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为了跟许怀义再重新修复关系、恢复走动?她到现在都理解不了乔家对许怀义的看重从何说起,不就是建了个豆腐坊和其他
  现在,眼瞅着却要被她搞砸了,明明她都已经放低了姿态,一再示弱讨好,为什么就不能成全她呢?许家人对不起他们两口子,她可从来没欺负过。
  “三嫂,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哪里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吗?你说出来,妹妹给你赔礼道歉,只求嫂子别这么对我,女子没了娘家,在婆家还有什么颜面立足?你这是要逼死我呀,呜呜……”
  这招对男人或许管用,但顾欢喜,完全无动于衷,“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娘家是许家,而这里是顾家,你三哥是入赘,跟你们许家早就没关系了。”
  “可他还是我三哥啊,打断骨头连着筋,怎么能断的了?”
  “假如,你是堂堂正正的嫁进乔家,那我们来往才算名正言顺,可你却是做妾,身为妾室的本分是什么?你可以不顾乔家规矩,随意出门,跟娘家来往,我们却不愿让人背后指指点点,奚落不懂规矩,所以,咱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为你、也为我们。”
  许红莲哀泣道,“说到底,你们就是嫌弃我是个妾室,有这样的妹妹觉得受辱了?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什么都不懂,只有这张脸……”
  许怀义想说,“确实很嫌弃,所以以后你能离我们一家远一点吗?”,被媳妇儿扯了下袖子,才咽回去,重新组织语言,“我没资格去嫌弃旁人,但我有资格拒绝,红莲,我跟许家都断了亲,和你,就更没什么关系了。”
  所以知趣点,以后别再来自取其辱了。
  “三哥……”许红莲慌乱的站起来,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看着他哀求,“三哥,我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又不求你什么,我不要钱,也不要物,只是想有个哥哥能时常走动,这都不行吗?”
  这话,许怀义会信?
  只要他这边心软点头,那走动就会变成常来常往,就会变成能相互扶持的亲戚关系,届时,不管他愿不愿意,都会被默认成四皇子阵营里的人。
  如果他们确实兄妹情深,他跟老许家也没那么多龌龊,他或许还会妥协,但啥感情基础没有,凭啥让他付出?
  他完全不为所动,定定的看着她。“我再问你最后一句,事到如今,你后悔了吗?”
  许红莲唰的白了脸色,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目光,避重就轻的道,“老爷对我很好……”
  许怀义闻言,不由冷笑,直接转头吩咐卫慈,“送客。”
  卫慈脆生生的应下。
  到这一步,许红莲再无脸面纠缠,拿帕子捂着嘴,哭着离开。
  跟来撑场面的丫鬟婆子,呼啦啦的随着一起都走了,只留下一堆礼物。
  许怀义喊进卫良来,抱上那堆东西,也出了门,直到很晚才回来。
  走时,阴沉着脸,回来后,脸色放晴,眼底有了笑意。
  见状,顾欢喜便问道,“事情都解决了?”
  许怀义坐在热乎乎的炕上,惬意的舒展开四肢,畅快的回应道,“嗯,算是解决了吧,我请了大伯、四叔公,还有村长叔,一起去的老许家。”
  “喔,他们给老许家施压了?”
  “是啊,光我镇不住,哪怕我嘴上撇的再干净,老许家的人都依然觉得我身上流着许家的血,就是许家的子孙,他们如何对不起我都应该被宽恕被原谅,否则我就是不孝,我懒得再跟他们掰扯这些没啥意义的车轱辘话,直接让四叔公和大伯用辈分去压制。”
  顾欢喜点点头,“你做的对,他们有天然优势,比咱们说话管用。”
  许怀义徐徐吐出口气,“嗯”了声,接着又带着几分兴奋道,“他们把许茂山和赵婆子痛骂了一顿,尤其是四叔公,说到激动处,还扬起拐杖,狠狠抽了许茂山几下,骂他为父不慈,逼迫儿子入赘,又逼的闺女做妾,还卖儿媳卖孙女,简直畜生不如,不配为许家人,呵呵,你是没见许茂山那张老脸,听到这些话,都难看成啥样了,还是当着许家所有人的面,将他扒了个干净,但凡换个脸皮薄的,怕是得去死一死……”
  顾欢喜好奇追问,“那他呢?”
