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义装作受教的“喔”了声,然后又不解的问,“但江先生现在已经辞官隐退了啊,他们要拉拢,也该是去拉拢现任的国子监祭酒吧?”
  孙钰解释道,“他是退了,但在士林中的影响力却不曾减少,文人士子们依旧敬仰推崇他,他只要站出来,替谁说几句话,那追随者,必然少不了,而且,他虽退了,但他的几个学生,却还都在朝中呢。”
  许怀义好奇的问,“都有谁啊?”
  孙钰道,“礼部侍郎顾行舟,翰林院学士冯旭,大理寺卿韩少平,还有鹿鸣书院山长秦月山,你仔细琢磨一下他们所在的位置,就知道江先生的分量有多重了。”
  要不是如此,江墉也不会不堪其扰、无奈辞官归隐,不就是怕被当成几个皇子争夺的棋子嘛。
  许怀义倒吸一口气,实实在在被惊着了,他早就猜到江先生不得了,却也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好家伙,他家小鱼这是抱上一条大粗腿啊,礼部侍郎三品官,翰林学士看似官职不高,但非翰林不入内阁,只要机会合适,攒够了资历,太容易一飞冲天了,那都是未来的储相啊,大理寺卿更是实权人物,还有鹿鸣书院,跟国子监齐名的书院,甚至里面的读书苗子,要优于国子监,国子监里良莠不齐,很多是恩荫进去的,但鹿鸣书院,必须是靠真本事才能进,学生资质就没有差的,三年一次的会试,蟾宫折桂者不知凡几,外界都说,能进鹿鸣书院,便是一脚踏进了朝堂。
第332章
买房子
二更
  师徒俩说着话的工夫,到了精武学院,许怀义直到去上课,还是纠结着没能跟孙钰坦白。
  李云亭见他上课走神,课后,便关切的问,“昨天去你师傅家,遇上事了?”
  许怀义摇头,“没啊,都挺好的,师祖还把我叫去书房指点了一下。”
  “那你刚才怎么心不在焉的?”
  “唉,因为我瞒了师傅一件事。”
  李云亭挑眉,“那件事,我可知道?”
  许怀义摇头,“我谁都没说。”
  “为什么没说?不能说?”
  “算是吧,我得替对方保守秘密,说出来,就是对不起人家。”
  闻言,李云亭道,“那你有什么可愧疚的?你替对方保守秘密不是应该的?即便你跟孙师傅关系再亲近,也不能出卖另一个人,除非,那人威胁到你师傅……”
  许怀义忙摇头,“没有,他们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啥恩怨没有,我就是觉得不能对师傅坦白,藏着掖着的,有点不那么敞亮。”
  李云亭道,“谁心里还没点不能对外人道的秘密了?你就是太厚道老实。”
  “你不生气?”
  “不生气,相反,很高兴,你能替别人保守秘密,自然也不会在背后捅我刀子,这是好事儿。”
  “……”
  见他一脸无语,李云亭翘起唇角,换了话题,“昨晚,苏喆来寝室找你,你不在,我问他有什么事儿,他说寻摸到一处不错的房子,想问你有兴趣去看看吗……”
  许怀义“喔”了声,之前也看过几套,但总有不如意的地方,这次是苏喆亲自来说,估摸着是真觉得不错。
  李云亭却又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这只是明面上的说辞,他找你,应该还有别的用意。”
  “啥用意?”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瞒着我呢,我跟你相比,他显然更信赖你。”
  许怀义干笑。
  李云亭瞥他一眼,“我又不在意,因为他跟你相比,我也是更信任你。”
  许怀义,“……”
  他拱拱手,“都是兄弟们抬爱,呵呵,走了,上下一堂课去,晚了又得让先生骂。”
  早上的课全都上完,苏喆来了,许怀义从他脸上也没看出啥异常情绪来,几人招呼着去食堂吃饭,桌面上说说笑笑,气氛如往常一样和谐自在。
  饭后,苏喆约着许怀义去看房子,赵三友见状,也想去凑热闹,反正他们如今都有牌子,能随意出入,不必再拘在学院,只要别耽误上课就行。
  许怀义见苏喆没拦,乐呵呵的应下来。
  其他人见状,也都兴致勃勃的跟着一起。
  外面街道上,已经清理出能供马车行走的路来,雪堆在边上,高耸如小山一般,几人坐在马车里,车里烧着炭盆,倒是不冷。
  苏喆介绍着要看的房子,“就在北边儿,三进的院子,带着偏院,足够住了,而且,里面修建的十分讲究精致,一年四季都有景色可赏……”
  赵三友插了句,“这么好的宅子,不便宜吧?”
