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义眼神闪了闪,“我也不认识他们,你想的太多了,那些权贵子弟又不是傻子,能听我的话?”
  顾欢喜眯起眼,打量着他,“你真的没存那样的心思?”
  许怀义清了下嗓子,“要是有冤大头,能用就用一下呗。”
  顾欢喜拍了下炕桌,“你吃了豹子胆了?冤大头傻,他后面的家族也没脑子?我警告你,许怀义,你少给我惹是生非,不然……”
  许怀义赶紧哄道,“媳妇儿,你别急啊,我都听你的,你不让我干,我就不干!”
  顾欢喜半信半疑的哼了声,“你最好说到做到。”
  许怀义接连下了好几道保证,才哄的顾欢喜消了气。
  俩人商量着,家里得提前准备起来,不管是发生哪种情况,都能从容应对。
第197章
早做准备
一更
  俩人这一商量,就发现需要准备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顾欢喜最不耐操心,听的直皱眉头。
  许怀义拿着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列了得有十几条,才停了手,拿给她看,“媳妇儿,不用你多操心,你就照着我写的这些安排做,准差不了,家里现在不缺银子,跑腿有卫良,干活有卫慈,你只管张张嘴就行。”
  顾欢喜无奈的点点头。
  许怀义笑道,“要不,我不去上学了?留在家里操持这一摊子事儿、让你当甩手掌柜的?”
  顾欢喜白他一眼,“你就死了不上学的心吧。”
  她要真把许怀义留家里,村里人也饶不了她,在他们眼里,许怀义可是最有希望能出仕的,谁敢拦他的前程,那就是全村的敌人。
  许怀义又缠着她贫了几句,就被她撵着去找徐村长了。
  村民们也该有个准备才是。
  他走了后,顾欢喜后知后觉的发现,放在房车里的银子并未少,那许怀义买那么多粮食和东西,是哪来的钱?
  又偷着卖琉璃了?
  书架上的琉璃没少,倒是她种的那羽衣甘蓝,少了一盆紫色的,她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那棵花,花朵不是多大,但胜在颜色好,是非常正的紫色,浓郁的紫贵气的很,比牡丹都不遑多让。
  这是把它给卖了?
  要是许怀义此刻在这里,顾欢喜非得收拾他不可,她又不是不同意卖,怎么还偷偷摸摸的先斩后奏呢?
  这会儿,徐村长家,许怀义刚进门坐下不久,忍不住鼻子发痒,打了几个喷嚏,心想,这是谁在背后嘀咕他?
  许茂元见状,关切的问,“咋了?怀义,别是着凉了吧?”
  说着,还上手摸了摸他身上穿的衣服,“你这里头絮的啥?摸着可不咋厚实啊,阿鲤她娘,咋不多给你塞些进去?”
  许怀义笑道,“大伯,我没事儿,这袄里塞的是丝绵,塞的可不少,足够保暖的,再说习武的人火力壮,觉不到冷,不信,你摸摸我手心,还有汗呢。”
  许茂元还真摸了一下,汗津津的,确实不凉,这才放了心,“没着凉就好,不然耽误上学。”
  “嗯,您放心就是,我这体格子,寻常想生病可不容易,倒是村里的老人孩子,等再过些天下了雪,怕是要难熬了。”许怀义把话题引到这里,表情变得有些凝重,“您二位怕是也能猜到了,今年这天气不正常,冷的比往年早,加之春夏两季干旱,到了冬天,很可能会有雪灾,得早做准备。”
  徐村长点点头,重重的叹了口气,“是得多做些准备,宁肯用不上,也不能到时候摊上事了再抓瞎,现在家家户户都跟你学了盘火炕,真要下了大雪,出不去门,躲在炕上,倒也冻不着,就是这柴火得多备一些……”
  许茂元拧着眉头道,“柴火倒是好说,只要勤快点儿,家里总不会缺烧的,可也不能一家老小都赖在炕上吧?外头还有不少活儿呢,还得摆摊子,还有去豆腐坊做工的,这穿的衣服……”
  他顿了下,转头问许怀义,“丝绵真的抗风暖和?比皮子还好?”
