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许怀义问,“你有啥想法?”
  顾欢喜道,“可惜那么好的地儿了。”
  许怀义深有同感,“我刚才往后面扫了眼,还有个不小的院子呢,真真是糟践铺子。”
  “你想改别的生意?”
  “那倒没有,还是想留给你开书铺。”
  顾欢喜讶异,“这儿生意多冷清你没看到啊?保不齐连租金都赚不出来。”
  许怀义笑道,“铺子是自家的,没有成本,不赚钱就不赚钱呗。”
  闻言,顾欢喜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那开铺子图啥?白浪费时间?”
  许怀义意有所指的道,“图情怀呀,那就不叫浪费时间了,那叫享受时间。”
  顾欢喜募然怔住,片刻后,回了神,想问什么,有孩子在,那些话又不便说出口,只能暂时按耐下。
  走到北城时,已经到了午时。
  看着清幽干净的街道,气派又不失品味的门楣,顾欢喜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等到走进去,看到院里的布局,这才深刻体会到许怀义为何能信誓旦旦的说她会满意了。
  确实戳在了她的心坎上,处处符合她的审美,哪怕眼下景色不佳,她光凭想象,都觉得那四万五千两银子花的太值了。
  难怪许怀义敢先斩后奏呢。
  换了她来,她也不会迟疑,毕竟这样的好宅子,可遇而不可求。
  他们的运道确实不错。
  逛完正院,因着时间关系,没去其他院落,直接到了梅林,看到那片美景的刹那,顾欢喜便情不自禁的顿住了脚步,屏住了呼吸。
  前世就是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一天可以住在这样的好地方啊。
  这种地方,都是供游客赏玩的,还得掏门票才可以,只能打卡拍照,不能随便动,现在,却能由着她攀折。
  许怀义一副邀功请赏的语气,“咋样?喜欢不?我没骗你吧?”
  顾欢喜点点头,忍不住夸了句,“这次的事儿办的确实不错。”
  许怀义笑得比那梅花还灿烂,“有啥奖励不?”
  顾欢喜看见远处有地方冒着烟,嘴角抽了下,“奖励你等下多吃几串羊肉。”
  这么诗情画意、美不胜收的地方,烟气袅袅,大口撸串,总有种牛嚼牡丹、焚琴煮鹤的撕裂感。
  也不知道江先生受不受得了。
  江墉已经来了好一会儿,梅花赏了,还兴致大发,做了一首诗词,这会儿,正坐在暖房前,品茶看书,旁边摆着张小桌子,有火炉,背着风,一点不冷。
  不远处,卫良早已烧好了木炭,就等着搁在铁架子上烤肉,肉串也准备妥当了,昨晚切好,用削好的枝条串起来,除了羊肉,还有猪肉和鸡翅,早上又拿了些豆腐和青菜叶子,调味料是许怀义亲自配制的,磨成了粉儿,谁也不知道里面都放了啥,顾家的下人只知道,那料一撒上去,就能香个跟头。
  一家四口到了后,寒暄几句,许怀义就脱了披风,挽起袖子,亲自上手去烤肉,那熟练的架势,一看就知道平时做惯了的。
  卫良在边上帮忙。
  阿鲤坐不住,撑着身子,让兰草推着她,在梅林里溜达,顾欢喜不放心,让卫慈跟着。
  顾小鱼被江墉留下,就饭前这么点工夫,都要指导他读书学习。
  顾小鱼没有半点排斥不耐,分分钟就能沉浸其中。
  顾欢喜见了,都不由心生佩服,想当年,她也勉强算是学霸,但跟顾小鱼这种学神比起来,差距还是很明显的,比如在学习态度上,她就没有这么积极。
  她虽然也刻苦努力,但还是被动的,内心深处并不喜欢埋头苦读,可顾小鱼,是真心喜爱啊,才这么点岁数,就能无视周围的美景和美食,安心的读这些枯燥的书籍,有这样的心性,何愁学业不成?
  但随即想到他的真实身份,顾欢喜眼底闪过一抹迷茫,皇子们自小学的,好像不止是四书五经吧?皇子又不需要科举出仕,他们更多的是接受皇家经营教育,要当成未来的帝王去培养,而不是奔着当状元去的。
  所以,那些东西谁来教?
  她和许怀义教些为人处世的小机灵还可以,但如何登高临顶治理天下,他们却是不懂的,江墉应该知道,可如今,却没法告知小鱼的身份。
  那么问题又来了,以后如果身份捅破,师徒关系又该何去何从呢?