  苏喆点头,竖起五根手指。
  赵三友瞪大眼,“五万两?这也太多了吧?三进的宅院,可不值这个价……”
  苏喆笑笑,漫不经心的道,“下面的管事在南城其实也寻摸了一套,有五进,修建的也不差,之前是个富商住着,只要价两万。”
  赵三友脱口而出,“那该先去看南城的房子啊。”
  王秋生拽了他袖子一下,“南城住的人比较杂乱,没有北城清净。”
  赵三友反应过来,同是京城,也分了三六九等,东城离着皇宫最近,都是皇亲国戚住的,最差的也是三品大员,占了个贵字,孙家就在东城,北城则多是书香门第和清流之家,占了个雅,而南城富户最多,也有家底不厚的小官在那里置办宅子,至于西城,就是寻常的百姓所居。
  所以,宁花五万在北城买,也不花两万住南城,不是钱的事儿,是身份地位不同。
  许怀义好奇的问,“北城的房子,很少有空置出来对外卖的吧?”
  苏喆点头,“确实很少,也是巧了,对方调职去了西北,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房子闲置着没人住,几年就能毁了,这才想着离京前赶紧卖掉。”
  “你说的是朝中哪位大人?”
  “吏部侍郎王大人。”
  许怀义眨眨眼,“他咋突然被调到西北去了呢?”
  吏部可是香饽饽,管着天下文官的任免、考核、升降、勋封、调动,比户部这个钱袋子还油水丰厚呢,能进吏部的可不是一般人,而调去西北,一听就是贬谪了啊。
  苏喆意有所指的道,“据说,是跟登州有关。”
  闻言,几人都不傻,立刻明白过来,登州的官员任免和考核,都是吏部经的手,登州出了那么大纰漏,吏部难辞其咎,肯定要推出个人来担责任,看来,这个王大人就是那个倒霉的替罪羊了。
  李云亭忽然道,“要是这位王大人的宅子,那五万两不贵,还算是捡漏了。”
  苏喆闻言,笑着道,“看来云亭知道啊,以前来过?”
  李云亭摇头,“只是听说过,这宅子主院虽只三进,但偏院分了春夏秋冬四个院落,每个季节都有自己的景色,主人可以根据季节来住,王家也经常举办赏花宴,慕名来的人还不少,春赏海棠夏有荷,秋有丹桂和菊,冬有梅花傲雪,据说,还有个竹林,四季常青,十分幽雅。”
  许怀义搓着手,神色激动的道,“听得我都迫不及待了,哎呦,这么好的房子,可不能错过了。”
  李云亭看他一眼,又转向苏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跟这房子牵上线的?”
  这种房子,压根就不会挂牌对外出售。
  其他人闻言,心里一跳,都看向苏喆。
  车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苏喆眼神坦荡,说的很是直白,“我确实没那个本事能在这其中牵线,是二皇子跟我透露的消息,他又不缺一套宅子,便卖了个好给我,我名下也有房子住,多这一套不多,少一套也不会如何,又想着还欠着怀义好几次人情,便介绍给怀义,算是回报一二。”
  李云亭挑眉,“真是这样?”