  许怀义道,“抗风不如皮子,但暖和不输多少,而且,穿着轻便舒服,皮子不透气,太捂的慌。”
  “咋卖的?”
  许怀义张嘴说了个数。
  许茂元苦笑着摇头,“那村里没几个人舍的用丝绵絮袄了。”
  许怀义道,“虽然贵,但很有必要啊,再说村里出摊子也赚了些银子了,买些丝绵有啥不舍得?最起码,先保证老人和孩子能扛过去,不然连逃荒这样的罪都受了,没道理咱们快享福的时候出了意外,那多丧气。
  许茂元想了想,“你说的也对,回头劝劝他们。”
  “银子该花就得花,不然咱们这么辛苦在外头赚钱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家里的老人孩子能过的舒坦点吗?”
  徐村长接过话去,“没错,银子花在刀刃上,没啥可心疼的,除了多砍柴,买些丝绵絮袄,房子也得再休整休整,可别被大雪压塌了。”
  “最重要的是粮食,一定要多存,只要能留得住的吃食,往家里买就是,总不会浪费了。”
  闻言,徐村长直接的心慌起来,“怀义啊,咋又存粮了?”
  许怀义声音沉凝道,“我今天去城里,发现城门口那儿的灾民越来越多了,衙门安排他们去落户,离开的人却不多,甚至在城门附近搭了窝棚,一看就是想长期赖在那里,指望每天去抢大户人家施的粥度日,这么下去,肯定不是个事儿,施粥不知道哪天就可能停了,还有雪灾,到那时,得死多少人?”
  徐村长面色变了,“死人还是小事儿,就怕引发时疫和民乱啊,到时候,谁都躲不过去……”
  “所以,咱们得多做准备,现在进城查的越来越严,铺子里的粮食倒是还不缺,不过价格上涨了些,其他的布匹、丝绵、皮子,都比往常要高,趁着还没限购,没涨的太离谱,能多买就多买,最好能吃到明天春上。”
  “对,对,是该多囤一些,有备无患。”
  许茂元忧心忡忡的道,“咱这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咋又不消停了呢?”
  许怀义心想,朝廷不作为呗,但他知道古人敬畏皇权简直没天理,所以忍下没吐槽,只淡淡的道,“还是灾情的问题,灾民们在当地得不到妥善安置,只能逃荒来京城,来的少,衙门还能应对下,来的太多,他们就管不过来了。”
  然后,就互相推诿,谁也不愿意担责任。
  许茂元长叹了声,“真是造孽啊。”
  徐村长道,“怀义,除了刚才说的那些,还有囤粮,咱们还得准备些啥?”
  “药,这事儿,得跟焦大夫说。”
  “嗯,等下我就去找他,还有呢?”
  “还得提防着灾民乱起来后,往四周的村子里窜,他们饿急了眼,可不比山匪好多少。”
  徐村长吸了口冷气,声音都颤了,“在京城,还会发生这种事儿吗?天子脚下,谁敢闹事?衙门的差吏肯定要管吧?听说,有那啥,五城兵马司,好几千人马,不是专职管这些事儿的?”
  许怀义解释道,“五城兵马司,都是在城里头活动,真要发生时疫、民乱,城门肯定早就关上了,再说,指望谁都不如指望自己靠谱。”
第198章
去上学了
二更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指望自己,何其难?
  “怀义,你就直接说咋办吧?”
