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特别能干,在家里一天到晚,就没个闲的时候,做针线,带孩子,啥事儿都能拿的起来,能娶到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
他越夸越上瘾,滔滔不绝,在他嘴里,顾欢喜那就是千金不换的好女子,是媳妇儿里的最佳典范,是妇人学习的楷模,足以著书立传以记之。
围绕在他身边的小伙伴儿,“……”
女子不就是该他说的那样吗?贤惠温柔,勤劳能干,这不是当媳妇儿的标配吗,咋让许怀义一说,变成不得了的优良品质了?
但从这件事中,他们都深刻认识到,许怀义是个妻奴,无可辩驳。
歇息了两刻钟后,村民们就坐不住了,没了核桃,还有柿子啊,这玩意儿捂熟了,又甜又软,冬天能当果子吃,不但败火还能止咳,哄孩子极好。
于是,众人又冲着那些柿子树忙活开了,高处的只能用杆子扑打,低处的就爬上去摘,很快,地上的麻袋就装不下了,他们来的时候,没敢抱太多期望,拿的麻袋有数,导致现在完全不够用。
见状,徐村长便安排一部分人先背着核桃下山,再喊人来干活儿也行,家里人手不够的,就得自己受累再跑一趟腿,总之,尽量把吃的东西都背回家去。
许怀义跟着一道走了,他只打了一麻袋核桃,柿子摘的不多,用个篮子就能提溜起来。
饶是如此,这些东西加起来也有七八十斤了,背着出山,路又难走,一个多时辰,不是壮劳力压根撑不住。
徐村长问他,“怀义,你咋摘这么点柿子?还回来不?”
许怀义解释道,“不回来了,村长叔,您忘了我家里后院就有棵柿子树了?那上面结得就够我们一家吃的了,摘多了,也没法都带走。”
徐村长想了想,“也是,这玩意儿坠份量,等逃荒了,背着太多得费多少力气?板车还得推粮食家当,可给它腾不出多少地方。”
许怀义又道,“明天还得打栗子和梨呢,梨不是很多,但栗子还凑合,那东西比柿子核桃可都充饥。”
徐村长老眼一亮,“对,对,栗子比那几样划算太多了,不光能充饥,还能养身体呢,留着力气和空地儿,给栗子才好,可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说完,就冲着还在拼命摘柿子的众人喊“都别贪多,多了也带不走,逃荒路上,你们掂量一下自家能背多少东西啊?粮食家当都不要了?老人孩子都不管了?有牛车的也估算好了,牛能拉多少斤东西,多了累死在路上可就完犊子了……”
有人不甘的高声回应,“村长,这可都是吃的啊!”
徐村长扯着嗓子道,“明天还有毛栗子呢,那玩意不比柿子充饥抗饿?你们掂量好了,啥都想要,还能上的了路不?”
听到这番话,村民们才从兴奋中冷静了下来,是啊,他们摘这么多,到时候咋背着上路啊?肯定得有所取舍!
也有机灵的回应,“村长叔,我家人多,肯定都能带走,带不走的,去镇上卖了也不亏啊!”
闻言,其他人也都动了心思,对啊,带不走就卖呗,反正他们又不缺力气,大不了就是这两天辛苦点,来回多跑几趟腿。
徐村长见状,倒也说不出旁的话了,摆摆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不嫌累的就摘了往外背,但谁也不能抢夺。”
“放心吧,村长!”
第67章
辛苦
二更
一路走走停停,许怀义扛着麻袋拎着篮子回到家时,累的满头大汗,两条腿都跟不是自个儿似了。
这回为了表面上做足功夫,他可一点没偷工减料,实实在在的扛着七八十斤东西,硬撑了一个多时辰。
顾欢喜见了,忍不住数落,“你傻啊?背这么沉东西,肩膀不疼了?腿不要了?咱家又不缺,之前你往回背的那些足够吃了,何苦再受这个罪啊?”
