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鲤今天还特意穿了喜庆的红裙子,头上扎着俩可爱的小揪揪,听到亲爹的话,也不怯场,拍着小手,就奶声奶气的唱起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小伙伴们都听呆了,原来过生日还能这样儿?
这么一对比,他们以前过的生日可太没滋没味啦。
阿鲤唱完最后一句,还捧着顾小鱼的脸,吧唧亲了一口,笑眯眯的说了声,“锅锅,生日快乐喔。”
顾小鱼感动的小脸通红,眼里都泛起了水光,下意识的也想亲回去。
奈何许怀义眼疾手快,早就抱着闺女躲开了,一脸男女授受不亲的表情。
顾小鱼,“……”
也不用这么防他吧?妹妹还那么小呢。
顾欢喜无语又好笑的的看着这爷俩,提醒道,“好啦,可以切蛋糕了。”
小伙伴们都伸长脖子等着呢。
顾小鱼是寿星,亲自上手切,为此,许怀义还特意打磨了把竹片刀,就怕伤着他的手。
先切下来的第一块,顾小鱼给了顾欢喜,顾欢喜笑着道了谢,不过她没吃,还是让人给凉亭那边的三位送了过去,有他们在,她和许怀义也当不起长辈呀。
蛋糕做得很大,还是双层的,足够孩子们分的,每人一个盘子,一个叉子,端在手里,便迫不及待的品尝起来,软糯的口感,奶油的那种绵密,水果的清甜,还夹杂着干果的脆香,层层交织在一起,好吃的纷纷迷了眼,都顾不上说话去点评两句。
凉亭那边,江墉等人也是头回吃这个,很是惊艳了一番,焦大夫边吃边感叹,“阿鲤她娘生了一双巧手啊,蕙质兰心,怀义好福气……”
江墉意味深长的笑道,“怀义不敢不惜福,放心吧。”
很多男人飞黄腾达了之后,就会对原配妻子看不上眼,有点良心的,顶多多纳几房小妾,但糟糠之妻不下堂,还能保持住地位和体面,但有的,就会找借口休妻另高门之女,狠毒点的,直接让妻子病逝。
他们对许怀义还是有信心的,其一他不是薄情寡义的人,其二,就冲他那稀罕媳妇儿的劲儿,身边的人谁不知道他是个媳妇迷儿?
孙钰也由衷的感慨了句,“怀义确实疼媳妇儿,夫纲不振呀。”
焦大夫道,“他媳妇儿比他聪明,夫纲振不振的,倒也无所谓。”
孙钰,“……”
他徒弟也很机灵好不?
江墉含笑转了话题,问孙钰,“你把安国公的重孙都给带来了?”
孙钰道,“子旒听说怀义家里有游乐园,就一直想来看看,我这当舅舅的拗不过他,只好带来凑个热闹了……”
顿了下,他转头看向湖边一侧,孩子们正兴奋的聚在一起吃蛋糕,隐约听到他们欢快的说笑声,“现在看来,是来的太对了。”
江墉点头,“怀义很招孩子喜欢。”
孙钰问,“小鱼几位师兄家的孩子,今天怎么没过来玩儿?”
说到这个,江墉就有些郁闷,是他不想让徒弟家的孩子来玩吗?