  江墉就是为了避开朝堂上的纷争,不愿成为皇子们拉拢的棋子,这才辞官,但现在,被动的卷进去……
  这么一琢磨,顾欢喜吃到烤肉时都不觉得香了,味同嚼蜡,思虑着这事要如何解才能皆大欢喜。
第338章
遗憾和错过
二更
  其他人,却都吃的津津有味,便是江墉,那么温文尔雅的名士,都没端着形象,学着许怀义的样子,拿着木签子,一口一口的撸着吃。
  顾欢喜见状,有种逼着神仙下凡的罪恶感,幸好,还带了薄饼来,可以卷着肉串吃,里面放些酱料和葱丝、生菜叶子,味道更加丰富。
  顾小鱼就好这口,吃的时候都摒弃了斯文,一会儿一张饼,别看人小,饭量却不少。
  可把阿鲤馋坏了,伸着手去够,顾欢喜不给,委屈的她眼泪珠子不停的掉,又跟许怀义撒娇,奈何,亲爹也很无奈,才六个多月,真不敢给她吃烤肉啊,那不是疼她,是害她。
  最后无奈,只能弄点碎的豆腐,多少沾了点料,糊弄着她尝尝味儿。
  顾小鱼看的心疼不已,“娘,把肉捣碎了,喂给妹妹吃也不行吗?”
  顾欢喜哭笑不得,“她消化不了,吃进去,最后难受的还是她。”
  顾小鱼皱着眉头问,“那妹妹什么时候才能吃?”
  顾欢喜道,“最起码得一岁左右吧。”
  顾小鱼抿抿唇,“还得那么久么?那这几个月,咱们家不要吃烧烤了吧。”
  省得妹妹吃不上难受,他实在见不得阿鲤委屈。
  顾欢喜,“……”
  许怀义大口撸着串,闻言,倒是挺欣慰的,还问了句,“那你咋办?你不是好这口?”
  顾小鱼毫不犹豫的道,“我能忍得住。”
  许怀义抬手敲了他额头一下,“笨,还用的着忍?想吃就吃,避开你妹妹就是,爹很高兴,你们兄妹情深,但心疼妹妹,也不需要委屈自己啊。”
  “儿子不觉得委屈……”
  许怀义忍不住又弹了他一下,“你也是个孩子呢,为啥不觉得委屈?傻小子,为别人着想也得适当,处处退让,你觉得就是为她好了?错啦,只会惯的她无法无天。”
  顾小鱼幽幽的道,“您也惯着妹妹。”
  要说谁最惯孩子?非许怀义莫属。
  许怀义噎了下,随即强词夺理,“胡说,爹哪有惯着你妹妹了?明明爹对你俩都很严格要求好不好?”
  顾小鱼心说,这话说出来谁信?
  果然,江墉都听不下去了,笑吟吟的道,“要求是挺严格的,只请了一天假出来逛街玩耍。”
  许怀义闻言,顿时干笑道,“那啥,读书不也得讲究个劳逸结合嘛,天天上学,就是我这么大人都撑不住,更何况是个孩子呢,适度的放松,是为了更投入的学习。”
  江墉转头问顾小鱼,“为师每天教授给你的课业,你撑不住吗?”
  顾小鱼摇头。
  “那需要放松?”
  “……”
  这问题就不好回答了,说放松,会惹得先生不高兴,说不需要,就是背刺亲爹。
  许怀义是谁啊?儿子应付不来,他的情商够啊,他把话揽了过去,字字恳切的道,“江先生,其实是我需要孩子的陪伴,我十天半月的才回家一趟,实在是想孩子,想多跟他们待在一块儿,学习固然重要,但享受天伦之乐也同样重要呀,再说,子不孝父之过,我还担着管教儿子的责任呢,我们爷俩不多点时间相处,我咋管教?”
  江墉缓缓点了下头,“听起来,很是有些道理……”顿了下,他看向顾欢喜,“你也这么认为?”
  顾欢喜斟酌道,“我是觉得,人除了读书学习外,还应该有其他的爱好,如此,日子才能过得更有趣一些,也少些遗憾和错过。”
  江墉眸光微动,“何为遗憾和错过?”
  顾欢喜道,“小时候,该做的事情没有做,便是遗憾,长大了想弥补,但同样的事情,心境却无法一样,再回不到当初,便是错过。”
  “比如?”
  “咳咳,比如今天的事儿,一家人去逛街,买几文钱的小东西,孩子们就会觉得很快乐,来这里赏花吃烧烤,很平淡的活动他们也会觉得有趣,因为他们还是孩子,孩子的快乐,也只有在孩童时期才能体会,等到成年后,学业有成,我们再带着他们出来做同样的事情,他们却难以有那种快活的感触了,甚至,或许都不耐烦陪我们俩老的……”
  江墉神色怔然,一时无言。
  这时,许怀义还又补上一句,“所以啊,处在哪个年纪就该做那个年纪的事儿,时光不等人呐,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任你再大本事,也弥补了不了当初的遗憾。”
  江墉忽地感慨,“枉我自诩饱读诗书,却远远不及你们心思通透。”
  许怀义眨眨眼,“先生这话是真心的?”
