两声,嘲讽意味浓厚。
  顾欢喜却觉得,这嘲讽不是冲她,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小赵氏,小赵氏笑的有点僵硬,“三嫂,你别往心里去,我跟二嫂没旁的意思……”
  顾欢喜敷衍得点了点头,“明白,你们俩来看我,除了是关心,还能有啥旁的意思呢?我谢谢你们哈!”
  这话听着味道不对,小赵氏干巴巴的转了话题,“听说三哥前几天上山了,抓到啥东西了?”
  顾欢喜一脸绝望的叹道,“山上都快被挖成筛子了,就是有活物,也轮不到你三哥抓啊,找了半天只挖了大半篓子野菜回来,好歹对付了这几天,勉强没饿死,比不了家里,好歹中午还能吃一顿干的……”
  李秋花闻言,立刻紧张的盯着她道,“你不会还想回去吧?”
  顾欢喜嘴角抽了下,她又没疯,好不容易撕掳开了,再回去当牛做马吗?不过,戏还是要继续演,“二嫂愿意我们一家三口再回去吗?”
  那语气,那神情,像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期待。
  李秋花愣了下,很快便阴阳怪气的道,“我愿意不愿意的管啥用?你们仨又不是我撵出去的,我说他三婶儿,你也别觉得家里狠,也别再惦记回去啥的,这都是命,谁叫你姓顾呢?你爹只生了一个,怕家里断了香火,非给你招赘,你跟老三都不是许家人了,还能赖在许家不走?”
  “这到哪儿都说不过去啊!再说,家里那么多口人也快断顿了,哪还有多余的粮食给外人吃?”
  “家里那么多小崽子都饿的嗷嗷叫唤呢,你这当三婶的好意思抢他们的饭吃?他们可都是带把的,能给许家延续香火,你……”
  “二嫂!”小赵氏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有点大,神情也显得不安愧疚。
  李秋花翻了个白眼,“嫌我说的绝情啊?那你舍得把嘴里的粮食让给他们一家人吃吗?”
  做不到,就别蹦哒出来装好人啊!显得就她无情,呸!
  老许家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欢迎老三一家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