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这一步步的想的多明白。
第217章
他赌赢了
一更
  马自诚在这一刻,对许怀义有了新的认识,不得不承认,孙钰比他的眼光好那么一点点,这一拨学生里,他最看好李云亭,因为李云亭的习武天赋是最高的,又背靠着定远侯府,即便是外室子,只要搬出定远侯爷来,外人多少也会卖几分面子,所以,有能力又有家族支持,他觉得李云亭会是走的最远那个。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跟许怀义一比,李云亭的短板凸显的格外明显,这位不光有武力值,心计、嘴皮子都不差啊,而且,秉性看起来仁义厚道,这就太讨喜了,光凭他讲义气,肯为兄弟两肋插刀,就能俘获好人缘儿,如此,他将来的路,还能难走了?扶摇直上,也未必不能。
  难怪孙钰对他赞不绝口,动了想收徒的念头。
  换他,也心动啊。
  也对,能一路从青州顺顺当当的逃荒到京城,还这么快就站稳脚跟,能是泛泛之辈?
  “怀义啊,你想不想拜个师傅?我……”
  “山长找你!”
  马自诚刚开了个头,话没说完,就被疾步赶来的孙钰给打断了,他幽幽的问,“山长找我做什么?”
  谁不知道,鲁山长最看重的人是孙钰,大事小事的都喜欢找孙钰去处理,活像学院里的其他人都是个摆设。
  孙钰一本正经的道,“许是听说了这里的事儿,找你问话了解下情况吧。”
  马自诚气乐了,“山长他老人家日理万机,还有空理会这点小事儿呢?”
  不就是怕他挖墙脚嘛,但找理由,好歹也找个稍微靠谱点的,鲁山长是啥性子?又不像他这么喜好八卦。
  孙钰淡定的瞥他一眼,“刚才那事儿是小事儿吗?咱们学院多久没有学生决斗了?山长想了解一下,不是很正常?”
  闻言,马自诚倒是一时拿不定真假了,半信半疑的打量着他。
  孙钰好笑又好气,“我能拿这种事儿忽悠你?快去吧,刚才你看了全程,最是清楚,跟山长实话实说就行。”
  马自诚这才走了,走之前,还拍拍许怀义的肩膀,“我是真心想收个徒弟继承衣钵,我们马家枪,在大雍,可是跟杨家枪,赵家枪,并称三大枪法……”
  孙钰作势撸袖子,“你也想跟我决斗是吧?”
  马自诚蹭的窜出去老远。
  孙钰笑骂了一句,转过身来,看着许怀义时,目光复杂,“刚才怎么就没沉住气,去挑战李云轩了?”
  许怀义先歉疚的道,“学生给您添麻烦了。”
  孙钰摆摆手,“这点事儿,还不至于麻烦到我,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你若是想避开,完全有办法。”
  许怀义苦笑,“确实有办法,可所谓的办法,就是忍气吞声,单一个忍字,学生能做到,昨天向朝他们在食堂羞辱我们,我们不就忍了?但结果呢?忍气吞声并不能让我们安生的在学院里学习,只会助长那些人的恶意,让他们变本加厉的欺压羞辱,最后等待我们的只有三种下场。”
  孙钰眼神闪了闪,“哪三种?”
  许怀义道,“第一种,一直忍,忍到丧失了血性、斗志和尊严,匍匐在那些人的脚下,彻底变成他们的走狗,以换取将来可能会出仕的机会,但以那样的下场出仕,还能为朝廷全心全意的做事吗?”
  孙钰按下内心的波动,面无表情的问,“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无非是忍到一定时候,再也承受不住那些人的折磨,精神崩溃,退出精武学院,或者还能另寻其他学院,或者就直接绝了仕途。”
  孙钰点了点头,“还有呢?”
  “第三种,打不过就加入,变成跟他们一样的施暴者。”许怀义说完,自嘲的笑了笑,“您说,这三种结果,学生能选哪种?”