  “您跟扈村长商量下,组织起人手来,每天分时间段巡逻,尤其是晚上,在村口设置屏障,安排人在那儿守着,不准灾民通过,有危险就敲锣示警,当然,这些事儿都还能再往后拖一拖,事情还没严峻到那个地步,但囤粮,刻不容缓。”
  徐村长对他的建议,自是不怀疑的,且执行力还很强,许怀义前脚走,他后脚就挨家挨户的去传话了。
  多砍柴,多囤粮,尽量给家里的老人孩子都做身絮了丝绵的衣服穿,屋顶也加固休整一下,至于巡逻啥的,他暂时没提,先紧着最重要的来吧。
  还有药,天冷闹雪灾的话,生病的肯定多,这事儿只能麻烦焦大夫。
  焦大夫听后,很痛快的应下,笑着反问,“是怀义提醒的吧?”
  徐村长当然不会抢功劳,“是啊,是怀义说的,咱村里,就没人比他想的更周到了,有他在,这心里踏实啊。”
  焦大夫抚着胡子,心想,周到还是其次,重要的是未雨绸缪的本事,许怀义的眼光,总比其他人看的要远,做打算,也远超其他人很多步,之前逃荒是,如今做这番准备以应对不测更是。
  朝堂上那些老狐狸们,要是能这么想,多好啊。
  那才是百姓之福,可惜,只顾着争权夺利,哪管百姓死活?
  “怀义还说别的了吗?”
  “有……”徐村长也没瞒着,把可能会民乱得巡逻以提防的事儿说了。
  焦大夫若有所思的道,“确实有必要。”
  徐村长见他也这么肯定,心头越发慌,“是啊,我这就去找扈村长商量下,这事儿总得一起出力才好。”
  他匆匆走后,焦大夫一个人琢磨了会儿,也坐不住了,对许怀义的期许越深,心思就越重,干脆去了对面的宅院里。
  而此刻,许怀义正被媳妇儿揪着耳朵骂,“说,为什么还得背着我卖花?难道你告诉我,我还会拦着不成?你到底打的什么小心思?”
  许怀义夸张的哎呦着,“疼,媳妇儿,轻点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要说出门时忘了,你信吗?”
  “我信你个邪!”
  “嘿嘿,其实是我不知道行情,也没想好咋卖合适,就没提早跟你说,怕你操心,现在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欢喜哼了声,“当我猜不出来?你就是花花肠子太多,为了那盆羽衣甘蓝,准备了好几个花里胡哨的方案吧?怕我否决,这才先斩后奏。”
  许怀义揉着耳朵,讨好的道,“我媳妇儿就是聪明,是,我是琢磨了几个方案,但定不下哪个最合适,干脆等到了城里看情况再决定,我就先去了奇珍阁,以奇货可居的形式卖给他了……”
  “卖了多少两银子?”
  “五十两,咋样?是你的心理价位不?”
  顾欢喜嘴角抽了下,“五十两?你亏不亏心啊?一盆花,换了一千多斤粮食,还有那些布匹、腊肉、干货,这可真是……”
  上哪儿说理去?
  许怀义得意的道,“话不能这么说,物以稀为贵,这里没有羽衣甘蓝,咱家是独一份,要的价高一点理所应当。”
  “那剩下的花,你还卖不卖?”
  “当然卖啦,奇珍阁掌柜就给了我五十两,就想拥有一盆独一无二的花啊?想得美!我走的时候,他还追出来提醒,让我别忘了明天再带两盆去呢。”
  “明天你不是该去上学了?”
  “放心,耽误不了,上学就从奇珍阁门口走,顺手给他就行。”
  翌日,天不亮,两口子就起来忙活,顾欢喜归置需要带去学院的行李,吃的用的、穿的盖的,虽然有房车,不会缺了东西,但明面上还是得应付的过去,按他说的,同宿舍的那位叫李云亭的侠士,聪明敏锐,可不好糊弄。
  最后归置了俩个箱笼,都搬到了骡车上。
  请客吃饭那天,该说的话就都说了,所以吃完饭后,许怀义也不需要再跟谁去告辞,让卫良赶着骡车送他去上学就行。
  而顾欢喜知道俩人白天、晚上想见面就能见,所以也没任何不舍之情,带着孩子送出大门就停了步子。
  倒是顾小鱼有些不习惯,等到骡车走远了,还站在原地不动。
  顾欢喜打趣,“怎么?还舍不得你爹啊?”
