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义嘿嘿笑起来,“我就跟他们说,咱家是你做主,所有的财产也都在你名下,我一上门的,自己都没地位呢,哪有脸再去安排别人?”
  闻言,顾欢喜无奈的道,“你干嘛这么说啊?嫌自己名声太好了?你其实不用出这个头,到时候老许家来了,我自会出面解决,我来说那些话,不比你更合适?你名声还不会有瑕疵……”
  “我又不在乎。”
  “可万一将来有人拿这个来攻讦你……”
  “那就攻讦呗,别想那么远,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先把眼前的日子过痛快了再说。”
  “你可真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是看的透啊,媳妇儿,将来真有人要跟我作对,那我就是完美的化身,他们也能鸡蛋里挑骨头。”
  “……”
  翌日,许怀义原想睡懒觉,可又惦记着好长时间没跟儿子互动,硬是挣扎着起来了,换上练功服,先是陪着顾小鱼跑步练拳,又指导他射箭,练了一个多时辰,大冬天的,爷俩出了一身汗,又一块儿去洗了个澡。
  顾小鱼嘴上抗议,但洗完后,小脸红扑扑的,眉梢眼角都是散不去的笑意,走路也较往常轻快,多了几分孩童的活泼。
  许怀义拉着他,又凑到炉子边上烘烤头发。
  顾欢喜进进出出,张罗着早饭。
  家里多了男人,便明显的热闹了起来。
  吃过饭,许怀义拿着银子,先去找扈村长买地建庄子,顺便喊上许茂元一道,买的还算顺利,湖田村附近还有不少闲置的地,不过价格,比之前涨了不少,但跟别处比,依旧是划算的。
  扈村长知道豆腐坊生意好,许怀义眼下不差钱,便诚心建议他多买一点,反正,置办田产是正道,啥时候都不吃亏。
  许茂元也是这意思,劝道,“田地是家业,以后留给孩子,一代代的传下去,比银子可踏实多了。”
  许怀义本来也想多买点,听俩人这么说,顺势应下,零零散散的,把村子周围的地,都给划拉到自家地盘了。
  两百多亩地,总共六百多两银子,搁在过去,想都不敢想,但现在,许怀义掏的毫不费力,眼皮都不眨一下。
  豆腐坊不敢说日进斗金,但照这发展趋势,每个月几千两,还是能有保障的,将来再开发别的生意……
  便是许怀义不爱宣扬显摆,心里也是得意的,男人嘛,能让媳妇儿孩子过上不为钱发愁的日子,还能没点成就感?
  办完这事儿,许怀义带着媳妇儿孩子,赶着骡车去了庄子上,如今庄子的人可不少了,男男女女加起来有六十多个,起的屋子倒也够住,不过,那些妇人昨天才来,还有些惶然不安。
  扈英杰已经梳理了一遍,暗暗佩服许怀义买人的精明,选的妇人都是家里没了依靠,又带着孩子不想改嫁的,这样的人,一旦给她们个安稳的居处,让她们衣食无忧,那后半辈子都会对主家死心塌地。
  若是对她们的孩子再施点恩惠,就是要她们的命,都能甘心情愿的奉上。
  如他所想,许怀义一来,便直奔那些孩子,身边还带着顾小鱼和卫良,让他们挑选合适的练武苗子。
  卫良上前,挨个的捏了捏他们的身子骨,小的三四岁,大的十一二,无一例外,都饿的皮包骨头了,好在昨晚来了后,扈英杰就按照许怀义的吩咐,让他们都彻底清洗了一遍,换了干净的衣服,看着虽然瘦,却不再埋汰。
  那些孩子,大概猜到了卫良的用意,个个努力挺直了小身板,眼里闪着渴盼,希望自己能被挑中。
  一刻钟后,卫良挑了十二个出来,对许怀义道,“其他的,身子骨太弱,就算勉强习武,也难有长进。”
  被选中的眼睛发亮,落选的险些哭出来。
  许怀义见状不忍,安抚道,“没选中,也不会撵你们走,不用紧张,人生又不是只练武这一条道,学别的,只要肯努力,照样能有出息。”
  闻言,那些落选的孩子才不再像失去庇护的幼兽一样惊慌失措。
  许怀义暗暗叹了声,转头对顾小鱼道,“你去挑几个合眼缘的,以后就跟着你一块儿练武了。”
  顾小鱼点点头,在那十二个人中,随意的一瞥,便点了俩人出来,“爹,就他们俩吧。”
  被点中的俩人一怔,反应过来后,赶忙惊喜的站出来,“谢谢少爷,还请少爷赐名。”
  顾小鱼略一沉吟,“一个叫抱朴,一个叫守拙吧。”
  俩人没读过书,并不知道这名字的含义,但不影响他们激动,能赐名字,那就说明收下他们了,当即跪地磕头,算是正式认主。
  许怀义眨了眨眼,这么轻率吗?选人不是该好好琢磨一下,咋跟挑肥挑瘦的一样,点到谁就是谁呢?