他巴不得孩子们能常聚在一起玩增进下感情,但他徒弟家的嫡长子大的都十四五岁了,小点的也在十岁上,跟一群五六岁的孩子有代沟,实在不容易玩到一块,就像游乐园这样的地方,让那些半大少年放下学业书本来玩,多半都有些羞耻。
嫡女和庶子倒是有年纪合适的,但身份又不方便,只能遗憾作罢。
孙钰问完,也反应过来,笑着打了个哈哈,很自然的转了其他话题。
今天来的,不管家世地位如何,都是嫡出,庶出的掺和进来,确实不宜。
尤其他这徒弟,还很维护嫡出,很排斥讨厌妾室,自是不愿跟庶出多来往,能跟苏喆和李云亭交好,也是因为同窗,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关系,否则,玩不到一块。
品尝完蛋糕,孩子们开始挑选自己想吃的菜品,看到没见过的,就夹一点到自己盘子里,觉得合自己胃口,再多取一些,这样不会浪费。
比较受欢迎的有淋了酸甜酱汁的炸鸡,可乐鸡翅,可乐自然是偷着加进去的,旁人问,就是放了糖,反正是甜口的,但味道天壤之别,孩子们就没有不喜欢的,啃得津津有味。
还有麻辣烫,现在六月天,不好吃太热的,所以顾欢喜就提前煮好了底汤,各种食材用竹签子穿好,也处理熟了后,浸泡在底汤料中,入了味,这样吃,既不影响口感,还不会热一头汗,也非很受孩子钟爱。
另外,画成笑脸模样的寿司、烙的金黄的锅贴,各种动物造型的夹心小馒头,都是孩子们的心头好,夹取了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不过,要说最爱的,还是许怀义亲自上手制作的铁板烧,铁板烤肉,铁板豆腐等等,撒上秘制调味料,用事先蒸好的荷叶饼卷起来,那味道,一吃一个不吭声。
最后,许怀义还烙了几张海鲜葱饼,京城不靠海,想吃海鲜,只有鱼和晒干的虾,不过眼下水塘里有小龙虾,他便用了那个,味道也极为鲜美。
托开国皇帝是穿越前辈的福,时下已经有麻辣小龙虾在卖了,但味道比前世要逊色一些,原因嘛,自然是少了最重要的辣椒。
喔,现场还有一道席卷后世大街小巷的零食,烤肠,人手一根,赞不绝口。
至于喝的,品种也丰富,酸梅汤,冰镇西瓜汁,各种口味的奶茶,孩子们都挑花了眼,只恨自己胃口小,不然每种都尝一下该多好。
这期间,孩子们品尝美食的同时,还不忘对着顾小鱼表达羡慕之情。
“你爹娘对你真好啊……”
“他们太厉害了,什么都会做!”
“是呀,是呀,我也好想能过生日时,收到这样的大惊喜,那我肯定得高兴疯了!”
“唉,可惜我爹娘就会摆宴席送礼物,一点新意都没有,无聊透了……”
“小鱼,等我过生日时,能不能请你爹娘帮着出出主意呀?”
这话,得到了所有小伙伴的响应。
顾小鱼,“……”
他可做不了父母的主,而且内心里,他也不愿意,爹娘是他和妹妹的,他舍不得分享。
等吃饱喝足、换好衣服,许怀义带着他们去玩那些水上项目时,羡慕到达了巅峰。
许怀义专门在湖里水浅的区域圈起一处来,作为游玩的地方,受眼下条件限制,他只建了些不需要动力的,像各种造型的大滑梯,这也是最受孩子们欢迎的项目之一,从高处滑下,冲进水里,溅起高高的水花,那种快乐,简单又纯粹。
还有各种样式的吊桥,摇摆桥,后世的网红秋千,简易版的水上冲关,他原本还想造几艘人力脚踏船,但因为有些复杂,时间上来不及,暂时还没出成品。
只眼前这些,就够孩子们惊喜尖叫的了,先纷纷奔向目标最大的滑梯,看起来像个城堡,四周很多滑道,造型不一,霸气的,可爱的,奇异的,孩子们冲进水里的刹那,欢笑声响彻云霄。
一趟趟的爬上去,一次次的冲下来,乐此不彼。
许怀义抱着闺女,也玩了好几遍,体验了一把孩童氏的快乐。
这儿的热闹,终于也把凉亭里的仨人给吸引了过来,还有许怀义的几个同窗。
苏喆等人见状,完全没啥包袱的就换上衣服下了水,孙钰也蠢蠢欲动,但碍于身份,总不好去凑这个热闹,只能站在围栏外羡慕的看着。
江墉和焦大夫道,“晚些时候,我们也来试试……”
焦大夫含笑应下,老了咋了?老小孩,老小孩嘛,没人的时候玩一下,还怕谁笑话不成?