  孙钰沉默了。
  许怀义说的这三种结果,便是精武学院里的平民学生们,这几十年的现状,一拨接一拨,都逃不开这三种下场,还有更惨的,命都交代在这里,真正能堂堂正正从这里武举出仕的平民学生,可谓万中无一。
  半响后,孙钰道,“所以,你这三种都不选,选了另一条更艰难、也更危险的路,可你又怎么知道,这条路走到最后的下场,会是好的,会如你所愿呢?”
  许怀义叹道,“这条路,没人走过,我也不会未卜先知,所以下场是好是坏,学生并无把握,但能确定的是,这条路,让人走的不那么憋屈,不会被人碾碎了骄傲和血性,能让我们活的像个人,宁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除非关系到他媳妇儿和闺女。
  孙钰的心又一次被震动到,“不后悔?”
  许怀义平静的道,“不后悔。”
  “不怕事后被打击报复?”
  “学生相信,学院定会保护我们的。”
  “喔?为什么这么认为?”
  “这本来就是精武学院建造伊始的初衷,不是吗?”
  闻言,孙钰的眸光倏然加深,嘴角却是翘起来,“你说的没错,咱们学院建院伊始,便有规定,但凡进入学院,身份地位便一概抛开不论,没有权贵和平民之分,人人平等,若遇不公,可向对方挑战决斗,事后,双方认赌服输,均不得打击报复对方,更不能动用家族的力量向对方施压,一旦触犯,做开除处理。”
  被精武学院开除的学生,名声毁了,仕途差不多也就绝了。
  只是以前,那些平民学生们,被权贵子弟吓破了胆子,便是有这样的规定在,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他们自身立不起来,让学院的先生师傅们,也就无可奈何。
  许怀义抱拳行大礼,“多谢孙师傅!”
  他赌赢了!
  果然,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开国皇帝建造这座精武学院的初衷,肯定是想从平民中多选拔一些优秀人才,一来充作武将,二来挟制那些有军功的权贵之家,怕他们居功自傲、揽权自大,所以,定下那么多校规,以此保护平民学生,然而,几十年过去,风气又退化了,好在,还有人记得。
  看样子,还很支持。
第218章
怕徒弟被抢
二更
  刚才他替李云亭出头的行为,在很多人看来,就是热血冲动、不顾后果的愣头青,虽然占了讲义气的好名声,却也显得傻气,为了同窗,把自个儿搭上,完全划不来,这不是傻又是什么呢?
  哪怕他挑战李云轩,且赢了决斗,维护了尊严和脸面,在某些人看来,也不可取,因为这一时的快意,后续却会惹来无尽的麻烦,还是非明智之举,说不得还会有人质疑他是出风头、不知所谓。
  其实,他哪有那么傻啊?他也不是讲义气,好吧,多少有那几分,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权衡过利弊,更是分析了学院建院伊始的初衷,以及几位武师傅们的立场,他隐隐有种猜测,正好借今天的事,验证一下。
  赢了,他以后就不用憋屈的上学,输了,大不了,就攀上孙钰这个靠山,借他来挡一挡定远侯府,左右都不吃亏,他才敢冒险,展现出血性和义气的一面。
  当然,这些他除了媳妇儿,谁都不会说。
  所以,旁人看不透,只会对他刮目相看。
  一如孙钰,此刻,对他的欣赏更加不掩饰,主动大包大揽,“我是你师傅,护着自己的学生,本也是我的职责,你不用谢,定远侯府那边,我会出面解决的,你就不用管了,至于李云轩,他家里自会敲打他,你也不用担心会遭受什么打击报复,当然,该当心还是要当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许怀义一脸感激的应下。
  孙钰摆摆手,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问了句,“昨晚向朝院子里闹鬼的事儿,你怎么看?”