许怀义摊在椅子里,灌了一碗水,缓过那口气来,才低声解释道,“我要是不这么干,咋糊弄住那些村民?他们又不傻,等到路上见咱们不缺东西吃,肯定要猜疑是咋来的,我这么折腾一趟,不就有合理说法了?”
顾欢喜嗔道,“那你不会在路上把东西放车里啊。”
许怀义郁闷的叹了声,“你当我不想吗?我是不能!”
“什么意思?”
“唉,你老公实在太受欢迎,太招人稀罕了,好几个黏着我不撒手,甩不开,根本甩不开,我就没能脱离他们视线,还咋敢把东西放车里?”
顾欢喜睨着他得意炫耀的嘴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把帮他擦汗的布子甩他身上,催促道,“赶紧去洗个澡,躺下歇着吧,剩下的活儿我跟小鱼干就行了。”
许怀义也没再强撑,进房车收拾干净,又吃又喝的补充了体力,这才闪身出来,搂着闺女躺炕上惬意的歇脚了。
院子里,顾小鱼在用石头砸核桃那层外壳,砸开剥掉青皮,摊晾在阳光足的地方晒,这活儿没啥难度,就是麻烦。
顾欢喜加入进来,速度就快了,娘俩忙活完,也到了做晚饭的时候,这个点儿,还有人进山出山的背东西,一趟趟的,好像不知疲倦。
直到天黑,才被徐村长强制给拦下来,东西重要,安全更重要,再多的吃食,也得有命在才能享受。
不过就算不进山了,留家里也不清闲,核桃得去壳,柿子估算着家里的人手背不走的,就去镇上卖掉,家家户户都折腾了大半宿才歇下,却也睡不踏实,都惦记着明天再上山采摘一波东西。
全村,也就只有许家老宅没动静,连徐有田家都暂时放下嫌隙,别扭的跟着进山去沾这个便宜,可许茂山偏偏没让一个儿子出门。
许怀仁也不是没念叨,“爹,就咱家不去,这么一来,倒像是咱们被孤立了一样。”
这感受实在太糟心了,还充斥着各种不安迷茫。
许茂山的脸色已经难看了一天,心里憋着着股无名火,大儿子这么一说,可算点着了,“你们谁能去,嗯?你们几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就是厚着脸皮上了山,你们能背回来不?”
许怀仁被骂的涨红了脸,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他是干不了力气活,可那不是因为他这些年在外面当账房吗?他又没闲着吃白饭,咋还冲他使上劲了?
家里真正吃白饭的分明是老二和老五,可偏偏这俩人,一个奸猾嘴甜会哄人,一个装模作样会读书,俩老的被糊弄的,从来都看不见他们的毛病。
但他再不甘再难受,也不敢跟亲爹硬刚,只能憋屈认错。
许怀礼提议,“要不让老四去?”
许怀廉木着一张脸,沉声道,“我可以进山,但我是去打猎,我没法儿跟那些人混一块儿。”
他难道不要面子?
许怀礼闻言,笑着道,“这样也行,要是能打到野鸡兔子啥的,不比那些烂柿子核桃好吃啊?那东西当个零嘴我都嫌费劲儿,也就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才当宝贝似的抢,都是群没出息的,活该这辈子发不了财……”
他起先还笑着,说着说着,就骂上了,表情阴沉,一脸的狰狞,自打挨了二十板子后,他就把所有人都怨恨上了,看谁都不顺眼,浑身暴涨着戾气,家里的人都开始躲着他走。
许茂山看了他一眼,重重叹了一声,他们家怎么就走到了这步田地呢?
好像都是从老三改变开始的……
许怀义可不知道他又被亲爹给琢磨上了,吃了晚饭后,就早早睡下,明天还得再糊弄一趟呢,不养精蓄锐怎么成?
