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欢喜,“……”
“嘿嘿,开个玩笑……,其实我是赞同的,不过等阿鲤大一点,还是要问问她的意思,她要是不感兴趣,咱可不能逼迫她。”
顾欢喜点头,“那是自然。”
她肯定会尊重孩子的选择。
翌日,许怀义把银子给了扈村长,把庄子又落到了媳妇儿名下,接着他便马不停蹄的招人盖房子,也不用多好,简单的土坯房就行,但整体的布局,他要求就多了。
顾欢喜看他画的图纸,就知道他这是要照着后世军营里的样子盖,寝室,厕所,食堂,还有练武的操场,布局基本还原。
许怀义怕她多想,还特意解释了一句,“我是觉得这样便于管理。”
顾欢喜似笑非笑的道,“是么?那房子盖这么一圈又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就买二十个左右吗,那点人能住的了这么多屋子?”
“那些人说不定还拖家带口呢,总得给他们家小也准备间房子安置,以后就留在庄子上干活,你觉得咋样?”
顾欢喜无奈的提醒,“人太多了,对咱们来说负担太重,不是好事儿。”
“我知道,所以我选人的时候,尽量选那些没啥拖累的,可万一有条件特别好的,就像卫良那种,我还能因为人家有拖累就不要了?那多可惜啊。”
“那你看着办吧。”
有这话,许怀义就知道媳妇儿是放权了,他可以大展拳脚,不过明天就得去武学院考试,考上了还得去上学,到时候空闲时间肯定被压榨的很少,所以他也不敢折腾太过,怕收不了场子,于是去找了许茂元,请他帮着操持一下盖房子的事儿。
豆腐坊交给了徐村长管着,许怀义还曾担心许茂元心里会不舒坦,毕竟照亲疏远近,该是他这个大伯出头,但他当时觉得许茂元的性子有些绵软,压不住事儿,另外宗族观念太强,搞管理很难做到公正公平,便没用他,现在算是补偿了。
许茂元听完他的话,先是惊讶,再是欣喜,既欣喜侄子置办的家业越来越大,更欣喜侄子对他的这份信任。
逃荒这一路上,许怀义有事儿多是跟徐村长商量,他即便在场,最后拿主意的也不会是他,他不是不失落,觉得侄子宁肯跟外人亲近,都不亲近他这个大伯,这是有了隔阂、疏远的表现。
明明他是许家的子孙,他出头,受人敬重拥护,该是许家的荣耀,但偏偏,这份光彩,他们沾不上一点,因为他跟许家不亲近。
他作为许家的族长,能不难受?
但再难受,他也知道,自己管不了许怀义,人家都成顾家女婿了,是顾家人,他也没脸去指手画脚。
现在,竟然见他主动来示好,许茂元如何不激动?
他应下后,又一连声问了好几个问题。
许怀义耐心答了,然后递给他一张图纸,还有五十两银子,“就照着图纸上盖,这银子,您先拿着用,若是不够了您再说,至于盖房子的人手,咱村里,怕是抽不出几个人了,得用原湖田村的。”
第179章
准备去考试
一更
如今,许家村的人,除了老弱病残,几乎没闲着的,每家每户都抽出几个人来去摆摊,不出摊的在家里做绒花,或是开荒,就像许茂元家里,他俩儿俩女,大儿子和大儿媳忙着小吃摊子,小儿子在豆腐坊上工,小儿媳妇儿看孩子做饭,小闺女做绒花,也就他稍微有点清闲点儿。
许茂元沉吟道,“咱村里,确实不好招人,不过十个八个的还是有的,先紧着他们,不够的,我去找扈村长谈谈,请他给推荐几个靠谱的。”
许怀义点头,“您做主就行,扈村长是个明白人,他既有心跟咱们交好,那就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做啥手脚,您只管踏实用,另外,还有那四十来亩山坡地,种不了庄稼,我想都种上果树,您看咋样?”