  苏喆毫不犹豫的道,“千真万确,我还不至于用一套宅子来算计朋友。”
  李云亭淡淡“喔”了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苏喆看向许怀义,语气略有些紧绷,“怀义可信我?”
  许怀义一脸淡定自若,“信,你说我就信。”
第333章
梦中情屋
一更
  “你说我就信!”
  平淡的五个字,分量却极重,砸在苏喆头顶,让他脸色不由变幻,“真的?”
  许怀义大大咧咧的一笑,“这还能有假?就像你刚才说的,至于拿一套房子来算计朋友?我有那么不值钱吗?嘿嘿,你可是最懂做生意的,绝不会干这种赔本的买卖。”
  他这话说的也很直白,简直要把某些事儿撕开摆在明面上,按说气氛会尴尬,但实际上,却叫苏喆动容的眼眶发热,“你说的对,我没那么傻,我爹私下夸我,最是精明不过,打小做生意,就没赔过本,要不是碍于我庶出的身份,苏家一准交到我手里。”
  许怀义顺着他的话道,“你爹的境界修炼的还是不够啊,就你这精明劲儿,咋能用身份束缚住呢?想让苏家发扬光大、再上层楼,那必须得让你继承家业啊,有机会我见了你爹,一定帮你多说几句好话。”
  苏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一言为定,你这张嘴,最会哄人,可得帮我多撺掇几句,让他动摇才好。”
  许怀义拍拍胸膛,“就冲你今天有这么好的房子先想到我的分上,这个忙,也一定帮。”
  “好,那等下我帮你再往下压压价。”
  “哎呦,那敢情好啊,多谢、多谢,省下来的银子,回头咱们再去春水楼吃饭哈,大家都去,一个不能少。”
  赵三友附和道,“必须不能少啊,上回吃了后,到现在我都惦记着呢。”
  王秋生也笑着道,“惦记是真惦记,肉疼也是真肉疼,半年的束脩啊。”
  这次连孟平都凑趣道,“让苏七少这个东家给打个折扣。”
  赵三友起哄,“七少舍得不?”
  苏喆自我调侃,“我要是不舍得,能对得起大雍首富之子的身份?打五折!保个本就行。”
  赵三友大笑,冲他竖起大拇指,“真爷们!”
  其他人也都跟着笑起来。
  气氛总算和谐了。
  到了地方后,众人陆续下车,单看周围的环境,许怀义心下就先满意了几分,不愧是北城,这片住的都是书香门第,最讲究一个清幽雅致,院内是个啥样不清楚,但从院墙外,不时就探出些花枝来,如今虽然光秃秃的,却也透着股满园春色关不住,一只红杏出墙来的意境。
  等进了大门,看到里面的布局,三步一景、五步一画,许怀义心里的满意直接拉满。
  他媳妇儿就喜欢这种调调,绝对是梦中情屋啊,必须替媳妇儿拿下。
  带他们看房子的是王家的管家,先看正院那三进,前前后后的,一点没落下,路上不时介绍着,话里话外的都是这套宅院耗费了他们家老爷多少心血,请了哪些名家大师来设计施工,主体的建筑又用了啥珍贵的木料,包括一应家具摆设,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总之,五万两银子,绝对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相反,是占了大便宜。
  许怀义只管听着,脸上不动声色。
  其他人也是跟着来看热闹,真正出面应酬的是苏喆,他擅长此道,全程笑眯眯的,该附和时附和,该挑刺时也不客气,他是见惯好东西的主儿,谁也甭想糊弄他。
  看完主院,又去看其他几个偏院,那才是叫京城慕名来的由头。
  几个偏院的面积丝毫不输主院,不过房子建的少,园林景致占了大半,只是眼下是冬季,少了花团锦簇,卖点也就少了几分。
  于是,传说中的四季美景,全靠王管家那张嘴来描述,逛到海棠院时,就一个劲的说这里的海棠品种如何齐全,到了三月份,便陆续开放,什么贴梗海棠,垂丝海棠,木瓜海棠,尤其是那几株高大的西府海棠,花开时,香飘几里,被称为花中之王,鹿鸣书院好多学子慕名来赏,留下不少画作和诗词。