  顾小鱼被调侃的小脸微红,下意识的否认,“没有,就是不习惯,也有些担心,不知道爹在外面适不适应,有没有人欺负他。”
  顾欢喜笑起来,摸摸他的头,“那就慢慢习惯,这世上,没有谁是能永远陪在自己身边的,有的人随时会离开,也有人随时会出现,离开时会失落难过,出现时会欢喜雀跃,这都是正常的,若是不能泰然处之,可有的苦了。”
  “至于你担心的事儿,嗯,十有八九不会发生,你爹在什么环境里都能适应,不是他多能耐,而是他心态好。”
  顾小鱼不解,“那是随波逐流吗?”
  顾欢喜斟酌道,“当然不是,是他看的开,想的透,心境开阔,当然,这也跟他的性子有关,他大大咧咧不拘小节,这种人,寻常的人和事儿,都伤不到他,他也不会放在眼里,而且,他还有非常明确的目标,那他就更不会被外界环境所扰。”
  顾小鱼懂了,“谢谢娘的教诲。”
  娘俩说完话,也没急着回去,顾小鱼推着小车,顾欢喜跟在边上,去豆腐坊转了一圈,以后许怀义上学了,这事儿就得她来操持。
  出了豆腐坊,又去了阿鲤目前最喜欢的菜地。
  菜地里,菠菜、乌塌菜、冬寒菜最多,芫荽和黄心菜也有,之前还有羽衣甘蓝,都被顾欢喜移栽走了,就是在放进房车里的羽衣甘蓝长成老桩后,她就知道,以后就不能把它们再当成一道菜了,只能是花养着。
  如今天冷的得穿厚实棉袄,但地里的菜长的却很水灵,那嫩绿的颜色,让人仿佛看到了春天。
  来豆腐坊的村民,谁都会多走几步路,绕道来菜地看两眼,顾欢喜现在已经不敢再用闺女的泪稀释过后浇菜了,就怕长的太稀罕,闹出什么玄事儿来。
第199章
做帽子
一更
  看到菜地,阿鲤就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激动的伸胳膊蹬腿儿,手舞足蹈,是一刻都不肯在小推车里待着了。
  顾欢喜无奈,只能抱着她,蹲在菜地里,让她能摸的到菜叶子,还有土,是的,闺女对土地迷一般热情,也不管脏不脏手,抓住后,就像抓住啥宝贝。
  幸好,不往嘴巴里塞。
  顾欢喜也没拦着,由着她玩了会儿,直到该喂奶了,才拿出帕子给她擦干净手,带着她回家。
  阿鲤吃饱喝足,打了个呵欠,眼皮就慢慢合上了。
  顾欢喜这才能腾出空来做别的事情,她翻找出昨天许怀义买回来的那些皮毛,打算做个帽子,带着围脖和手套,三合一的那种,又暖和又实用,还可可爱爱的,刚才在外头,身上的夹袄絮的羽绒和丝绵,倒是不觉得冷,但露在外面的脸和耳朵,就有些受不住寒风一个劲的吹了。
  她本身针线活一般,也就是能缝缝补补,但原主的女红不错,她继承了对方的记忆,连手艺也没落下,稍微熟悉几下,就进入佳境,做帽子这种小活儿,再简单不过,半个时辰,一顶帽子就做好了。
  “小鱼,试试……”她边说着,边给他戴在了头上,又把围巾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余下的部分,长短正适合手放进去取暖。
  顾小鱼怔了下后,就稀罕的摩挲起来,浅灰色的兔子毛,摸着又软又滑,他以前用过比这好很多倍的皮毛,但都没有哪件让他此刻这么欢喜,他眼神亮晶晶的问,“娘,这是给我做的?”