翌日,歇够觉的他起床后,就又是精神抖擞的一条好汉了。
但其他人,就是在强撑了,他们昨天都背了至少两趟,肩膀和腿酸痛无力,早上差点起不来。
所以,这次进山,多了些半大孩子,还有壮硕的妇女,他们背不了太沉的东西,三五十斤还是能应付的,而且,今天打毛栗子,女人和孩子可以帮着捡,那活儿不费力气。
顾小鱼说要跟着去搭把手,许怀义也一口应了。
顾欢喜没去,但她也没闲着,在家里做了一天的锅饼,之前买的粮食,已经让许怀义磨成了粉儿,她按照比例和好面,又是用棍子压又是揉搓,直到面皮光滑硬实,这才擀成个厚饼,放到鳌子上用小火一点点的炕熟。
这样做出来的锅饼,含水量少,携带方便,能放半个多月不坏,适合远途路上当干粮,还特别抗饥。
而且,味道也不差,外面那层焦黄酥脆,里头白密暄软,越嚼越香,她还加了油酥和椒盐,让味道更丰富有层次,若是再摸一层肉酱,那就完美了。
她忙活一天,连车里的烤箱都用上,也就做了十个锅饼,不过每个都有脸盆大,能够他们一家吃好几顿的。
期间,许怀义回来了一趟,扛了一麻袋栗子,这次他总算逮住机会偷懒,避开那些人,把东西放车里,临到要出山了,才悄悄拿出来。
之后,他又背了一趟梨,这次带着顾小鱼,就没法投机取巧了,实打实的卖了把力气,回到家,就累的瘫炕上了。
顾小鱼也给累够呛,俩只胳膊都拿不住东西了。
顾欢喜早就准备好了热水,撵着俩人洗漱后,晚饭都是一个人做的,倒也操持出四菜一汤,还做了几个简易版的月饼,今天中秋,日子再辛苦,也不能缺了仪式感。
第68章
温馨中秋节
一更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但今晚月亮也很圆,像一轮银盘高悬夜空,盈盈月辉映照着铺满核桃栗子的小院子,一点不清冷,相反,温情脉脉的恰到好处。
一家四口坐在树下,吹着清爽的凉风,吃菜赏月。
穿过院墙,隐约可看到远处的山脉重重,依稀还能听到村民们的交谈声,还有晃动的火把一闪而过的光。
许怀义惬意的喝着儿子斟的酒,再美美的吃着媳妇儿做的菜,一脸的满足感叹,“这小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要是能天天这样,此生无憾啊……”
顾小鱼面色平静。
顾欢喜淡淡瞥他一眼,“你志向还挺远大。”
想天天伺候他,做梦比较快。
许怀义嘿嘿傻笑,“人嘛,梦想总还是要有的,万一就实现了呢?”话落,立刻殷勤的给媳妇儿夹菜,“媳妇儿,多吃点儿,这道过油肉蒸干菜让你做绝了,还有这道咸鱼茄子煲,好家伙,差点把我给香迷糊了……”
忙活完这个,又马不停蹄的给顾欢喜倒梨汁,今晚他喝的高粱酒,顾欢喜和顾小鱼喝的是鲜榨的梨汁,梨就是从山里背下来的,水分含量倒是挺高,就是口感差了些,加了冰糖,调制的酸酸甜甜的,这才能入口。
顾欢喜端起杯子,意有所指的道,“这是咱们家在一起过的第一个中秋,往后每年,希望我们都能如今日这般团团圆圆、喜乐安康。”
闻言,顾小鱼略出神的怔了片刻,但不耽误他麻利的举杯应和,回神后,郑重的道,“儿子定不忘母亲所愿所盼。”
顾欢喜知道他听懂了,含笑和他轻轻碰了下杯子。
他慌得赶紧站了起来,“娘折煞儿子了……”
许怀义抬手,一脸嫌弃的把他给按回座位上,“啥折煞不折煞的?小小年纪,就规矩这么多,古板的跟小老头似的,这是在自家,这里坐的都是家人,整的那么客套干啥?不就是碰个杯子嘛,一家人欢聚一堂,喝个酒多正常的事儿?”