  许怀义不屑道,“装晕呗,惯用的招数了,不过这次,四叔公没如他的愿,让大伯上去猛掐他人中,都掐出血来了,他忍受不住疼,又很没脸的醒了,哈哈哈,我当时看的,可真解恨啊,老许家就数着他最坏,别看赵婆子那么尖酸刻薄,都没他狠,他是真狠,即便对许怀玉,也并非真心疼爱,不过是觉得他读书好,指望他出人头地、改换门庭罢了。”
  顾欢喜了然的笑了笑,“那这次许红莲的事儿,背后也有他的撺掇吧?”
  许怀义点头,“乔家知道许红莲跟咱们的关系,肯定要让她来试探,如果老许家的人能拎的清,就该拦着许红莲,可他们呢?不但不拦,还帮着出主意怎么缠上咱们,也得亏许红莲城府还不够、手段也没多少,不然,咱俩刚才还真不好脱身。”
  许红莲如果手段够高明,表现的进退有据、得体大方,他们还能次次拒之门外?
  顾欢喜沉吟道,“那她这回无功而返,乔家肯定不甘心,说不准又要哄着她再来,大年初二便是个机会。”
  许怀义道,“四叔公倒是明明白白的跟老许家的人说了,他们想跟许红莲咋处就咋处,但不要再来打搅我,大伯和村长叔也是同样的意思,许怀礼不服气,还质问为啥,有这么一门显贵的亲戚,是老许家的福气,为啥不但不巴结,还要使劲往外推……”
  “许大伯解释了吗?”
  “嗯,把孩子和女人支开,大伯解释的很透彻,甚至还搬出孙师傅来,就说我以后跟着孙家,走的是清流中正之路,不拉帮结派,更不会要从龙之功,所以,跟皇子们要保持距离,免得叫人误会。”
  “他们信吗?”
  “我瞧着,是没听到心里去,他们不服气,憋着一股劲儿呢,你且等着看吧,对咱来说,四皇子是烫手山芋,避之不及,对老许家的人来说,却是能一步登天的青云之路,他们一定会想法设法的抓住机会,不管是为了自己能出人头地,还是为了能把我比下去,他们都会向四皇子靠拢。”
  顾欢喜拧起眉头,“那岂不是还要拖许家下水?”
  许怀义叹道,“若是一般的事儿,祸及不到咱们头上,也连累不了大伯,毕竟都分家多少年了,除非他们敢做诛九族的大事儿,那所有人都得跟着倒霉,不过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顾欢喜心里不踏实,“终究是个雷。”
  许怀义安抚道,“放心吧,我会叫人盯着的,他们只贪点小利也就算了,若是敢肖想不该要的,只要有那个苗头,我就去找大伯,撵他们出族。”
  “也只能先这样了,说起来,许红莲才是关键,希望她脑子能开窍,别再被乔家利用。”
  许怀义冷嘲道,“难,她就算明白乔家只是利用,她也会甘为棋子。”
  因为她舍不得乔家的富贵和权势,她就只能为乔家奉上自己的价值。
  许怀义只猜对了一半,许红莲确实是舍不得乔家的富贵和权势,所以明知道不该回娘家求助,不该蛊惑娘家人的野心,更不该拖许怀义下水,可她还是都干了,至于另一半,是因为她已经没得选择。
  她不做棋子,在乔家后院,便会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废人,乔槐贪花好色,后院不知道纳了多少房小妾,有的新鲜个三五天便会抛掷脑后,再也想不起还有这么个人,任由那人变成个活死人,最后悄无声息的死去。
  许红莲亲眼看过那样的场景,吓得连着做了几夜的噩梦,她不想落得那种凄惨下场,那就只能让自己有用,让乔槐看得见她,而不是个随手可弃的暖床玩意儿。
  而她如今总算做到了,只是,还做的远远不够,从湖田村回来的路上,许红莲就一直在琢磨,见到乔槐后,该怎么做,才能挽回颓势。
  她分了三步,先是抹泪愧疚,自责没有把事情办好,再提出以后要如何如何,才能达成目的,切实可行的方案才最显诚意和本事,最后才是利用女人的优势魅力,去哄得男人心花怒放,不但不计较她无功而返,还夸她是贤内助、解语花。