  奈何现在,还都是光秃秃的一片,王管家说的口干舌燥,许怀义等人也就是点个头而已,谁叫没实景呢。
  到了荷香院,就更没实景可介绍了,那湖倒是不小,但上面只有些残荷枯枝,显得十分萧条,湖面也冻住了,王管家说,下面有很多的锦鲤,他们站在桥上瞅了半天,连条鱼影子都没见着。
  丹桂院也是如此,好在青竹院,还有点看头,竹子品种不少,有些凋谢了,有些还泛着绿意,那种潇潇疏疏的意境,最是难得。
  一群大老粗自是不会欣赏,但文人墨客就极为青睐了,尤其竹林深处,曲径通幽,还建了一座两层的竹楼,雅韵横生,王管家特意指出,名满天下的江先生,都曾夸过这里收拾的雅致呢,还作过一副画,就挂在奇珍阁,属于镇馆之宝,多少银子都不卖。
  许怀义闻言,倒是想起这件事来,那幅画,他确实在奇珍阁看过,也好奇的问过掌柜价格,对方笑着说此画堪为画竹的经典之作,东家不卖,只用来镇馆。
  此刻他瞧着这些竹子,心里的念头却是,到了春上,这得能挖多少笋啊?
  最后去的是梅兰院,这里才是眼下最漂亮的地方,一树树的梅花,粉的娇艳,白的清雅,红的夺目,各有各的美,让人目不暇接、为之倾倒。
  “嚯,这儿好看!”赵三友不懂吟诗颂词,就只有这么直白的一句夸赞。
  许怀义脑子里倒是蹦出一句诗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哎呦,简直迫不及待带媳妇儿来了,穿越前,为了赏梅,还特意坐火车七八个小时去有名的梅山玩,人山人海,赏的一点意思都没有,现在好了,梅花就种在自家后院,想咋看就咋看。
  梅林深处,还有个暖房,原本是安置那些怕冷的花草,以兰花最多,不过眼下,那些花草都被送人了,暖房里只剩下些架子,还有供客人歇息的桌椅。
  看完宅院,就到了谈价格的时候,苏喆负责谈,许怀义带着其他人避开,没一会儿,就有结果了,原本是五万两,硬是又让苏喆给压下去五千。
  两边约好明天就过户,一来王家急着拿钱走,二来,许怀义明天正好休息,双方都怕夜长梦多,如此倒是皆大欢喜了。
第334章
谁占谁便宜
二更
  坐上车后,赵三友心直口快的感慨,“怀义,四万五千两银子,你说拿下就拿下,手面可以啊。”
  就是他家,在当地经营了这么多年,想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置业,亲爹都得思量个好几天。
  哪像许怀义这么干脆利索,而且,他才来京城几个月啊,就有了这般厚实的根基,属实不简单。
  许怀义指了指苏喆,“都是托七少的福,没有他,我那个小作坊,每个月也就挣个二三百两银子。”
  现在因为有了销路,产量翻了十几倍,收入自然也相应增长,另外,还拓展了其他的生意,绒花、玩具、羽绒制品,还有那些毛线编织的保暖防寒的配饰,如今正是大卖的时候,银子跟流水似的来,若不然,他也不敢惦记这么贵的宅院,置业总不能倾家荡产。
  赵三友玩笑似的道,“七少,以后也多照顾照顾咱们啊,不用吃肉,跟着喝口肉汤就行。”
  苏喆含笑道,“好说,不嫌我一身铜臭就行。”
  苏家是正儿八百的商户,而赵三友家却不是,算是小地主,并未化到商籍里去,至于王秋生家,就跟商更不沾边了,家里开的是学堂,算是耕读之家,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不缺银子用。
  真正贫寒的是孟平,能来精武学院读书,全靠族里东拼西凑,他算是背负着全族的希望来读书,压力最大,也最刻苦努力,上次月考,没能拿到前三名的奖金,背地里还难受了好几天。
  他们谁也没说帮忙的话,因为都清楚,孟平一身傲骨,在银钱上帮他,对他来说,不是为他好,而是羞辱,以后大家就没法平等的坐在一块儿了。
  回到学院,苏喆离开,他早来了一年,如今是丙班的学生,李云亭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眉眼冷淡,拉住许怀义低声问,“你就一点不担心?”