  顾欢喜道,“当然,天冷了,再出门就戴上,保管暖和。”
  顾小鱼抿嘴笑起来,“谢谢娘。”
  娘肯定是刚才看到他的耳朵受冷了,这种被人在意、关心的感觉,在他亲生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过了,直到遇上娘。
  “跟娘还用客气?”顾欢喜嗔了声,然后满意的笑起来,“我儿子戴上这帽子,简直漂亮可爱的像个年画娃娃。”
  顾小鱼被夸的红了脸,忍不住下了火炕,去梳妆台照着铜镜看了眼,浅灰色的帽子上,还竖着俩圆嘟嘟的耳朵,让他想起刚见到辛巴时的样子,嗯,果然可可爱爱的,越看越是喜欢。
  有儿子的,自然也有闺女的,顾欢喜实在不好意思带这么可爱的帽子出去装鲜嫩,便做了件连帽的斗篷。
  忙活完,也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卫慈端着饭菜进来,一一摆到炕桌上,一荤两素,主食是杂粮馒头,还有小米粥,这样的饭菜搁在农家,就算很不错了。
  顾欢喜挨着尝了一口,夸道,“不错,你这厨艺是越来越好了,等过几天,我再教你做几道新菜。”
  卫慈现在的性子,比刚来时的拘谨不安,现在变得开朗了不少,闻言,立刻笑着应下,“谢谢太太,奴婢一定好好学。”
  “嗯,你哥回来了吧?”
  “刚回来,就在外面等着您问话呢。”
  “你们兄妹先去吃饭,等下再来吧。”
  “谢谢太太。”
  半个时辰后,顾欢喜招了卫良来问话,家里没个男主人,她就得避嫌了,她和许怀义都不在意,却也不想让人指指点点,再连累到孩子头上。
  所以,卫良站在屋门外回话,把送许怀义去上学的事儿,叙述的清清楚楚,虽然声音没一点感情起伏,但胜在内容详细。
  末了道,“奴才把老爷送进去后,按照老爷的吩咐,在学院大门不远处等着,老爷说,他若是巳时不出来,就让我回家,等到老爷休息,奴才再去接。”
  顾欢喜点了点头,“看来报到的很顺利,没出事儿就好,这段时间,老爷不在家,就得辛苦你了,家里的吃穿用度都囤够数了,就唯独柴火不够烧的,你每天腾些空出来,去山里背几捆吧。”
  卫良应下。
  顾欢喜又问,“今天城门口的情况如何?”
  卫良想起许怀义的叮嘱,让太太甭管问他啥,都要实话实说,别整那些报喜不报忧的蠢事,于是敛下心神,认真说起来。
  顾欢喜听的直皱眉头,听到他说死了好多个人,忙问道,“衙门是怎么处理那些尸体的?”
  卫良声音艰涩,“随便抬到车子上,拉着去乱葬岗扔了,连床薄席子都不给裹一下,老人孩子皆是如此对待……”
  顾欢喜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那股不适和软弱,又问,“之后呢?还做什么处理了?”
  卫良摇头。
  “没有了?那些家里有人死去的灾民呢?衙门什么都不管吗?就不怕那些死去的人,是因为疾病,万一那病再传染……他们不考虑后果?”顾欢喜越说,声音越沉凝,透着股压抑的愤怒。
  即便她不懂医术,也知道这么敷衍处理,隐患很多,衙门的人,都有当差的经验,就想不到这些?
  卫良嘲弄的道,“他们都忙着守城门、捞好处。”
  如今城门查看的严,这也就意味着可以捞的好处比往常更多,毕竟不是谁都愿意被人像对待犯人似的查来查去,有那不差钱的,直接给银子了事,图个方便,如此一来,就肥了那些守城门的衙役。
  顾欢喜缓了缓情绪,“还有别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