  男人的嘴,一半抹了蜜,一半涂了毒,许红莲半个字不敢信,但不妨碍她听后,露出一副仰慕又感动的表情,好像愿意为了他,甘愿连命都豁出去。
  乔槐心满意足。
  许红莲松了口气。
第361章
乔家的动作
  翌日,顾欢喜才知道,昨天许红莲不止去蛊惑了老许家的人,还见了村里的几个姑娘,有村长家的闺女徐杨柳,还有许大伯家的女儿许红缨。
  吃过早饭,这俩姑娘就带着自己做得最好的几支绒花上门来找她说话,起初坐在花厅里,还有点局促,等见到顾欢喜并没有因为身份改变而摆架子,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神情自在起来。
  是的,如今在她们眼里,许怀义和顾欢喜的身份跟过去已然不同了,有庄子有地,还有日进斗金的作坊,全村人都仰仗着他们俩才有眼下的好日子过,许怀义还拜了孙钰那么有能耐的师傅,前程指日可待,自是不再是寻常百姓。
  但此刻,顾欢喜还是待她们客客气气的,眉眼温和,唇畔含笑,一如从前,唯一变得是身上的穿戴吧,比过去精致讲究了些,却也没有富贵到让人不可攀的地步,反正,她们看着,很是舒服,只隐隐有几分羡慕,但不至于心生嫉妒。
  寒暄了几句开场白,说起正事儿,徐杨柳先道,“昨天许红莲去家里找我玩儿,还很大方的给我带了一对银镯子当礼物,言辞之间,更是热情,好像我们以前处的多好似的,其实,我过去跟她不咋对付的……”
  许红缨细声细气的接过话头,“她也去找我了,带了一对金耳坠子,我说太贵重了,不肯要,她就开始抹泪,说我是不是嫌弃她,觉得她如今给人做了妾室,身份上不得台面,我就不当她是姐妹了……”
  徐杨柳嘟囔道,“我娘说,妾室是不光彩呀,真正疼闺女的人家,都不会让自家姑娘去做妾的,妾室在主母面前,永远要低一头,生下的孩子也是庶出,将来分家产都分不到多少呢,所以宁作穷人妻,莫作贵人妾。”
  许红缨点了点头,“我两个嫂子也都这么说过,穷人的妻子虽然日子过得艰苦些,但可以当家自主,而做富贵人小妾,哪怕天天山珍海味、绫罗绸缎,却要受制于正妻,从此不得自由,但人各有志,像红莲姐,她就不甘嫁给个庄稼汉吃苦受累,一心给富贵人家的少爷做妾,只是天意弄人,最后成了乔老爷的妾室……”
  乔老爷的年纪,都能当许红莲的父亲了。
  顾欢喜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耐心听着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她俩的来意,她已经猜到了,只是这俩姑娘脸皮薄,还要拐弯抹角的,她心里好笑,却也不揭穿。
  徐杨柳又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跟她关系不好,她却突然对我那么热情大方,我就多了个心眼儿,想看看她是不是憋了啥坏水,果然,她一个劲的跟我套近乎,打听村里的事儿,打听许三哥的事儿,我就装傻充愣,说我整天关在屋里做绒花挣体己银子,外面的事儿啥也不知道,她后来就不再问了,却又开始和我叙旧,说以后常来常往,还邀请我去乔家找她玩儿,好像我是她手帕交,肉麻的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许红缨苦笑道,“她对我也是如此,我使劲找理由搪塞推辞,可她就冲我哭,说她一个人在乔家孤孤单单,也没个人说话,让我得空去陪她小住说说话,还,还说……”
  徐杨柳好奇追问,“还说啥啦?”