顾小鱼茫然道,“可是父子不同席、叔侄不对饮……”
许怀义理所当然的道,“这里又没叔侄。”
顾小鱼,“……”
叔侄是泛指长辈,爹真的不懂么?
懂不懂的不重要,许怀义举起杯子,豪情满怀的道,“来,来,咱一家人再整一个,希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顾小鱼迟疑片刻,举着杯子小心翼翼的靠过去。
三个杯子不轻不重的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许怀义爽快的一饮而尽。
顾小鱼见状,也把梨汁喝光了,酸酸甜甜的味道,一如此刻他心里的滋味。
“来,小鱼也说两句。”许怀义大刺刺的嚷着。
顾欢喜鼓励的看着他。
顾小鱼又站起身,这回许怀义倒是没拦他,他神色郑重,甚至有几分肃然的道,“惟愿父亲、母亲身体安康、一世顺遂。”
顾欢喜含笑道,“谢谢儿子了。”
许怀义提醒,“还有你妹妹呢?”
顾小鱼继续道,“祈盼妹妹一生如意无忧。”
“好,那你自己呢?忘了谁也不能忘了自个儿啊……”许怀义又道。
顾小鱼却沉默了,抿着唇,眼里闪烁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气氛有片刻凝滞。
许怀义抬手冲他脑袋上胡噜了一把,嘴上嫌弃道,“瞧你笨的,说两句自夸的话都不会,瞧为父的……”
话落,扔给他俩柿子,“这叫柿柿如意。”
说完,又塞给他两石榴,“这叫多子多福。”
然后,冲着顾欢喜得意的显摆,“媳妇儿,你觉得我这祝福词说的咋样?”
顾欢喜无语的瞪他一眼,事事如意也就罢了,多子多福是什么鬼?顾小鱼才五岁,就跳过催婚直接催生了?
顾小鱼也从复杂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眼神幽幽,颇有些一言难尽,却还是对着许怀义道,“儿子多谢父亲。”
许怀义坦然无愧的受了。
顾欢喜这时温柔又认真的看着他道,“小鱼,愿你此生,所得皆所愿,所遇皆所求,所求皆所得,所盼皆所期。”
闻言,顾小鱼心头一震,躬身行大礼,却没有说话。
见状,许怀义不甘寂寞的道,“这种祝福词我也会啊,愿你三冬暖,愿你春不寒,愿你天黑有灯,下雨有伞,眼里有光,心中有爱,目光所及皆是美好,愿你路上有良人相伴,愿你被这世界温柔以待……”
顾欢喜见顾小鱼的神情越来越惊异,赶忙打断,“吃你的菜吧。”
许怀义顿觉哀怨委屈,“媳妇儿,我说的难道不好?”
是背诵的挺好,但符合你的人设吗?
顾欢喜敷衍的点点头,“嗯,挺好,所以还是赶紧吃菜吧,等下还有不少活儿呢,明早就得走,走之前,那些栗子不得去壳?梨子不得熬成糖浆?”