  不是阴阳他们吧?
  江墉失笑,“自是真心,难不成老夫还要用好话捧着你不是?”
  许怀义嘿嘿一笑,“那肯定不用,只有我捧着您的份儿。”
  江墉挑眉,“你何时捧着老夫了?”
  许怀义一本正经的道,“我是觉得您高风亮节、不喜那些阿谀奉承、谄媚讨好之言,这才克制着没捧,您要是喜欢,我能回回不重样儿,保管把您捧得飘飘然、如坠仙境。”
  话落,就开启了夸夸模式,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往外输出,这辈子的文采都用在这里了。
  他夸得脸不红心不跳,十分真诚,但被夸的江墉却败下阵来,哭笑不得的告饶,“行了,你以后还是别捧了,老夫享受不了这福分。”
  “所以我就说您高风亮节吧,小鱼交给您,我们真是太放心了。”
  “……”
  见他还要说,顾欢喜实在受不了,卷了个饼塞他手里,“快吃吧。”
  许怀义这才住嘴了。
  吃完饭,许怀义带着媳妇儿,还有孩子去其他院落转悠,边看边消食,沿途看见啥,一家人还会讨论几句,说搬进来后要怎么修葺,不用大动干戈,但适度的调整还是有必要的,方便住的更舒服。
  比如火炕、壁炉,就得都安排上,许怀义想的更多,他打算把厕所改成后世的洗漱间,便盆啥的都能烧制,管道也能买到,产生的垃圾,也有办法解决,届时,就不用倒马桶了,用水一冲干净又方便。
  洗澡的地方也能改建,如今的铁匠铺子里,有些匠人的手艺还是很厉害的,想来打造个喷头和龙头开关啥的,应该不是难事儿吧?到时候,弄个铁皮桶子悬在高处,调好热水,就能淋浴了。
  越想越蠢蠢欲动,觉得这事儿要是能成,说不定还能开发出新的致富之路呢。
第339章
如何封侯?一更
  想法再多,碍着有孩子在,许怀义也不方便直说,等逛完院子,坐车回村时,依然没找到机会,直到回了家里,阿鲤累的睡着,儿子迫不及待的去补课,他们两口子才有了独处的空间,能交流想法。
  “这房子买的值吧?”
  “嗯,简直超值,梦中情屋也就这样了,前世的幻想,以为穷其一生也只能是幻想,谁知,到了这儿,半年时间,幻想就照进了现实。”
  顾欢喜感慨着,便是此刻,脚步已经踏遍了那座宅院的每一处角落,她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许怀义掏出过户的契书来给她保管,“媳妇儿,你以后还可以幻想的更不切实际点。”
  顾欢喜摩挲着薄薄的纸张,笑了笑,“怎么个不切实际?难不成还能封侯拜相不成?”
  许怀义意气风发的道,“也不是不可能。”
  顾欢喜收起契书,转头嗔他一眼,“说你胖,你还要喘上了?赚钱,只要有脑子,有靠山和门路就行,但封侯拜相,你知道需要啥不?”
  许怀义想也不想道,“能力。”
  顾欢喜哼笑,“都在外面混那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天真?朝堂上,那些文武大臣,哪个没能力?没能力也站不到大殿上去。”
  “那就是还需要机遇?”
  “嗯,机遇自是需要的,但机遇太难求了,你是武将,想封侯,你知道得有多大的功劳才行?”
  许怀义眼神闪了闪,“打仗。”
  顾欢喜瞪他,“你这不傻吗,一般的功劳顶多赏点金银或是升官,封侯得上战场上杀敌淬炼,还得是能记入史册的那种大战役,或者开疆辟土,皇帝才会给爵位,不然建朝时的开国太祖也不会只封了两个国公,三个侯爷了,那些人可都是陪着他出生入死打天下的,功劳能不大?而且,这些爵位也不是世袭的,后世子孙如果不争气,朝廷是要收回去的。”
  许怀义嘟囔一句,“太祖还挺小气。”
  顾欢喜笑骂,“爵位又不是大白菜,还能随便给啊?行了,你少打岔,总之,我是不会同意你去战场上打拼的,别说一个侯爵,就是给你裂土封王,我都不稀罕,战场上刀剑无眼,医疗技术落后,危险太大了,我赌不起。”
  她说道后面,语气不容置疑。
  许怀义忙向她保证,“放心,你叫我去,我也不去啊,我哪能放心的下你和孩子?相隔几千里,有啥事儿都耽误了,咱们不能住一块,就是封侯拜相也没意思啊,那首诗词是咋说的来着?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我敢叫你后悔?你不得把我踹了再寻摸一个?”