  许红缨低垂下头,脸颊泛红,声若蚊蝇,“还说,乔老爷认识的青年才俊多,会帮我寻个好夫婿……”
  徐杨柳闻言,也羞红了脸,不过还是抵不过八卦的魅力,继续问道,“你答应了?”
  许红缨忙不迭摇头,“怎么可能?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是,哪是咱们能做主的?红莲姐,也是忘了规矩……”
  徐杨柳呸了声,“她哪是忘了规矩呀,她是故意用这种好事儿吊着你呢,想让你领她的情,好跟她续上姐妹情,以后,常来常往,让旁人都知道,她跟你们一家关系亲近。”
  许红缨抬眼,看了下顾欢喜,低声道,“我都明白的,她其实不是想跟我续姐妹情,是知道三哥待我家好,这才想靠过来,借此扒拉上三哥。”
  徐杨柳闻言,扬唇一笑,“你明白就好,我也心里透亮着呐,我二哥常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对咱俩好,就是图谋许三哥和三嫂,咱们可不能上套,如了她的愿……”
  许红缨捏着帕子,老实的点头。
  徐杨柳看向顾欢喜,“三嫂,你放心,我们不会被她那点小恩小惠收买的,我爹把这里面的道道掰碎了讲给我听,我都懂啦,我娘也说,做妾室的,就没有抛头露面、在外面行走的规矩,做正妻的更不该跟妾室相交,会让人看低,所以以后,我都不会见她了,保管不叫她利用了去。”
  许红缨立刻跟上一句,“我也是,以后她再上门,嫂子会帮我把她打发走。”
  顾欢喜淡淡笑着道,“先谢谢两位妹妹了,不过,也不必那么紧张,她顶着乔家妾的身份,不会死皮赖脸,做出丢人现眼的事儿,所以,知道你们的态度后,应该不会再纠缠。”
  徐杨柳问,“那还会纠缠嫂子你吗?”
  顾欢喜道,“可能会吧,不过,我有办法对付她,你们不用担心。”
  许红莲是女子,受困于这个时代的陋习,见识有限,翻不起什么风浪来,真正需要提防的是老许家那几个男人,他们野心勃勃,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机会往上爬,只要有利可图,怕是什么底线和良心都会出卖。
  许怀义说了,会派人盯着,一旦有啥苗头就赶紧掐死,也不知道靠不靠谱,顾欢喜送走那俩姑娘后,不放心的又交代了卫良几句,让他也多个心眼儿,老许家有个风吹草动,好及时应对。
  卫良应下,转头便去庄子上挑了个机灵的,放在了老许家周围,充当暗哨。
  只是谁也没想到,乔家的动作会那么快,仅隔了一日,老许家的人就跟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先是许怀仁,直接给安排到乔家名下的一家酒楼里当了账房,月银还不少,每月五两,年节还有红封,四季的衣裳更是不缺。
  再是许怀礼,虽然瘸了条腿,但嘴皮子没毛病,只是不好到铺子里应酬,便让他去了乔家的庄子上当个管事,大小也管着十来个人。
  至于许怀廉,因为他会打猎,多少有点功夫,便进了乔家当护院,如此,倒是跟乔家的关系更为亲厚,许红莲也在乔家有了能支应的人。
  最后是许怀玉,自从伤了胳膊,被宣告再也无法科举后,便有些心灰意冷,既干不了农活,也放不下架子去铺子里做工,最是不好安排,乔家倒也用心,竟是给他寻摸了个学堂当夫子,教一群孩子启蒙,这活儿体面,也不累,月银十两,终于处处合他的意了。
  许家四兄弟,一夕之间,都有了好去处,顿时支棱起来,觉得扬眉吐气,再也不用看许怀义的脸色,不必忌惮许大伯和徐村长的警告,甚至,许怀礼揣着大包银子招摇的去扈村长家,要买地建房,张嘴就是十亩,扬言要建一座五进的大宅子,比许怀义的房子还要气派宽敞。