  许怀义毫不犹豫的道,“学生认为是人为的。”
  孙钰挑眉,“你也不信鬼神之说?”
  许怀义憨直的笑了笑,“倒也不是,学生对鬼神心存敬畏,见庙还是会进去拜一拜的,逢年过节,该孝敬的还是会孝敬,该避讳的也不敢懈怠,但昨晚的事情,明显是人是在装神弄鬼。”
  孙钰来了兴致,“喔?你是怎么判断的?有什么证据?”
  许怀义道,“很简单啊,若是真的闹鬼,那鬼也太善良了点,就吓唬一下完事了?向朝几个人,可不少干缺德丧良心的事儿,真要有人被他们所害,化成厉鬼来报仇,肯定是要索命才能解恨,哪能吓晕就撤了啊?”
  孙钰愣了下,失笑,“你说的也对,若真是鬼,只吓唬他们一下,那也太便宜他们了,但我追查下来,人为的话,也属实有些匪夷所思,竟是不知道对方怎么做到的,那些吓唬人的小手段好办,只来无影去无踪,叫人想不通。”
  “或许是对方轻功太厉害了?”
  “我也这么想过,但江湖上,属实想不出,哪个人有这么好的轻功,而且,对方是女子,这种高手就更稀少了,向朝等人的仇家,能使唤的起这样的高手人物?”
  许怀义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排除了所有的可能,那么剩下的不可能,就是真相。”
  孙钰品了品这话,笑着感叹了声,“有道理,也许是我狭隘自大了,自己做不到,没见过,便以为不存在,是我坐井观天了。”
  话落,他拍拍许怀义的肩膀,“去练习马术吧,过些天的考试,若是能取得前三名,学院会奖励一匹马。”
  许怀义闻言,眼睛顿时大亮,“真的?什么马?咱们马厩里的那些吗?”
  孙钰含笑点了点头。
  许怀义大喜,马厩里的马,最差的放在外面,那也是良驹,普通人就是有钱都买不到,时下的马珍贵,大半都掌握在朝廷手里,权贵之家也有资格拥有,唯独平民百姓,只有干瞪眼羡慕的份儿。
  可以说,骑马也能代表一个人的身份。
  许怀义原本对骑马还没多少劲头,这会儿算是被激发出了热情,告别孙钰后,就积极练习上了。
  孙钰看了会儿,才转身去找鲁山长汇报调查的情况。
  鲁山长听完,若有所思的道,“这么说,昨晚闹鬼的事,只能成为一桩悬案了?”
  孙钰无奈的道,“实在是没什么线索,卑职去了向朝家,向家人明显敷衍,压根不配合调查,其他几家也是如此,他们坚持认为是闹鬼,卑职也没办法。”
  受害方都不要求破案,他们还积极个什么劲儿?
  鲁山长哼道,“他们就是做了亏心事,心虚,哪里敢让你查下去?万一查出更见不得人的丑事,就不是吓晕了。”
  怕是得掉脑袋。
  孙钰试探着问,“那这件事……”
  鲁山长没好气的道,“到此为止吧。”
  孙钰淡定的应下,又问,“那闹鬼的传闻,可需要处理?”
  鲁山长瞪眼,“怎么处理?”
  孙钰一本正经的建议,“请和尚来念经超度或是寻道士来作法收鬼。”
  鲁山长拍了下桌子,“胡说八道,念经和作法要是有用,还用的着咱们将士上阵拼杀了?直接拉这一群和尚道士去得了。”
  孙钰讪笑,“那以您老看……”
  鲁山长随口道,“泼一盆狗血吧,顺便还能给院子里的花草当肥料。”
  孙钰,“……”
  这种法子,也就鲁山长想的出来。
  对他的无语,鲁山长视而不见,转而问道,“刚才孙自诚那小子,跟我说练武场上有学生决斗,一个是定远侯府的庶子,一个是从青州逃荒来的乡下小子,那乡下小子还赢了,叫什么,许怀义,听说考试的时候,你就看好他了?”