  他打量着新上任的抱朴、守拙,却实在看不出他们有啥奇特之处,一个七八岁,一个大概十岁左右,论长相,顶多算是清秀,唯一让他觉得满意的,便是俩人眼神清正,没有畏畏缩缩的那股小家子气。
  不过既然儿子已经选了,他也不会质疑,摆出架子,敲打了几句,便让他们回去收拾东西,等下直接跟着走。
  其他人,留在庄子上,跟着扈英杰先练习。
  另一边,顾欢喜也对买来的十几个妇人们大体有了了解,选了个性子利落干脆的做管事娘子,以后负责操持羽绒衣物,她们签的都是死契,倒也不怕她们会把处理羽绒的技巧传出去。
  她又挑了四个看着本分老实的小姑娘,交给卫慈去调教,若是观察一段时间,品性没问题,再放到自己身边教。
第277章
为孩子请先生
一更
  回去以后,顾欢喜先把带来的几人给安置了,跟着顾小鱼的抱朴守拙,跟着卫良住在前罩房,那四个小姑娘,和卫慈住在后罩房,有个叫春花的,擅长女红,顾欢喜便拿了些布料给她,让她给新来的人各做几套合身的衣服。
  其他的跟着卫慈学灶上的手艺,家里的杂活儿,也归她们干,闲暇时间还要学着认字和算术。
  许怀义猜出她的打算,吃完午饭,俩人私底下说话时,他直接问道,“你这是在给自己培养助手?”
  顾欢喜“嗯”了声。
  “让她们帮你管家管生意?”
  “你觉得不合适?”
  许怀义摇头,“倒也没有,但她们品性咋样,还有待观察,至于能力,倒是好办,眼下不行,咱们可以教……”
  顾欢喜明白他的意思,“放心吧,我不敢说洞察人心,但看人也有七八分准,这四个,品性没大问题,一个擅长女红,以后家里缝缝补补的就有人管了,一个跟着卫慈学厨艺,还有一个叫水杏的,瞧着机灵大方不怵人,我想让她以后帮着我看账本、管着外面的生意,至于年纪最小的那个,让卫慈调教几天后,就跟着咱家阿鲤吧。”
  对于其他人的安排,许怀义都没异议,只跟着自家闺女的,他挑眉问,“你说的是那个瞧着六七岁的小丫头?”
  “嗯,眼睛大大的,看着有点憨,不过,长的讨喜,一笑,脸上还有俩酒窝,我在庄子上问过了,她下头原本还有个弟弟,一直是她照顾的,后来逃荒时,她父亲没了,她爷奶就把她们母女仨给撵出来了,只留下了孙子。”顾欢喜知道他担心什么,多解释了几句,“我试探过,她对看顾孩子还挺有经验,逗着阿鲤玩儿,像模像样的,丝毫不手生,几个月的孩子如何吃喝,怎么增减衣物,她也说的头头是道。”
  许怀义还是不咋放心,“先不急,多看看再说。”
  顾欢喜嗔他一眼,“放心吧,我是亲娘,自己的亲闺女还能全部假手于人?我难道不管不问?”