  许怀义知道他的意思,很是坦诚的道,“放心吧,他暂时不会找我讨要人情的,这套宅子确实不错,也很可能是二皇子的意思,但他们没那么浅薄,我也没那么好拉拢。”
  “提早铺路,是为了后面更大的谋算,届时,他张嘴跟你要人情,你怎么办?”
  “我难道没给他们好处么?”
  李云亭一怔。
  许怀义笑笑,“我跟他搭伙做生意,看似我好像占了便宜,但他得的好处更多,要说京城如今啥东西卖的最火?小半都跟我有关,这可不只是多赚银子的事儿,这是名声,是人气,能凸显他经商的本事,更能增加他在苏家的竞争力,你等着看吧,苏家其他人,很快就会排挤打压他,暗中使绊子了,总不能叫他抢了嫡出的风头去……”
  “那你会不会被连累?”
  “我就走个货,苏家还不至于连我一起收拾,再说,我背后还有师傅呢,他们不会在这上面下手。”
  李云亭松了口气。
  许怀义又道,“除了生意上,当初咱们拉人去赈灾执勤时,他靠过来分功劳,我可没拒绝,还一视同仁,给了他出名的机会,后来这次也是,但凡我有的表现机会,大家都有,谁也没落下,只乔怀谨自己有事儿,没能沾上便宜,其他人,都是受益者吧?”
  李云亭瞥他一眼,轻哼,“我不是,我是受害者。”
  若不是因为他得了那点功劳,定远侯府也不会动了让他上族谱的念头。
  许怀义哈哈笑起来,“敞亮点,多想想以后,靠着大树还是好乘凉的,再说,也是为母尽孝,圆了她一辈子的念想,你以后也能少些愧疚和压力。”
  最后一句说到他心里,李云亭眼神温和,“是要谢谢你,回头我让母亲做副绣品送你,她懂好些绣法,双面绣也能拿得出手。”
  “嘿,那感情好啊,我就不客套了,不过绣副小的就行,大的费眼儿。”
  “嗯……”
  许怀义又拐回刚才的话题上,“苏喆受益其实最大,毕竟第二次去,咱们几乎都是平民百姓,只他们几个不是,这就显得他们更与众不同,在一众权贵子弟里拔了尖,更容易被上面的人看重,二皇子为什么把那套宅子给了他?你以为只是想通过他的手来拉拢我?”
  李云亭挑眉,“难道不是?”
  许怀义翻了个白眼,“当然不是,我还没那么大面子,让二皇子拉拢,虽也多少跟我有那么点关系,但更多的还是向苏喆施恩,让苏喆对他更死心塌地,我估摸,苏喆在他心里的分量,怕是要超越其他苏家人了,对他们这些上位者来说,谁有能力,他们就用谁办事儿。”
  李云亭恍然,“看来,苏喆在二皇子那里,总算有一席之地了。”
  差事办的好,说明有能力,就会被另眼相看。
  许怀义意味深长的笑笑,“但他以后的日子,怕是也不会很好过了。”
  他那些兄弟们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头?
  “那他也乐意。”李云亭语气笃定。
  “对,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许怀义拍拍他肩膀,“你也加油,说不准以后侯府是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