  孙钰痛快的承认,“是,卑职觉得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鲁山长挑起一双凌厉的浓眉,“能让你评价这么高,老夫都想见一见了,真有那么出挑?”
  孙钰笑道,“看个人眼缘吧,自诚就更看好李云亭,那小子在习武上,颇有天赋,薛师傅则欣赏赵三友那样的猛将,已经准备收他为正式弟子了。”
  鲁山长凉凉瞥他一眼,“少跟老夫打马虎眼,说说许怀义,那小子哪个地方得了你的青眼?”
  孙钰,“……”
  是他不想说吗?这不是怕说太多了,再刺激的鲁山长跟他抢人嘛。
  “快说!”
  中气十足的一声吼,犹如泰山压顶,孙钰苦笑一声,只得把他觉得许怀义身上的那些优点,夸了一遍。
  鲁山长听完,当即道,“回头我也见见。”
  孙钰忙道,“眼下,他正在风口浪尖上,您再见他,就太惹眼了,还是多抻一段时间吧,总有机会的。”
  鲁山长想了想,没反对,反正在学院里,人也跑不了,迟一点就迟一点吧。
  孙钰偷偷摸了把额头上的汗,心想,得赶紧想法子把师徒名分定下,不然,看好的徒弟怕是要被抢走了。
第219章
五壮士
一更
  许怀义不知道孙钰经此一事,对收徒的想法,原本还想随缘,如今倒是有几分志在必得。
  果然,甭管啥饭,好不好吃,一旦有人抢。立刻身价倍增。
  身价倍增的许怀义,正积极练习马术,直到课后,被其他人围住,他之前人缘就不差,现在,更受欢迎了。
  谁都乐意跟讲义气的人相处。
  当然,担心也不是没有,毕竟许怀义此刻风头大盛,那都是踩着李云轩上位的,李云轩能善罢甘休?
  事后真要报复起来,许怀义能扛得住?
  个人能力再强,在高门大户的权势前面,也不堪一击。
  所以,此刻笼罩在许怀义周身的光环,更像是水中月,看着近在咫尺,可用手稍微一碰,就碎了。
  但眼下,那些事儿都还没发生,平民子弟,尽情表达着他们对许怀义的好感和敬佩,因为他做了他们想做却不敢做的。
  便是丁三班里某些权贵子弟,也对许怀义刮目相看,私底下免不了感慨几句,这位是真的勇士。
  殊不知,没多久,学院里给许怀义几人取了新的称号,不再是卖肉的、逃荒的,外室子,而是精武学院五壮士。
  除了他们仨,还多了王秋生和孟平,之前两拨人针锋相对时,其他学生只敢围观,而王秋生和孟平却是坚定不移的站在许怀义身后的,在其他人眼里,他们自然是一伙儿,五壮士,的称号,带了几分调侃,却也实至名归。
  许怀义知道后,不置可否。
  李云亭更不放心上。
  倒是赵三友很是喜欢这个新的称号,高兴的晚饭多吃了俩馒头。
  王秋生则有些汗颜,觉得自己是滥竽充数的那个,属实当不起五壮士,哪怕这称号是个戏称。
  只有孟平心里忐忑不安,虽不后悔之前的行为,可想到家里父母的殷切盼望和叮嘱,他难免生出愧疚和压力。
  尤其到了晚上,跟他同住的朱子谦不停的念叨,一副为他着想和忧虑的语气,“你说,你之前,唉,咋就那么冲动冒失呢?为朋友两肋插刀是没错,可咱们得有那个本事啊,不然,就是添乱惹祸了……”
  “我知道你不怕那些权贵子弟的报复,可你就不替家里想想?咱们当初为啥考精武学院?难道不知道这儿权贵云集?不知道平民学生被欺压?不过就是因为这里的先生和师傅们教的好,武举中榜高,为了出人头地,暂时受点委屈怕啥?就是为了家里,咱们咋忍都不为过吧?”