  闻言,许怀义忙讨好的哄了几句,转了话题,“下午,我想去拜访江先生,你觉得咋样?”
  顾欢喜沉吟道,“可以是可以,但就这么直接上门,会不会太突兀了?这年头,对他们这些讲究的文人来说,上门拜访,都得提前下帖子,不请自来,视为恶客。”
  许怀义想了想,“那我以讨教赈灾的由头去找他?”
  顾欢喜摇头,“不合适。”
  “那不然咋办?小鱼在学堂里,能学到的东西有限,我能教他武艺防身,但其他的,咱俩都不擅长啊,皇室子弟,从小接触的都是精英教育,那些东西,咱们够不着,眼前,也就只有一个江墉能用了,说啥也得把他拿下。”
  顾欢喜无语的白他一眼,“咋拿下?威逼还是利诱?”
  许怀义试探道,“双管齐下?”
  “你这不是想给小鱼请先生,是想给咱家结仇吧?”
  “嘿嘿,开个玩笑嘛……”
  最后,俩口子商量,先邀请人来家里吃饭,用的名义,还是讨教赈灾的事儿,不光请江墉,顺带着再加上焦大夫,这样试探,彼此都有余地,如果江墉拒绝了,那说明人家不愿来往,那后面的事儿,估摸着也没啥希望,如果应下这顿饭,那就是能争取一下。
  睡了个午觉,许怀义拢着披风出了门,走到焦大夫的院子外,大门没关,他直接迈了进去,嘴里高声喊着,“焦大夫!”
  焦大夫一个人住,连个小厮都不愿用,院子里清静的很,不过却不显凄凉,四下晾晒着药材,让人有种秋天丰盛的充实感。
  “怀义,你咋来了?”焦大夫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冷风一吹,他不由打了个哆嗦,见他手里拿着个包袱,又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许怀义笑道,“好东西,走,进去给您老打开瞧瞧就知道了。”
  俩人进了屋,许怀义拆开包袱,取出里面的马甲递给他,“您先穿上试试。”
  焦大夫接过来仔细瞧了几眼,倒也没客套,直接穿在了身上,这一上身,他就立马察觉到了不同,忍不住走出屋外转了一圈,再回来,笑得合不拢嘴,“这马甲好,看着轻薄,却抗风,真是暖和,站在外头,竟是一点不觉得冷。”
  许怀义解释道,“这里头絮的就是鸭毛,庄子上的那批鸭毛刚处理好,还没来得及做成衣服,不然就给你整一全套了,这马甲您先穿着,过些天我再让人给您送身棉裤棉袄了,那玩意穿身上,您就是进山里,也不怕冻。”
  焦大夫高兴的直点头,“好,好,那老夫可就厚颜等着了。”
  “您客气啥?咱们一路上,可是在一个锅里吃饭的,再说,您对我媳妇儿,还有救命之恩呢,这可不是一套衣服能回报的。”
  “喔,那你打算咋回报?”
  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许怀义一本正经的道,“咋滴不得每年一套啊。”
  焦大夫被逗笑,“你啊,把老夫哄得这么开心,是有啥事想请老夫帮忙把?说吧,只要老夫能办到,看在往后每年一身衣服上,也不是不能答应。”
  听到这话,许怀义心里一动,琢磨着焦大夫跟江墉的交情,有没有可能,帮他搭个人情,要是可以,那原本他跟媳妇儿商量的计划,就可以不用了,焦大夫出面,自然比他说话好使。
  见他欲言又止,焦大夫好奇起来,“到底有啥事儿想请老夫帮忙?以你现在的本事,还有解决不了的?”