侄子跟他请教,许茂元心里无比熨帖受用,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欣慰的笑意,“种果树是对的,我之前沿着村里的地头都看了一遍,地确实薄,旁人都传湖田村的地收成不好,看来不是谣言,想改变这种情况,得多用肥料养地,三年两年的或许才能看见成效,山坡地就更没啥指望了,但闲着也是浪费,栽果树正正合适,苹果、桃子,梨都行,柿子、核桃就更不挑地方了,总归是个进项。”
许怀义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反正坡地便宜,就是随便栽点杨树啥的,长个十年八年也能卖木头换银子呢。”
许茂元应和着,想到啥,又建议道,“你那庄子上,总不能光种庄稼吧?要不要养些鸡鸭和猪啊?”
“成啊,那等盖好了房子,大伯您再帮我张罗着找个下风口的地方盖几间鸡舍和猪圈吧。”
“行,这事儿我给你记着,另外,你建这么大庄子,以后请谁给你打理?”
“我打算再买些人。”
闻言,许茂元怔了下,又见他说的一脸平静,心头难免复杂,几个月前,侄子还在许家被欺压的毫无存在感,谁能想到,如今已经能使奴唤婢了,买人啊,作为乡下人,有几个会想到这茬的?
在他们的印象里,只有有权有势的人家,才会往家里买人,普通百姓,养活自家几口人都费劲呢,谁会舍得花银子买个下人?
原以为买下卫良三兄妹,是因为在逃荒路上,恰好碰上了,听说当时也没花银子,这才没引来太多的关注,现在再买人……
“会不会太破费了?买人也不便宜,五两银子是有的,而且以后,你还得给他们发月钱,负责他们的食宿、衣裳……”许茂元说着说着,都替他发愁,“还不如雇村里人干呢。”
许怀义笑着解释道,“买人省事儿,以后我说不准还要置地,不能光指望村里人帮衬啊,雇外人的话,又不知根知底,用着不放心,买来的下人,卖身契攥在咱自己手里,不怕他们整幺蛾子。”
许茂元闻言,这才不说什么,“还是你思虑的周全。”
俩人商量完,许怀义就走了,回家后,跟媳妇儿汇报了一遍,又被按到书桌前看书学习。
用顾欢喜的话来说,就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许怀义认命的往脑子里塞。
到了晚上睡觉,梦里都在背诵兵法谋略。
翌日,两口子早早起来,许怀义为了节省体力,连每天的跑步打拳都暂停了,顾欢喜比他还紧张,早上的饭菜都是她亲手做的,就怕他吃的不舒坦,到了考试场上,再影响发挥,临出门时,又不厌其烦的反复叮嘱。
末了道,“要不我陪你去吧。”
许怀义失笑,“真不用,你就算去了,也是在外头等,更焦躁,我让卫良跟着,不会有事的。”
顶多就是考不上呗。
顾欢喜也想到了这茬,低声提醒,“要是你觉得里面有什么猫腻或是不妥,就弃考回来,我是盼着你进最好的武学院,但也犯不上冒险,回头去其他学院也是一样的,你可别犟。”
许怀义“嗯,嗯”应着。
他和卫良赶着骡车离开后,顾欢喜在屋里实在坐不住,就抱着闺女去了豆腐坊,看着旁人进进出出、忙忙活活,她心里的焦躁多少缓解了些。
如今的豆腐坊,每天要出十几板豆腐,那座石磨从早转到晚,就没个停下来的时候,足见生意之好。
不过说到赚钱,还是五香豆干和豆皮等衍生品,腐乳也做了,但还需要装在坛子里发酵,远没到卖的时候。
徐村长看见她,还以为有事,便过来问了声。
顾欢喜道,“没事儿,我随便过来转转。”
徐村长顺嘴又问了声,“怀义呢?”
顾欢喜道,“去考试了。”
“啥?”徐村长吓了一跳,声音都拔高了,“考试?今天去考?他咋没吱一声呢?谁陪他一起去的?这孩子,心咋这么大呢?”
顾欢喜见他焦躁的都开始原地打转了,莫名的竟平静了下来,笑着解释,“他说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没必要嚷嚷的大家伙儿都知道,他带着卫良去的,旁人跟着也进不去,白白搭上功夫。”
“搭上工夫怕啥?多几个人陪着,哪怕是图个心安呢,哎,怨我,这几天忙,都没顾上问他,咋说考就去考了呢?怀义来得及准备不?”徐村长一脸的紧张,接着想到啥,又紧跟着问,“怀义报的哪家武学院啊?”