光滑梯就能玩半天不腻,但孩子们还眼馋其他的,便依依不舍的转移了阵地,去体验其他的项目,不过,那些项目,比起话题就有些难度了,像吊桥和冲关,刚上手时,就没有不落水的,顾小鱼多少有些身手,都免不了,其他只习文的,就甭说了。
但难度也意味着挑战性,孩子们玩的更投入,噗通噗通的落水声不断,却还是乐此不彼。
四周有下人随时准备着救人,水再浅,也怕有个万一,有备无患。
像网红大秋千和摇摆桥,就是成年人的快乐了,孩子们力气小,玩起来难度更大,比如摇摆桥,所处的水域相对较深,桥两边也无遮挡,玩起来有一定的危险性,许怀义特意跟孩子们强调,玩的时候,必须有大人在场。
苏喆问清了摇摆桥的游戏规则,就兴致勃勃的招呼了两支队伍进行比赛,这是力量和技术的比拼,谁坚持到最后,谁是赢家。
李云亭,赵三友,王秋生都上场了,习武的人不像文人那样在意形象,觉得落水弄的浑身湿淋淋的不好看,他们不在意,就图个痛快。
这种玩法,人多了才热闹,于是,孩子们也都分队站了上去,兴奋的等着大人们开始出招。
桥下的水里,站了七八个下人,还有一艘木船,等着捞落水的孩子,卫良和韩钧也在,俩人功夫高,安全上更有保障。
许怀义这次没上场,抱着闺女站到了围栏外,拿着大棉巾给闺女擦拭头发和身上,嘴里哄着,“阿鲤乖,你还小呢,那游戏不适合你玩儿,等你再大点儿,爹保证不拦着,咱们给哥哥加油好不好?”
阿鲤是个懂事的好姑娘,没哭没闹,委屈巴巴的应了,冲着开始较量的两队,举起小拳头,奶声奶气的喊,“锅锅加油,锅锅加油……”
顾小鱼原本都被晃的趴桥上了,听到这加油声,又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可不能叫妹妹失望。
第412章
生日派对
三
两支队伍互相较劲,玩的高朝迭起,连岸上围观的人都看的紧张起来。
难得的是,孩子们的表现也非常不错,哪怕力气小,也苦苦撑到最后一刻,落水时,只有失落懊恼,却没有发脾气闹事的,而且,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坐在木船里,替同伴喊起加油。
见状,孙钰都有些意外,“孩子们懂事了不少……”
他的那几个侄子,过去可没有这等涵养和胸襟,多少都有些世家子弟的骄矜和任性,大人们会收敛一些,孩子们还学不会克制,遇到不顺心,很容易就翻脸哭闹,来之前,他确实敲打警告过了,不准他们在其他孩子面前摆架子,交朋友,就不要在乎身份地位,诚心平等待之,才能真正交心玩到一块。
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担忧,万一谁翻脸,搞的气氛尴尬了,他该如何救场,谁想,一个个的居然没叫他操心,不但学会了谦让,这心胸气度都不一样了。
自己输了还能为别人鼓掌,这可是很难得的。
孙钰很是欣慰,对着徒弟又夸了句,“是你教育的好,回头为师跟你师祖说,让他送你几样宝贝。”
许怀义谦虚道,“弟子可没教育,就是稍稍引导了一下,孩子们聪明,照着学就是。”
孙钰闻言,不由感慨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让他们来,可真是太对了……”
许怀义自是又谦虚了一番。
孙钰笑了笑,转了话题,看着远处那片荷花,随意的问了句,“想过办一场赏花宴吗?”
许怀义想也不想的摇头,“不办。”
见他拒绝的如此干脆,孙钰意外,又不是很意外,不过,还是提点了句,“你目前确实不宜再高调了,但有些应酬,还是有必要的,其中的好处,不必为师一一教你,你该清楚才是,赏花宴便是个好机会。”
借此,结交人脉、拉拢关系、打听消息,提升交际圈子的层次和范围,这都是肉眼可见的好处,甚至,有些事儿,也可以借助宴会去办,若不然,大家为何热衷找各种名头去费钱费力的操办宴会?又不是吃饱了闲的,自是有利可图。
许怀义还是摇头,语气很坚定,“不办,太麻烦了,劳心劳力的。”
孙钰哼笑,一针见血,“是心疼你媳妇儿吧?”
许怀义也不否认,嘿嘿乐道,“阿鲤她娘喜欢清静,小热闹还行,大热闹就该烦了,再说,家里就这么几口人,办赏花宴也操持不过来,到时候,哪里疏忽了,照顾不周,反倒是出力不讨好,岂不憋屈?”
