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不得不说,几人就像有了主心骨似的,长忪了口气,徐村长道,“那咱们就再耐心等等。”
这一等,又是半个时辰,搁在之前,都要再次启程了,但今天,队伍没动,村民们奇怪的互相问着话,一层层的传到了徐村长这里。
徐村长正愁着咋解释呢,许怀义终于回来了,跟他们的心急如焚正相反,三人溜达着,跟散步似的,但神情却都很凝重。
见状,徐村长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这是来事儿了啊。
第118章
只能硬闯
一更
三人一坐下,徐村长就迫不及待的问,“怀义啊,前头到底有啥事儿啊?你们咋这么久才回来?”
许怀义解释道,“打听事儿耽误了点时间,又四下逛了一圈,找了几个难民问了问,不弄个清楚明白,咋放心啊?”
“那现在都弄清楚了?”
“嗯,算是吧……”
徐村长见他脸色凝重,紧张的试探道,“是前头情况不好?”
许怀义点了点头,“树林那片停了三拨人,都是做生意的富户,其中一家,还是咱们桐县的,姓廖,另外两家是其他府城的,他们路上遇上,便结伴同行,走到这里停下歇脚,也是运气好,正巧遇上一拨难民上前讨饭,卖了个消息给他们,说前头的路过不去,因为有山匪拦截,倒是不抢难民,也是没得抢,只打劫过往的商户,他们一开始不相信,就各自派了护院去打探,果不其然……”
徐村长听的目瞪口呆,喃喃道“竟然是山匪?那山匪会抢咱们吗?咱们也算是难民吧?”
许怀义沉吟道,“不好说,咱们这支队伍,目前可算不上难民,有充足的粮食,还有女人,单这两点,就很招人觊觎”
徐村长白着脸道,“照你这么说,咱们就算不是有钱商户,想过去的话,也很可能被抢了?”
许怀义“嗯”了声,“咱们得做最坏的打算,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闻言,徐村长说话都不利索了,“那,那咱们还过得去吗?”
不等许怀义开口,徐长松便焦灼的道,“爹,山匪都下来拦路抢劫了,你还想着从这条道上过去?这种事,得赶紧去报官啊,派兵来剿匪才是正道,您可别琢磨别的,咱们这几号人,去了就是送人头,没看人家那些富户老爷们有护院小斯,都不敢再往前走了吗,您可千万别冲动……”
这话与其是劝徐村长,不如说就是给许怀义听的。
谁叫许怀义如今身上有猛人、狠人、高人的标签呢,这些标签无论哪个,都叫人心惊胆颤,再有后来敢冲出去杀狼的壮举,就更叫人揪心了,害怕他热血冲上来,连山匪都敢搏一把。
可那毕竟是山匪啊,搁在以前,听到这俩字,都能叫寻常百姓两腿颤颤,除了逃,就是逃,谁敢跟他们打斗?
那简直是死路一条。
其他人的想法,大差不差,几乎都没想过要跟山匪正面对上,避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但再怎么走,也是问题。
许怀义这时却打破了他们的幻想,“避不开,这条道是去京城唯一的路,再往前走,两边都是山,不走路,除非爬山,但那山,高耸不说,还绵延数里,就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儿也得爬十天半月的才能过去,还得只背着点粮食,太重的东西想都甭想,那咱这些车、粮食、家当都舍弃了?就算能舍得了这些外物,那老人孩子呢?也能都不要了?”
听了这话,所有人的脸色都灰白一片。
气氛变得沉重而压抑。
沉默中,许怀孝战战兢兢的问,“那要是转身往回走呢?”
许茂元长叹一声,“你个憨货,哪有走回头路的?咱们回不了头,只能往前走,回头更是个死。”
往前还能看见点希望。
许怀孝不死心的看向许怀义,“真的不能回头吗?”
许怀义平静的道,“二堂哥,咱们现在都出来半个多月了,路程走了也近半,现在回头,避开了山匪,却避不开难民,慢慢赶上来的那些难民,已经快饿急眼了,到时候,他们会比山匪更可怕,而且,谁也不能保证,咱们走过来的那些路上,就没有刚落草为寇的,到时候前有狼后有虎,你咋办?”
许怀义不吭声了。
答案是唯一的,只能想法子从这条道上闯过去。
徐村长最先冷静下来,“怀义,那些山匪,是不是只求财不要命?”
许怀义点了下头,“听那些人说,目前是这样,以后会不会变本加厉,那就不知道了。”
“那他们,求财是咋个求法?总不至于洗劫一空吧?”
“不会,眼下他们还没急到那份上呢,要是真扒的那么狠,商户们也不干呢,万一逼的商户们殊死一搏,他们也吃亏。”
徐村长听明白了,“就是刮层皮去,跟那些地痞流氓收保护费似的,拿了钱,就放人安全离开,对吧?”