  扈村长早就旁敲侧击的问过徐村长,如何对待老许家人,徐村长给出了明确的态度,所以,他很痛快的应下,只是批地基的时候,显得很迟疑,村里实在没啥好地了,边边角角的压根凑不出十亩,想要盖五进的大宅子,得在村子边缘,位置就偏僻了,但是没法子,谁叫他们来的晚呢。
  许怀礼倒也没怀疑是扈村长故意刁难,因为村里是个啥情况,这些日子他大体也摸清楚了,确实没那么大空地建屋,于是,便配合着应下,又说要买田地,然而被告知,湖田村的良田早就被买完了,眼下只剩下开荒。
  许怀礼这才不悦了,拉下脸,跟扈村长周旋,话里话外的都在强调,他亲妹妹嫁进了乔家,乔家是谁?那是四皇子的外家,正经的皇亲国戚,他身上揣的银子,就是乔家给的,扈村长不肯卖地,就是不给乔家面子。
  扈村长半点不带害怕的,被威胁了也是老神在在的一笑,直言田地确实卖的一亩不剩,如果不信可以满村里去打听,或是直接去问许怀义。
  许怀礼这才反应过来,村里的好地,都被许怀义买了去,一时间又恨又嫉,却也无奈。
  本来是去炫耀打脸,给自家添光彩的,谁想效果远远没达到他要的那种程度,反倒是弄得自己灰头土脸,像只跳梁小丑似的,白白叫人看了笑话。
  但老许家的事儿,还是很快传遍了全村,所有村民都知道了许家几兄弟有了好差事,一夕翻身,‘出人头地’了,说不准后面还有更大的前程等着,有人羡慕,有人不屑,也有人冷眼旁观,像许大伯和徐村长,则是忧心忡忡,焦虑的要睡不着觉了,但这种事没法拦,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是大仇,说出去,他们也不占理。
  许怀义不在,他们也没个能商量的人,便传话给顾欢喜,让她心里有个数。
  顾欢喜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快,原以为怎么也会等到过了年,谁想,乔家竟是如此迫不及待的想把老许家绑到四皇子的船上。
  老许家的人以为是撞了大运,殊不知,是上了条随时会沉的破船,之前,许怀义也不是没借着许大伯的嘴,提点过他们,莫要掺和那些事儿,有多大本事,端多大的碗,争权夺利、从龙之功,岂是寻常百姓能碰的?
  但老许家的人听不进去,只觉得是许怀义瞧不起他们,都是乡下泥腿子,凭啥许怀义就能进精武学院、拜孙钰为师,跟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玩在一块,他们就不配沾乔家的光、为乔家办事了?
  要说聪明才智,许家几兄弟都觉得自己比许怀义的脑子要好使,许怀义都能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凭什么他们就不行呢?
  他们暗地里跟许怀义较劲,自然不会把许大伯的敲打放心上,相反,只会更加激发起他们的不甘和嫉恨,助长他们使劲往上爬的野心。
  如今,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到了夜里,等到许怀义进了房车,顾欢喜便把这些事儿一一跟他说了。
  许怀义这两天也挺忙,回到学院后,就教着几个同窗好友玩牌,新的纸牌是李云亭找人做的,非常精致,赵三友等人玩了几把就上瘾了,凑齐六个就打够级,人少就斗地主,中午不睡觉,连晚上也拽着他,不让他回新宅子住。
  最感兴趣的还是苏喆,不但自己玩的起劲儿,还把这种玩法传到了自己开的茶楼里去,成为茶楼新的赢利点,喝茶看戏打纸牌,客人们更喜欢去光顾。
  当然,他也没亏待许怀义,毕竟纸牌的点子是许怀义出的,说合作,许怀义不同意,他不想沾这个便宜,白送,苏喆不肯,最后,还是李云亭支招,让苏喆出个合适的价格,把点子买下来不就皆大欢喜了?