  许怀义闻言,忍不住笑起来,“您老抬举我,我能有啥本事啊,不过,您是火眼金睛,啥都瞒不过您,那我可直说了?”
  “嗯,说来听听。”
  “您觉得,我请江先生教着我家小鱼读书咋样?”
  闻言,焦大夫表情都没变一下,显然不觉得意外,“江先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若能请他当先生,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儿。”
  “您真觉得好啊?”
  “当然,江先生不光才学过人,品行也高洁,他若肯教小鱼,那是小鱼之幸。”
  许怀义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虽然吧,对他还不是很了解,但看起来,他身上就有种高人风范……”
  焦大夫闻言,没绷住又笑起来,笑声停下后,才揶揄道,“你对他真不了解?”
  许怀义一本正经的道,“确实不了解!”
第278章
送您个宝贝
二更
  焦大夫挑眉,似笑非笑,“真不了解?”
  这小滑头,跟他还装模作样呢。
  许怀义半点不心虚,煞有其事的解释道,“真不了解,我只知道他的名讳,倒也听说过,前国子监祭酒也叫江墉,但到底跟他是不是同一个人,我没法找谁求证,也不敢随意去找人打听,顶多就是心里猜测一下。”
  焦大夫闻言,哼笑了声,“这还不够?”
  许怀义瞪大眼,“这哪够啊?了解一个人,难道就仅限于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那我了解的人何其多啊?”
  焦大夫,“……”
  这脸皮,不愧是在精武学院都能混的风生水起的主。
  许怀义不敢置信的继续道,“焦大夫,您不会觉得我是那么庸俗肤浅的人吧?我是给儿子请先生,又不是去攀附权贵,对方是啥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才学和品性,能不能教好我儿子,这才是我在意的,所以,从这点来看,您说,我对江先生谈得上了解吗?我跟人家都没打过交道。”
  焦大夫让他给噎的无语,端着杯子喝了口茶,才好笑的问,“那你来找我,是想打听江先生的才学和品性?”
  许怀义使劲点头,表情恳切。
  焦大夫好奇,“你在精武学院,也认识了不少权贵子弟,怎么不问他们?”
  许怀义干笑道,“我这不是怕言多必失,再给江先生招来麻烦吗,精武学院里多的是人精,万一有哪个多疑,事后再查到点什么,那我不是成了恶人?”
  “敢情你都是为了江先生着想啊?”
  “那是当然。”
  焦大夫见他大言不惭,抬手点了点他,“行了,你也别跟我逗闷子了,江先生那人,你要是有本事能请的动,我可以跟你保证,你家小鱼跟着他绝对受益匪浅,将来考个进士都不是难事儿,不过,这么多年,他教书的心思淡了不少,都不肯再收学生了,你怕是得多费点心思……”
  许怀义试探的问,“要是请您去当说客呢?”
  焦大夫捋着胡子,慢悠悠的道,“那你每年一身衣服,可远远不够报酬。”
  许怀义一听,这就是有戏啊,“您真能说动他?”
  焦大夫道,“也不瞒你,他欠我一个人情,别的事儿不好求,求他收下你家小鱼,倒是能试一试。”
  许怀义闻言大喜,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觉,于是低声诱惑道,“我能白让您搭人情吗?这样,要是您能说动他收下我家小鱼,我可以送您一件宝贝。”
  闻言,焦大夫来了兴致,其实,就算许怀义不送他宝贝,他也愿意帮这个忙,不过有宝贝,他也不会拒绝,“什么宝贝?”
  许怀义卖关子,“您猜,保管您喜欢。”
  焦大夫挑眉,半信半疑,“老夫可不好金银珠宝……”
  “嗯,嗯,不是金银珠宝,您老想要,我也没有。”
  “那是稀罕的药材?”要是药材,倒是投其所好。
  “不是,我都不懂药材,上哪儿给您淘换去?”