他声音不小,把刘修文和许怀孝也给招了来。
顾欢喜一一应答,“三天前去报的名,安排的考试时间很紧凑,但准备是早就准备的了,前两年我就教过他认字,逃荒路上,每天也都练字读书,到了京城安顿下来后,更是每晚学俩时辰,那几本武经,也简单翻了一遍。”
徐村长闻言,松了口气,又不解的问,“武经是啥?”
刘修文解释道,“村长叔,武经是科举必用的书籍。”
“不是四书五经吗?”
“许三哥报考的应该是武举,武举不考四书五经,而是排兵布阵,还有各种兵法谋略,武经中才有这样的知识。”
徐村长恍然“喔”了声。
第180章
武举制度
二更
这时,许怀孝好奇的问道,“考武举,还要读那么多书啊?不是武艺高强就行吗?”
徐村长也不解的看向刘修文,等着他解释。
刘修文道,“不是的,武艺只是考试的一部分,当朝武举考试的主要内容就是‘先之以谋略,次之以武艺’,而且还规定,笔试策论不合格者,不得应试骑射。”
许怀孝听完咋舌,“好家伙,敢情不是武艺高强就行啊,还得会读书,那岂不是比文举还要辛苦?”
刘修文含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大雍开国皇帝当年有言,需得文武并重,只会拳脚功夫,不懂文墨,是为莽夫,空有匹夫之勇,难堪大任,所以后来定下的武举考试,才会增添了策论一项,但此策论,比文举的策论相对而言,要简单许多,重点考察军事才能,无需像文举那样需得博览群书,把四书五经都吃透才可以。”
“那也够难的了。”许怀孝嘀咕着,“整天练武就够累的了,谁还有精力再去读书练字啊?”
刘修文道,“但武举出头,比文举要容易些,前朝重文轻武,武举初仕,待遇比起文官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但当朝,却不会如此,只要武举考试合格者,每月都会有俸禄不等,都会被送到军营中担任官职,比文举选官的机会要大的多,便是只考中个举人,都能很轻松的就职。”
“真的啊?那怀义将来可省心了,好,真好……”许怀孝是真心高兴,一点不羡慕嫉妒。
刘修文却想到自己的手,中断了读书之路,心里不免有些黯然。
徐村长这时又问,“那考试咋分个好赖?”
刘修文调整好情绪,解释道,“武举制中,有明确的规定,其答策洞识韬略,作论精通义理,参以弓马俱优者,列为上等,策论颇优而弓马稍次者,列为中等之前,弓马颇优,而策略粗知,兵法直说事状,文藻不及者,列于中等之后,其或策论虽优而弓马不及,或弓马偏长而策论不通,俱黜之,以俟后举及期,”
徐村长听的一头雾水,“啥意思?”
许怀孝更是不懂,“修文,你说的明白点儿。”
刘修文反应过来,只好用大白话又说了一遍。
这次徐村长听懂了,“也就是说,先考策论,策论通过后,去考武艺,武艺分三项,骑马,弓箭,拳脚功夫,对吧?”
刘修文点点头。
徐村长转过头来问顾欢喜,“怀义会写策论不?”
顾欢喜斟酌道,“粗浅的懂一点,但报名时,他问过武学院的人,这是进学考试,在这方面的要求不多,只要略懂文墨就可以,重点是体能、武艺,其他的等进去后,会有专门的老师教授。”
听了这话,徐村长心里总算踏实了,不止他,许怀孝和刘修文对许怀义的武艺都非常的有信心,毕竟是能一招击败镖师、还能砍死狼王的人,武艺还能差了?