  苏喆大方,张嘴就是一千两。
  许怀义连连拒绝,最后折中,把银两换成书籍,顾欢喜喜欢读游记和史书,话本子也行,最好是市面上不常见的,是不是原版不在乎,抄写本也行,就图个稀罕,要是能抄几本孤本,那就更完美了。
  苏喆痛快应下,苏家虽是商贾,但也重视子孙的学业,家里的书房里搜罗了不少好书、奇书,许怀义又不要求是真迹原版,那就更简单了,他已经想好,要多找几个人,多抄写几本送去,方才不负这份相助情谊。
  除了纸牌,前段时间让工匠烧制的那些东西也大功告成了,今天中午许怀义才去看过,对成品非常满意,晚上便带着回了新宅子,规划着怎么开工安装,进房车,也是想跟媳妇儿商量一下,谁想,就听到这么糟心的消息。
  许怀义烦躁了片刻,也就冷静下来,“意料之中的事儿,由着他们吧,天下下雨,娘要嫁人,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咱们该说的说了,还能怎么办?”
  “不拦着了?”
  “现在不是拦的时候,毕竟他们又没做什么恶事,更没出手对付咱们,这会儿拦着,旁人多半不理解,只以为是我心量狭隘,见不得老许家好,想打压他们,断他们前程啥的,那才是给了乔家找茬拿捏我的把柄,我又不傻,得等他们开始作死的时候,争取一击必中。”
  见他有了思量,顾欢喜道,“那你看着办吧,我估计,短期内,乔家也不会给他们安排什么过分的差事,放长线钓大鱼,还不到他们发挥大作用的时候呢,其实吧,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乔家接管他们也是好事,最起码,他们不会惦记着咱们了,乔家不光替许家几兄弟安排了差事,还找了城里有名的大夫来给你爹娘看病呢,虽说没看好,但留下不少补药,喔,对了,还给安排了伺候的丫鬟婆子。”
第362章
过小年
  顾欢喜这话说的,有几分苦中作乐,但也有几分道理,确实,乔家接手了老许家这个烂摊子,算是替他们承担了一部分压力。
  然而,许怀义却冷笑道,“只是暂时的,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乔家付出越多,将来索求也就越大,指不定会搞出啥麻烦来让咱们收拾……”
  要不是还不到除族的地步,他真想撺掇着许大伯把那家人给远远撵走算了。
  顾欢喜叹道,“所以,想彻底解决,一了百了,还是得除族呀。”
  只断亲都不够,将来犯了大事儿,株连三族,就能连累到他们头上。
  许怀义道,“我也想,但现在还不到时候,就算咱再未雨绸缪,也得要有足够的理由才行,不然就成仗势欺人了。”
  “那就还是得等机会?”
  “嗯……”
  顾欢喜无奈的扯了下嘴角,转了话题,“乔家在老许家留了人伺候,应该也是监视他们,或许,还顺带着监视咱们。”
  许怀义郁闷道,“不光监视,还要时不时的撺掇两句,给他们洗脑,让他们牢记乔家的好处,准备着随时为乔家当马前卒,我那个亲爹,自诩聪明,会算计人心,难道就看不到这些?”
  他自问自答,语气冷然讥讽,“他看到了,也很明白,不过是舍不得乔家给的那些好处,想破釜沉舟赌一把大的而已,所以,最后老许家不管落得啥凄惨下场,都是咎由自取,谁也不用愧疚。”
  不是因为蠢被欺骗利用,而是明知前路危险,却妄想贪图富贵权势,那若是输了,纯属活该,完全不值得同情。
  顾欢喜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没同情,脚下的路都是自己选的,那么将来落个什么结果,不该都自己承担?