  “班里,就咱俩家,家底最薄,来上学的银子,还是到处东拼西凑的,可其他人,人家有折腾的资本,都说是平民,可平民跟平民能一样吗?就说李云亭,被人喊着外室子,可他亲爹是定远侯爷啊,再是外室子,他若遇上难事,你看定远侯爷管不管?赵三友被人嘲笑是卖肉的,呵呵,真当他家里就是开个肉铺子啊?赵家富着呢,京城附近有好几个庄子,庄子上养了不知道多少猪和羊,鸡鸭更是无数,还有王秋生,家里是做茶叶生意的,南来北往,人脉光着呢……”
  “许怀义更不简单,别人只当他是从青州逃荒来的乡下泥腿子,一穷二白,没什么根基,那才是大错特错了,就不想想,青州旱灾啊,但凡灾难,哪有不闹事的?可他却一路安稳的走到京城,这说明啥?”
  “说明,他肯定不是善茬啊,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我可是听说过,灾民饿极了眼,那就跟畜生无疑,连人都敢杀了吃肉,抢夺粮食,随时随地都在上演,还有山匪强盗,你琢磨下,那一路得有多危险?能活下来的,绝对是狠角色。”
  “这样的人,才有底气站出来为朋友出头,才有资格去讲义气,为自己博取美名,敢跟那些权贵子弟叫板硬刚,但咱们呢?咱们就是炮灰。”
  “炮灰当不了英雄,只是别人的踮脚石,现在别人喊你一声五壮士,你当那是好事儿?错了,那是把你架在了火上烤呐,以后你想退都没得退了,除非你现在趁着事情还没发酵到不可收拾之前,赶紧站出来表明立场,跟他们几个划清界限,这样,那些权贵子弟看在你识趣的份上,也就不会针对你了……”
  孟平木然听着,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团,他无法反驳朱子谦的话,可也不愿意苟同,唯有沉默以对。
  朱子谦见状,冷笑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且等着吧,我倒是想看看,届时被那些权贵子弟踩在脚下时,你们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学院里,很多人都暗戳戳的抱有此等想法和期待。
  然而,注定要让这些看热闹的人失望了。
  李云轩不但没能找许怀义的麻烦,他自己倒是惹上了麻烦,在谋划着冲许怀义下黑手时,被定远侯府的人给带了回去,然后,就请了病假。
  京城里就没啥秘密可言,到了翌日,学院里就传遍了,李云轩被他亲爹定远侯爷给用了家法,亲自抽了十鞭子,据说,打的皮开肉绽晕了过去。
  至于围着李云轩转的那些跟班,虽然没挨揍,却也都被家里派人来敲打了一番,传达的意思一致,老老实实上学,不能违背校规,不然,李云轩就是下场,输了脸面,以后在学院里想抬起头来都难。
  得亏这只是定远侯府的一个庶子,要是顶门立户的嫡子,那才是丢人丢大了。
  许怀义听说了这些传闻后,私下问李云亭,“你昨晚去找你父亲求情了?”
  昨晚,李云亭请假了,没住校,许怀义一个人在宿舍,倒是自由自在了,想怎么进出房车都行,但他硬是寻了个借口,没敢跟媳妇儿睡在车里,他心虚啊,怕被媳妇儿察觉哪里不对劲,再逼问他,到时候,他是装傻充愣还是坦白从宽?
  李云亭端着一张冷峻的脸,纠正道,“我是去找他了,却不是求情,而是陈述事实真相,省得李云轩颠倒黑白。”
  许怀义好奇追问,“那你父亲听完之后呢,是个什么态度?”
  李云亭想到昨晚父亲说的那些话,眼神沉暗,“他自是知晓李云轩是个什么性子,放心吧,定远侯府不会出面的。”
第220章
赶紧拜师吧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