听到这些话,许怀义顿时急迫起来,也顾不上再耍嘴皮子了,吃完饭,仨人分了月饼,就投入到干活大业中。
今晚月光正好,倒也不用点灯,许怀义带着顾小鱼剥栗子外壳,顾欢喜洗梨子熬糖浆,梨太多,都带走太压分量了,她拿出大半来,打算熬成梨膏,这样不占地方,喝起来也方便,熬的时候,还加了红枣、姜丝、罗汉果和川贝母,增加了止咳润肺的功效。
三人一直忙活到近亥时,才洗洗睡下。
村里其他人家,比他们睡得还晚,主要是他们背回来的核桃栗子较多,柿子和梨子就更多了,自家肯定带不走,就去镇上、或是邻村里卖掉,这么一趟趟的跑腿,搅和的整个村里都充斥着焦虑情绪,躺下都没能睡踏实。
中秋节更是潦草收场。
翌日,天才擦亮,村里就热闹了起来。
家家户户冒起烟,不时传来叮当砰咚的声响,那是在收拾要带走的家当,还有鸡鸭鹅的惨叫声,活的没法上路,只得宰了,至于为啥非等到今早上才杀,自然是要榨干它们最后那点价值,多下一个蛋都是赚了呀。
至于被褥衣服、粮食吃食等重要的东西,更是要收拾齐整,统统打包带走,绝不浪费一点,会过日子的,连锅碗瓢碰都不放过。
如今村里,骡子和牛车不多见,但板车推车是每家的标配,重的东西自是要装车的,其他的便得是人背着了。
这一忙活,让那些没准备走的,都惶恐不安起来。
第69章
顾小鱼生病
二更
顾家小院儿,难得的清静,该准备的早就准备妥当了,许怀义从不干那种临出门才扎耳朵眼儿的事,他如往常一样,起床后就要喊着顾小鱼去跑圈儿,锻炼身体嘛,贵在持之以恒,哪能因为一点事儿就乱了计划,然而……
他没能在外头看到顾小鱼。
“那小子起晚了?”许怀义意外的咦了声,倒也没太诧异,毕竟昨天有多累他是深有体会的,睡得也晚,早上起不来倒也能理解。
他拍了拍西屋的门,喊了一嗓子,“小鱼,起来了!”
喊完后,里面却还是没动静。
这下子,许怀义觉得不对劲了,他用力推门,奈何里头顶着木棍,结结实实的,纹丝不动,幸好,窗户半敞着,他利索的跳了进去,就见土炕上,顾小鱼闭着眼,那张精致的小脸红彤彤的,跟抹了胭脂似的。
他摸了摸顾小鱼额头,果然,滚烫滚烫的。
“小鱼,小鱼……”他轻轻晃着,动作比起平常的粗鲁来,可温柔多了。
可惜的是,顾小鱼迷迷糊糊的,压根意识不到,他努力想睁开眼,但眼皮上似坠了铅块,脑子里更像是塞了浆糊,恍惚中听到有人喊他,奈何身体完全不受他掌控,连嗓子里都干的发不出声音来,只细弱蚊蝇的喃喃,“热……”
能不热吗,许怀义估摸着他得有三十八九度了,赶紧开了门,去喊顾欢喜,“媳妇儿,小鱼发烧了……”
顾欢喜衣服没穿利索就奔到西屋,摸了摸顾小鱼的额头,顿时脸色凝重起来,“这得有三十九度了……”
小孩子发烧搁在古代是件很危险的事儿,一场风寒就能要了他们的命,所以,熬过七八岁,才能算是立住了,在这之前,父母们都不敢掉以轻心。
许怀义顿时紧张起来,“那咋办?我去找焦大夫来看看……”
“等等!”顾欢喜拦住他,意有所指的提醒,“咱们不是有药吗?”
闻言,许怀义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皱着的眉头也随之舒展开,“对,对,咱们有药,有那药就不怕了,我这就去拿……”
车里准备了不少药,除了成人吃的,还有婴幼儿服用的,效果比起古代的汤药,可要立竿见影多了。
许怀义来的很快,不但端着两碗药,还拿来了酒精棉,那药水的颜色略微深重,带着点梨膏的香味。
顾欢喜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眼神,关键时候,智商还是上线的,不光周到的带上酒精棉降温,最细心的是药水。
原本那两种药水都是粉剂,冲泡后,颜色很淡,跟古代的中药相距甚远,根本不能糊弄,但他往里头加了梨膏,颜色就深了。
“小鱼,起来喝药……”顾欢喜把顾小鱼揽进怀里,捏了捏他的鼻子,等他艰难的睁开眼,把碗递到他嘴边,柔声哄道,“小鱼乖,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顾小鱼还神智不太清楚,却下意识的听她的话,张嘴把药水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