  她转而又道,“许怀礼揣了一大包银子,去找扈村长批地基,买了十亩,说开年就找人盖房子,五进的大宅院,誓要压咱们一头,还要买田地,周围没了,这才作罢。”
  许怀义嘲弄道,“让他蹦跶,用卖妹妹的银子显摆,也亏他有那个脸。”
  顿了下,又自嘲道,“他咋会没脸呢,我不就是前车之鉴?当初把我卖了五十两,盖了五间砖瓦房,村里人指指点点,他们谁觉得丢脸了?只觉得光彩呢,现在故技重施,出手就是五进,呵,越发出息了。”
  “行了,别生气了……”
  “我不生气,我就是看不惯吸别人的血来供养自己。”
  “许红莲又不是你,瞧着她应是愿意的,喔,你现在难道不愿意?跟了我,委屈了?后悔了?”
  面对送命题,许怀义镇定自若,一本正经的道,“怎么可能?不管是前世还是这辈子,弱水三千,我都只取你这一瓢水,从来就没有第二个选择,媳妇儿,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顾欢喜哼笑了声,也没再跟他掰扯这个,老夫老妻了,彼此早就熟悉,她从来没怀疑过他,就是嘴上说说罢了,“你那纸牌,还有多余的吗?不是说要给江先生来着?让人送几副回来。”
  许怀义满口应下,兴致勃勃的跟她说起新烧制出来的陶瓷马桶,还有能淋浴的整套装置,“真是不能小瞧现在的工匠,虽说各种条件落后,但手艺半点不差,做出来的东西,完全不逊于后世,无非是造型简单点,没那么多花样,可不影响使用,质量也靠谱,我已经吩咐了下人,尽早开工,不过眼下土不好挖,怕是要多费点工夫……”
  “苏喆满意吗?”
  “嗯,自是满意,不过,没亲身体会到那些东西的便捷,还是少了层意思,咱这边还是得抓紧啊……”
  “你看着办吧,我也帮不上忙。”
  “不用你操心,我都安排好了,等明年,你只管搬进去住就行,厕所、洗浴房,我都重新设计改装了,院子里,也稍微收拾了下,还有书房啥的,按照你和小鱼的喜好,也做了些调整,保管叫你们都满意。”
  “辛苦了……”
  接下来,许怀义确实辛苦了几天,学院和新宅子两头跑,学院里的功课不能落下,孙钰对他每日的习武进度也抓的很紧,他自己也很自律,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竞争厉害,他可没托大到仗着是穿越人士就有啥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论习武天赋,他不及李云亭,论身体优势,他不及赵三友,论努力程度,他也不及孟平,所以,他现在都不藏拙了,还得虚心练习,才能保持住在班级前三名的成绩。
  好在,他们班的前三名也是他们整个丁字班的前三,不算丢人,依着目前他们的能力,过了年差不多就能升丙班了。
  在学院投入学习后,回到新宅子就忙着搞装修,淋浴间相对来说要更省事一点,铺设好排水管道就行,厕所就得需要挖池子了,其中还有不少需要处理的细节问题,许怀义前世改装过农村的旱厕,尽管有经验,但各种施工工具落后,也属实折腾了好几天。
  等他这边完工时,都到小年了,学院里放了假,不过几个同窗好奇,还是跟着到新宅子里看了看,亲身上阵体验了一把,然后就被征服了。
  方便是其一,其二是干净,尤其是改装后的厕所,几人走进去时,压根没意识到这是厕所,实在是布置的清雅,分了里外俩小间,外间是洗手池子,整块石头凿成的池子古朴天成,旁边的架子上,依次放着肥皂,毛巾等物,还摆了一瓶梅花做装饰,甚至墙上还挂了几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