许怀义斟酌道,“他们胃口不小,刮层皮怕是不行,得伤筋动骨,不然的话,那三家富户也不会纠结着该咋选择了。”
“他们是舍不得银子?”
“嗯,廖老爷的意思是想联合另外两家,不给银子,一起硬闯过去,他们几家加起来,护院和小厮也有五六十人了,还是有一战之力的,据说那山匪也就百十多人,其中有些是刚落草的难民,暂时还抵不了大用,但另外两家都在迟疑,他们不想赌,因为家里女眷多,实在承受不了输的后果,但让他们掏那么一大笔银子和粮食,又舍不得,所以,就僵持在林子里了,现在正左右为难。”
“他们啥时候到这儿的?”
“昨天中午。”
徐村长皱起眉头,“这都商量一天一宿了,还没结果呢,看来,也不好指望……”
要是那三家能联合起来硬闯,他们就能趁势也过去了,但显然,这个光不好借啊。
对徐村长的想法,许怀义心知肚明,他笑着道,“借光是不好借,但却能合作。”
“咋合作?”
“跟他们一起闯过去,咱们光人数都能碾压那些山匪了,就是论战斗力,那三家的护院,加上咱们村里敢杀狼的那几个,也输不了。”
徐村长听的眼神亮起来,“能行吗?那些富户老爷能瞧上咱们、肯愿意跟咱们合作硬闯?”
许怀义语气笃定的道,“他们只会求之不得。”说完,话锋一转,“当然,一切还得细谈,怎么个合作,才能皆大欢喜,咱们不占旁人便宜,却也不能去给旁人挡灾。”
徐村长点头,从绝望都看到希望,渐渐信心都开始上涨,“对,对,你说的对,是得好好谈……”
见状,徐长松头都大了,“爹,您,您这是同意了?”
咋这么容易就被许怀义给说动了呢?
徐村长没好气的骂道,“不然呢?你还有啥好办法不成?报官还是派兵,是咱们说了算的?就这世道,谁还顾上管咱们?只能自己想办法度劫,行了,你别杵这儿,去把你刘大伯、高二叔都请来,大家商量一下。”
第119章
合作
二更
亲爹的话就是圣旨,徐长松不敢违背,垂头丧气的去请人了,其实他心里也明白,此刻的处境,只能按许怀义想的那么做,对不对的暂时不知道,可眼前摆着的,却只有这一条路可选,他就是焦虑不安,他实在手无缚鸡之力啊,准备的说,他们家就没一个能打的,硬闯的话,对上山匪,他可咋办?
刘大伯和高二叔过来后,徐村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问俩人的意见。
俩人见许怀义镇定自若,心里就有底了,态度很明确,支持许怀义的决定,到时候出人还是出力,该咋安排就咋安排,没二话。
许茂元忧心忡忡的问了句,“要是跟那几家谈不拢呢?”
许怀义平静的道,“谈不拢,咱们就自己闯,狼都敢杀,还能怕几个山匪?他们的皮可没有狼厚实。”说完,见大家都看着他,又笑起来,“我就是随口说说,放心,指定能谈拢,他们又不傻,咱们是去帮忙的,又不是拖后腿,有了咱这些人的加入,几乎稳胜,他们还能不乐意?”
高二叔哈哈笑道,“怀义说的对,咱们能帮他们省下一大笔银子呢,他们只有求着咱们的份,还能拒绝?”
刘大伯也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商户人家尤为重利,为了省钱,啥事儿都能妥协,跟咱们合作,肯定能成。”
你一句我一句的,气氛没之前那么凝重了。
“那谁去谈?”许茂元问。
徐村长看向许怀义,“要不咱俩去?”
许怀义痛快的应道,“行,不过,辛苦焦大夫也跟着走一趟吧,这样,咱这边的筹码越多,话语权就越大。”
徐村长一点就透,“对,对,咱村里有大夫,还是医术高明的神医,这是咱的优势,等打起来,哪个受了伤也不怕没人给看病。”
焦大夫也没推三阻四,点头应了。
不过去之前,也得跟大家伙儿透个底,毕竟到时候硬闯,得所有人同心协力才行,有人不配合,闹出乱子,伤害的是整体的利益。
这事儿就交给徐村长了。
许怀义进了车厢,跟媳妇儿说话。
顾欢喜听完,神情还算平静,只问了句,“你找谁打听的这些消息,来源准确靠谱吗?”
许怀义道,“说起来也是巧了,刚才我去林子那边,遇上个熟人,这些消息,就是他跟我透露的。”
顾欢喜讶然问,“熟人?谁啊?”