被几人议论的许怀义,此刻才踏进精武学院。
今天来考试的并不多,连上他在内,才十五个人,许怀义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圈,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平民百姓,穿着深色耐造的粗麻短打,甚至,还有几个人的衣服上打着显眼的补丁。
他心里诧异,眼下搞不清为啥,后来才知道,那些权贵子弟靠祖辈荫庇,不用考试就可以入学,还有三品官家里的子弟,也有相应数量的名额,所以,所谓考试,只针对平民百姓,是普通人进阶的一道门槛。
至于为啥人数少,则是因为平民百姓在这个圈子里吃不开,虽说有制度压着,要求学院里的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但真正能做到的却没几个,平民学生就是低人一等,被欺负了,也不敢找老师告状,不然会遭到更严重的报复。
久而久之,导致普通百姓对精武学院望而却步,再羡慕向往,也不敢轻易尝试,受不了那个委屈,也怕等不到武举就被折腾残了。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跃跃欲试,无他,精武学院里不管是教授兵法的先生,还是教授武艺的师傅,都是当下最厉害的一拨人,名师出高徒,意味着将来武举上榜的希望就大,另外,进了这里,也意味着一脚踏进了贵族圈子。
虽然不好混,可一旦混出点名堂,那就是一步登天啊,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还是值得搏一把的。
当然,能搏出头的,凤毛麟角。
倒是被折腾的待不下去,中途退学的大有人在。
这也是为啥许怀义临时来报名,都能被热情招待的原因,因为平民学生太少了,而开国皇帝曾定下规矩,为了防止这里的资源被权贵子弟都侵吞霸占,平民学生的比例不得少于三成。
眼下,许怀义不知道这些内情,只猜测或许是精武学院的束脩太贵,才导致报名的人少,老话说穷读书,富学武,是有道理的,家里不够殷实,想练一身好武艺,太难,除了请师傅指导,还得吃的好,讲究点的,还得用药材泡浴打熬筋骨,不然容易伤底子,另外,兵器、弓箭,马,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银子支持,便是衣服鞋子,都耗费的多,没钱,这些东西从哪儿来?
他出神的空当,他们这十来个人已经列好队,点好名,简单查验了一下,就给带到了一间宽敞的屋子里,准备进行第一场的考试,也就是笔试策论部分。
屋里有二十来张桌子,他们自行挑了把椅子坐下,直到笔墨纸砚都摆到了眼前,许怀义还有点茫然,这么简单草率吗?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电视上的演的可不是这样啊,都没搜身,也不是一人一间小号子,当然,此刻屋里前后都有监考的人盯着,他们想打小抄也做不到,但许怀义还是觉得这考试有点不太正规。
看到试卷上的题目后,这念头就更强烈了。
题目太简单,简直白瞎他之前挑灯奋战的那番心血了,亏他还担心会考策论,夜里做梦都愁眉不展,结果就这?
跟闹着玩似的,许怀义一边答题,一边吐槽,要不是精武学院的家底摆在这里,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啥野鸡大学给忽悠了。
第181章
考试
一更
笔试的时间是俩个时辰,时间很宽松,实际上许怀义一个时辰就把所有题目都做完了,他耐着性子又小心翼翼的誊抄了一遍,对于答案,他很有信心,唯独毁在那手字上,着实不咋好看,有点扯后腿了。
一笔一划,跟小学生初学写字一样,他忙活完,愣是累出一头汗,掏出怀里的帕子随意擦了擦手,这才有闲心逸志去旁观别人。
其他人还在认真的答题。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圈,有的愁眉不展,有的绞尽脑汁,有的从容不迫,有的胸有成竹,观其表情,便知晓对方的水平高下了。
“答完的考生可以提前交卷。”
许怀义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声,还愣了下,莫非是在暗示他?抬头看过去,眼神对上,好家伙,还真是冲着他说的。
他本无意出这个头,毕竟人生地不熟的,随大流才不容易出错,但此刻,被人盯上,他再装傻就不合适了。
只能顺势而为。
于是,他假装忐忑的拿着答卷,恭恭敬敬的交给对方,表现的不出彩不显眼,怎么寻常怎么来。
然而,有些人的锋芒,天生就遮掩不住。
对方接过他的答卷,并没急着看,只扫了眼名字,“你叫许怀义?祖籍青州人士,怎么到了京城求学?”
许怀义解释道,“青州大旱,学生所在的村子,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不得已,只能一路逃荒到京城,精武学院赫赫有名,学生早就心生敬仰之情,安顿下来后,便想来试一试。”
对方有些意外,“原来你是逃荒到此的,如今在哪里落脚?”