  顾欢喜冷哼,“你清楚就好。”
  许怀义嬉皮笑脸的搂着她哄了会儿,才又道,“皇后的娘家是不是能封侯?”
  顾欢喜无语的吐槽,“是能封侯,没什么实权的承恩侯,就图个面子上的好看,你稀罕?”
  许怀义摇头,“我就是稀罕,也不舍得把阿鲤往火坑里推啊,后宫那是女人能待得地方?”
  “算你还没糊涂。”说起来,如今京城,光承恩侯爷就三个,也是一景了,谁叫当今皇后、太后、太皇太后都在世呢,她们的娘家,自然要封赏,啥时候人没了,这个爵位才会收回去,不过据说这三位的身体都挺好,不止她们,后宫其他嫔妃,也少有过世的,这也算是后宫一大奇迹,仿佛妻妾都很和谐,没有任何争斗。
  许怀义琢磨了下,意有所指的道,“还有一种方式能封侯拜相,就是从龙之功。”
  顾欢喜挑眉,“敢情你打这个主意?”
  许怀义摊手,“咱家不打也不行啊,大皇子能捡漏上位,小鱼呢?他可没这好运气,势必得争一把,大皇子的正妃背后有昌乐侯府,侧妃靠着平远伯府,这两家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算计小鱼,还一路追杀,是为啥?不就是想要那个嫡长子的名头?有那个名头,上位就是应当应分,只要不犯啥大错,谁也不敢说越过他去肖想太子之位。”
  顾欢喜无奈叹了声,“我知道,迟早躲不开,除非咱们能瞒一辈子。”
  许怀义道,“就算咱们能瞒一辈子,小鱼也未必愿意,他现在这么努力,你当真的只是爱读书?他是在拼命的蓄积力量,图谋以后有一战之力。”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不然将来真扶持他上位,他也没能力坐拥天下。
  顾欢喜苦笑,“那就争。”
  许怀义斩钉截铁道,“是必须争,他要是个庶子还好,嫡长子如果上不了位子,只有死路一条。”
  顾欢喜揉揉眉头,“你觉得还得几年?”
  许怀义沉吟道,“最晚十年,最少,这两三年,就该有个说法了。”
  “当今建兴帝才四十刚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吧?几位皇子就算要争,争得也是太子之位,难道敢弑父逼直接上位?”
  “几个皇子是不敢弑父逼宫,那不得遗臭万年啊,但其他人呢?”
  顾欢喜拧起眉头,“你是想说,暗中接纳灾民,将其变为私兵的那人?”
  许怀义点了点头,“我有个直觉,对方应该筹谋很多年了,绝不是现在才一时兴起,自从知道青州灾民消失,又听师傅说,二皇子派人去查,却没占到便宜后,我就琢磨这事儿,还暗中打听了一下皇室里的其他人,有动机的,可不少呢。”
  “比如楚王,他是开国太祖的小儿子,当时也是嫡子来着,就是吃了年纪小的亏,他那会儿不懂事,但他亲娘能甘心吗?不得给他洗脑夺权啊?他亲娘太皇太后可是前朝的世家大族,后来,驻守西南,拥兵二十万,绝对有图谋大位的实力,而且,据说这个楚王还挺有能力,人缘也不错。”
  “还有呢?”
  “还有秦王,他可是当今建兴帝的亲哥哥,是先帝的嫡长子,按说皇位原本就该是他的,可惜他伤了腿,落下残疾,这才错失皇位,当年他被当成太子培养,学的可都是帝王之术,能甘心当个闲散王爷?就算他甘心,他的子孙也能平静接受?而且,我还听说,太后对他十分疼爱,比对建兴帝还好呢,当时给他选的王妃家世特别高,是安国公府的嫡长女……”
  “安国公府?听着咋这么耳熟呢?”
  “耳熟就对了,孙师傅的妹妹孙陶,嫁的就是安国公府如今的嫡长孙张玉衡。”
第340章
商量
二更
  闻言,顾欢喜不解的问,“孙家不是中立吗?怎么把嫡女给嫁进安国公府里去了?”
  许怀义解释道,“安国公府并没站队,毕竟在众人看来,秦王是早就出局了的,跟秦王府有姻亲,影响不到立场问题,相反,因为太后的偏爱,还能捞不少好处,若不然,当初,孙家也不会把嫡长女嫁进去。”
  顾欢喜恍然大悟,“可要是秦王府有想法?”
  许怀义摊手,“那咱也管不了,顶多到时候连累到安国公府,孙家应该不会有事的。”
  顾欢喜点点头,孙家若有事,他们都得跟着倒霉,“还有吗?”
  许怀义道,“还有平王和安王,俩人是当今建兴帝的庶弟,都是闲散王爷,在京城几乎没啥存在感,但备不住有人扮猪吃老虎,这种戏码,又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