许怀义解释道,“你倒是不认识,他叫马常山,咱家的骡子,就是从他手里买的,生的五大三粗,有把子力气,人也直爽,他为了给家里寻条活路,就给廖家当了护院,廖家是桐县里的大户,中意他的身手,便同意他带着妻小一起去京城,没想到,我跟他还有这缘分,在这逃荒路上,竟然还能又遇上。”
顾欢喜恍然“喔”了声,“这么说,消息可信了。”
许怀义点头,“可信,再说他也没必要骗我,他压根不知道我在村里是个啥地位,就更谈不上替主家谋划让咱们去当炮灰了。”
“那你去谈吧,尽量把三家都争取过来,这样胜算更大、伤亡也更小。”
“嗯,我知道,你怕不怕?”
顾欢喜看着他,无奈的道,“我又不冲锋陷阵,我有什么可怕的?到时候我抱着闺女躲在车里,如果有危险,还有房车可躲,倒是你,肯定会打头阵吧?我只替你担心,刀剑无眼,万一……”
许怀义飞快的打断,“没有万一,我啥身手你还能没数?跟狼王打,我都没吃亏,还能打不过几个山匪?再说,我还有防护衣呢。”
“穿着了?”
“嗯,穿着预防万一,你也穿上,别嫌穿着不得劲儿,就算是为了我,那样我心里踏实。”
顾欢喜眼神一软,点了点头,又嘱咐了他几句,外面徐村长就来喊人了,许怀义亲了亲她,开车门下去了。
他这一走,直到要准备晚饭了才回来。
别说顾欢喜等的焦急,村民们更是忧心如焚,听到徐村长说一切都谈妥了时,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有人追着徐村长打听具体的过程。
徐村长摆摆手,“不急,大家伙儿先吃饭,等下都吃饱了咱们再说正事儿,今晚不走,有的是空。”
很快,炊烟袅袅升起。
因为心里压着事儿,这顿饭吃的特别快,吃完后,各家各户主事的人就都围拢过来,期待的看着徐村长。
徐村长这会儿的心情,早已不是最开始刚听到有山匪时的惊恐不安了,如今有了对策,胜算又大,他虽还有几分忧虑,但到底能稳住了,开口说话,也透露十足的信心,这还是许怀义提醒他的,眼下绝不能唱衰,不然大家伙儿泄了气,还没闯就吓破了胆,那等到真的跟山匪交上手,擎等着被砍吧。
他说了足有一刻钟,直说的口干舌燥,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末了道,“谁还有不同的意见想法?趁着现在还没跟山匪对上,赶紧说,是大家伙儿共进退,还是想单独行动,咱们都不拦着,人各有志嘛,都理解……”
众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无人吭声。
见状,徐村长道,“咋都不吱声啊?都没别的想法?那我可就当你们都同意了,明早咱们就联合那三家一起硬闯过去了……”
这时终于有人问,“明早就闯?”
“对,你们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考虑或是反悔。”
又有人不解的问,“为啥不晚上抹黑闯过去呢?那样胜算不是更大?”
许怀义接了这话过去,“晚上行动,有利有弊,打斗起来,对咱们是有好处,可咱们这边的老人孩子太多,黑灯瞎火看不见,太容易摔倒或是走丢,万一有人趁乱搞事儿,咱们就得吃大亏。”
他影射的是其他难民,如果那些人等着捡漏,晚上一乱,就是最好的机会,换成白天,他们就会忌惮些,不敢轻易下手了。
也有人问,“怀义,那到时候,谁冲在最前头?”
许怀义道,“那三家,会把护院都派出来,作为跟山匪打斗的主力军,咱这边,我肯定上,至于其他人……那晚上敢跟着我一块出去杀狼的,明早敢不敢再跟我一块儿杀山匪啊?”