  焦大夫讶异了,“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药材,那还有什么?”
  许怀义神秘兮兮的道,“是一本书,上面记录了很多中药方子,还有些疾病的诊治方法,甚至,连一些稀罕的药材,上面也有详细的描述。”
  “当真?”
  “我还能骗您?”
  “什么书名?老夫自问也看过不少医术,或许是见过的……”
  许怀义说了个名字,焦大夫一脸震惊,别说见过,他居然都没听过,他迫不及待的追问是谁所写,听到作者的名字后,更是懵了,进而开始怀疑,“真有这么个人和这么本书?老夫这些年走南闯北,不敢说认识天下名医,但大多数都听过其名讳,为什么你说的这人,老夫闻所未闻?”
  许怀义解释道,“是我岳父前些年到处游历的时候,偶然遇上的一位大夫,对方隐居山野,不问俗事,所以名头没传出去,但对方医术很高明,我岳父那时正好生病,很是凶险,在城里找了很多大夫看,都束手无策,可对方几副汤药下去,立竿见影,可谓神乎其神……”
  “那他怎么会把医书交给你岳父?”
  “我岳父生病,在他那儿住了一段时间,俩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后来结为好友,我岳父觉得他有这么一身好医术,却不出世,很是可惜,就劝说他出山,可他早年间曾受过人迫害,对红尘俗世没了牵绊,只愿纵情山水,自得自乐,所以,就拒绝了岳父,但却把自己耗尽半生心血的医书送给了岳父,希望岳父能有机会,把书印刷出来,供天下医者共同研习,但后来,我岳父却没能做到,书就留给我媳妇儿了……”
  焦大夫如同听传奇故事,但看许怀义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心里倒是信了大半,况且这种事也没法撒谎,他只要拿不出书来,就露馅了,他默了片刻,问道,“你岳父为什么没找人印刷?”
  许怀义摊手,“没钱呗。”
  焦大夫皱眉,“若是珍贵的医书,不用付钱,书局也会愿意印刷。”
  许怀义道,“可我岳父信不过他们啊,那医书宝贵,对方万一拿了去,想据为己有,不愿意印刷呢?他手无缚鸡之力,还能找对方拼命?怀璧其罪啊,我岳父带着个闺女在外头行走,求得就是个稳妥,哪敢招摇过市?那不是给自己招灾?”
  焦大夫反应过来,面色复杂的道,“那你给我,就不怕我也据为己有,不舍得跟旁人分享?”
  这年头,医术是很私人的东西,没有谁会大方的公开自己的本事,让其他人学习,想学,只有拜师收徒这一条路。
  许怀义坦荡的看着他道,“我自然是信您啊。”
  焦大夫,“……”
  他都不信自己呢。
  许怀义话锋一转,“当然,您就算不愿印刷成册,广为流传,想成为您一家之术,那也是可以的,既然给您,您就有做主的权利。”
  “你就不怕辜负你岳父的嘱托?”
  “不怕啊,我岳父临终前,可没交代这些。”
  焦大夫顿时哭笑不得。
  许怀义也不着急,给他思量琢磨的时间,没等太久,就有了结果,他同意了,而且,还很是认真的道,“你放心,我不会据为己有,若上面记载的方子和药材描述,经过我验证,确实有效真实,那我一定会找可靠的人将书印刷出来,供天下医者共同研习。”
  许怀义起身行大礼,“您老高义!这是百姓之福啊!”
第279章
拿人情交换
一更
  说定了这事儿,焦大夫便有些坐不住,他这一生,没别的爱好追求,唯痴迷医道,当初为了能四处行医寻药,积攒经验,连娶妻生子都放弃了,直今,仍旧孑然一身,他也没有后悔过。
  但若是错过了医书,那他一准悔得睡不着觉。
  “走,咱这就去江先生那儿。”
  “啊?就这么直接去?”
  焦大夫挑眉,“那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