许怀义道,“湖田村。”
对方明显是听说过湖田村的,故此听他这么说,神情很是讶异,“湖田村?那个被诅咒、有着不详名声的湖田村?”
俩人的对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其他人也听见了,刚开始还没往心里去,毕竟都在答题呢,直到听见湖田村三个字,才都好奇的竖起了耳朵。
许怀义神色自若的道,“学生初到京城,便被安置到那里,对那些传言所知不多,但安顿下后,学生和其他村民,倒是没什么异常感触,吃的饱,睡得着,日子还算自在,也或许是学生才疏学浅,窥不见全貌。”
对方清了下嗓子,虽然不想八卦,但他是真的好奇,难得碰上个湖田村人,肯定得打听一二,“也可能是宝灵寺的智信大师超度的功劳,据说,那天夜里佛光普照,方圆几里都看到了,亮如白昼,果真有此事?”
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过来。
许怀义道,“不敢欺瞒大人,佛光普照确有此事,亮如白昼也说得过去,但方圆几里……属实夸大了,当时学生便在现场,实际上,只照亮了大约有十几米那么大的一块地方。”
绕是如此,对方还是不免惊叹出声,“那已经很厉害了,听说,当时还有佛家的唱诵之声,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震耳欲聋、发人深省,经久不息,现场就点化了许多信男信女,可有此事?”
许怀义低着头,嘴角抽了下,“回大人,唱诵声确实有,但没有震耳欲聋那么夸张,也没有经久不息,实际上,大约持续了一盏茶的工夫,不过,唱诵声深远悠长、洗涤灵魂,倒是有的,学生当时听的时候,便深有感触。”
对方听完,意味深长的道,“你们的运气倒是不错。”
许怀义又不傻,哪会接这话?立刻谦卑的道,“都是佛祖保佑,皇恩浩荡。”
对方点了下头,没再拉着他聊,摆摆手,“去外面等着吧,下午就知道笔试成绩了,若能通过,再继续后面的考试,若不然,就只能等下次机会。”
“是,大人。”
许怀义离开后,对方才翻看起交上来的答卷,作为常年监考阅卷的先生,他对这些打算走武举的考生,早就不报太大希望了,虽说时下是要求文武并重,可真能做到的实在是凤毛麟角,这才导致他们出题一年比一年简单,不如此的话,就没几个人能通过考试了,尤其是这些平民学生。
所以,当他看到许怀义的那把毫无美感的字迹时,一点不意外,不过,越往下看,倒是越稀奇。
咦?这题目答的正确率非常高啊。
他越看越满意,尤其是最后的题目,许怀义写的那篇文章,没啥文笔,但抛却锦上添花的文采,剩下的却有理有据,很是务实,这对武将来说,就足够用了,而且,也从中能看出许怀义在军事上的独特见解。
这是一个好苗子呀。
既然是好苗子,就得仔细护着,对方皱眉思索起来。
陆续,其他人也开始交卷,他翻看着,很快,又发现了几分答的不错的试卷,眼睛不由越来越亮。
笔试结束,所有的考生被带到了另一处宽敞的屋子,彼此都不熟悉,怕多说多错,都秉持谨慎言行,安静如鸡。
许怀义憋的够呛,心想,不会把他们关在这里,直到下午出成绩吧?
那得多无聊啊?
好在没一会儿便有人送了饭菜进来,食物的香气萦绕,打破了屋里的沉闷气氛。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武学院还免费提供午餐,且伙食标准还挺高,一荤一素,馒头随便吃,稀饭敞开了喝。
这对平民百姓来说,可真是太有好了。
许怀义打量了一圈,果然,好几个人的脸上都闪过惊喜,不过碍于场合,怕给学院留下粗鄙贪吃的印象,在努力克制着,不敢大快朵颐。
他低下头,用筷子扒拉着盘子里的菜,羊肉炖萝卜,白菜炒豆腐,大锅菜的口感,不难吃,但也算不上美味,倒是馒头蒸的不错,纯白面的,不掺和一点杂粮,白胖暄软,咬下去,满满的麦子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