他这猛地一喊,颇有几分豪气回荡。
村民们愣了片刻后,便有人高声响应起来,“我敢!”,“算我一个!”,“还有我!”。
此起彼伏,很快,竟有三十多人主动报名。
第120章
排兵布阵
一更
村民们这番表现,让许怀义和徐村长等人都欣慰不已,不用一个个的游说劝服,甚至是威逼利诱,而是积极主动的站出来,这态度上的差异,可太重要了,这预示着明日的胜算更大。
徐村长激动的夸了几句,“好,咱许家村的人都是好样的,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这一腔孤勇和血性,让他都忍不住心怀激荡,恨不得上阵跟山匪打上几个来回。
许怀义也抱拳,说了些感激和鼓劲的话,将众人的情绪撩拨的更加高涨饱满,仿若无所畏惧。
现在人有了,心劲儿也有了,但该做的安排还是一样都不能少,为了把伤亡损失降到最小,就得事前做好最充分的准备,思虑的越周全,结果才越满意。
这事儿,当仁不让是许怀义挑头,他拿着根树枝在地上不停的划着简单的草图,尽量让每个人都能看明白,牢牢记住明日他们需要待的位置,承担的责任,如何跟其他人打配合,还有要如何应对突发状况,最重要的,是要听指挥,人多就容易乱,没个主心骨,等打起仗来,自己先成一锅粥了。
村民们一开始听的一脸懵,稀里糊涂的继续听下去后,渐渐的便跟上了节奏,还听出趣味来了,到最后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各自散去时,已经月上中梢。
徐村长等人都在潜移默化中,习惯许怀义这么能干了,对他今晚这般细致周到的安排,也没觉得哪里异常,只是更信赖看重他。
但焦大夫从头到尾的听完后,心里却很是不平静,这样的本事,可不是乡下汉子、普通百姓应该有的,这得是上过战场、带兵打过仗的人,才能讲的头头是道,才能如此娴熟的排兵布阵。
可据他所知,许怀义从来没离开过许家村,就更甭提上战场了,那他这一身本事从何而来?
还有他那身手,也是不凡……
疑虑再多,他也没问,毕竟谁都有秘密,就如他自己一样,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彼此不问,才能相安无事。
这一夜,有睡的打呼的,也有辗转反侧睁眼到天明的,许怀义属于前者,睡得好,人就显精神,尤其跟徐长松、许茂元等几个没睡好的站一块儿,对比更加强烈。
许茂元一脸憔悴,看着许怀义张了张嘴,还不等他出声,就听道,“大伯,您放心吧,咱们肯定能顺利闯过去。”
“哎,哎,那就好,那就好啊……”他还能说啥?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再说丧气话,那就是不知趣。
比起许茂元这种忧心忡忡的,徐长松看到许怀义大清早起来的表现更多的是不解,他就一点都不害怕吗?瞅瞅那脸色,一看就知道昨晚睡得有多踏实,还有这表情,没一点紧张,甚至,还是兴奋和期待的,这都啥人啊?
他实在忍不住,便上前问了,“怀义,你咋就不怕山匪呢?”
许怀义神色自若的道,“有啥好怕的?他们再厉害还能有狼凶残?我连狼王都敢杀,至于怕那几个山匪?”
“可是……”
“狭路相逢勇者胜,咱们身后有亲人,多想想他们,你敢怕呢?你能怕吗?你要是不豁出去护着他们,他们会是个啥下场?”
“……”
“所以,怕没用,无可选择的情况下,只能一往无前。”
徐长松听的心头震动,等他扭头去吃早饭了,还迟迟回不了神,直到被亲爹拍了一巴掌,“想啥呢?赶紧准备,等下就走了,你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你媳妇儿、儿子、兄弟妹子,可都指着你照顾!”
他抹了把脸,重重的应了声。
许怀义说的对,有这么多在意的亲人,他咋能没有舍命相护的勇气?他再怂再无能,眼下,都不能后退一步。
他得挡在亲人的前头。
像他这么想的,不在少数,极个别心里忐忑不安、优柔寡断的,也在其他人的敲打下,老老实实的听招呼了。
总体来说,许家村这支因为逃荒才组织起来的队伍,在危险面前,稳住了大局,也经受住了考验。
甚至被挑选出来打头阵的年轻后生们,按照许怀义安排的队形,拎着砍刀出来时,颇有些气势如虹。
谁能想到半个多月前,他们只会在田里种地,进山打猎都得掂量一下,如今,已经敢跟山匪对阵而不胆怯了。
等走到林子那处时,其他三家看到这样的阵仗和气势,都很是吃了一惊,当即不敢再小觑,面上的态度,也客气了几分。
尤其是对打头带队的许怀义,更不敢再轻慢,原以为,这些村民可有可无,只能打配合,结果,人家更像是主力军,他们倒成辅助了。
没办法,人数决定了一切,就算他们的护院有功夫,可乱拳打死老师傅,十来个打一个,还能不赢?
于是,接下来再商量事儿,隐隐就以许怀义的意见为主了,其他俩家或许还有几分不甘,但廖老爷很看得清形势,姿态摆得十分端正,话里话外的对许怀义很是推崇,他这么一表态,其他俩家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们倒也能宽慰自己,反正只是暂时合作,又不是长久的在一起过日子,只忍这半天就行,却能替自家省下一大笔银子,这买卖还是很划算的,憋屈就憋屈吧。
辰正,临时搭建起来的队伍开始出发了,启程的过程最开始有些慌乱,但上了路后,很快便井然有序。
不过,随着越往前走,精神就越紧绷,直到远远看到两侧绵延的山脉,那些繁杂的树后,仿佛藏着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走近,就像猎人瞄准了猎物,伺机而动。
行进的速度变得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