“为师可以让你师母来帮忙……”
“别,别,辛苦师母,那就是弟子的不孝了,您可不能陷弟子于不孝啊!”
“你啊,别人若是有这么一处院子,巴不得将之利用的彻底,你倒好,唯恐避之不及。”
“弟子这不也充分利用了嘛……”
许怀义指着孩子们欢乐激动的身影,目光含笑,一脸满足又自豪。
孙钰看过去,视线却落在韩钧身上,谁叫他打眼儿呢,又戴着面具,很难让人不好奇,“那是你新买的护院?背景可查清楚了?”
知道有此一问,许怀义面不改色,真真假假的道,“查清了,他以前是个镖师,走南闯北的,颇有些见识,身手也不错,只是后来得罪了人,遭了暗算,容貌毁了,嗓子也哑了,这才不得不戴上面具遮掩,怕留在老家会被赶尽杀绝,于是来了京城找条出路。”
“这是让你庇护他?”
“也算不上庇护吧,弟子问了,他那仇家就是当地的一个商户,家里不缺钱财,又送了个女儿给县令当小妾,就猖狂了,这样的人,还能追着来京城不成?”
许怀义说的这些,都是韩钧提前跟他串好的词儿,也是早就安排好的身份,甭管谁去查,都不会查出问题来,本来就有韩自仪这个人,不过是被韩钧救了后,隐姓埋名去别处生活了。
而孙钰听他讲着这般详细,心里也踏实了些,不过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里是京城,不是许家村,你更不是以前的许怀义,你的处境,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你明白为师的意思吗?”
许怀义点点头,回的也直白,“要防着某些人往弟子身边安插人手。”
“嗯,虽然这种事儿,每家府邸防备的再严密,也难免会有漏网之鱼,但关键位置上的人手,近身伺候的,一定得是信得过的,不然背后捅你一刀子,那栽的就太冤枉了。”
“您放心,弟子一定注意。”
孙钰“嗯”了声,没再揪着这事不放,却忽然道,“前段时间,被押解回京受审的官员被杀,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冷不丁的听到这个,许怀义愣住,下意识的问,“是谁干的?”
孙钰讳莫如深的道,“查出来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二皇子了。”
许怀义眼睛瞪大,“二皇子?真的假的?二皇子自辩了吗?”
孙钰低声道,“二皇子被招进宫里,就被看管起来了,皇后娘娘去请罪,皇上没见,还找了个由头,暂时夺了中宫的权利,后来,二皇子的外公和岳父出面求情,皇上才放了二皇子回府,但出宫时,是被太监架出来的,看样子,是受了罚……”
许怀义无语的问,“二皇子就没自辩吗?难道承认了?”
孙钰比他更无语,“二皇子要是承认了,能只是挨顿打?”
还不得跟大皇子一样,被撵去皇陵吃糠咽菜去?
“那他不承认,皇上就认定是他了?”
“这种事儿,做皇子的怎么肯承认?但他认不认的不重要,皇上只看证据。”
“到底什么证据啊?”
“这就不清楚了。”
许怀义一时默然,心想,楚王可真有本事,能把这么大口锅扣在了二皇子头上,关键是,还扣的严丝合缝,让皇上都相信了。
到底是楚王太厉害,还是皇上昏聩多疑了?
“二皇子就……没办法替自己洗白?他府里应该养着不少幕僚吧?”
就没个聪明的扳回一局?
孙钰闻言,看着他道,“二皇子府里的事儿,为师不清楚,但为师好奇,你怎么就觉得不是二皇子干的呢?”
许怀义顿了下,脸上倒是不见慌张,很自然的口吻道,“这很明显啊,二皇子是中宫嫡子,大皇子是什么秉性、实力,举朝皆知,甭管从哪个方面考虑,二皇子都是最有希望的那个,他压根无需多做什么,就能顺理成章的那啥,何必冒着犯忌讳的风险,去多此一举?”
孙钰道,“你这话,不全对,身在皇家,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不是安安分分的等着,就能等到想要的结果,你不争,别人争,你还能沉得住气?”
皇家夺嫡,本就是你死我活,哪有什么顺理成章?都是绞尽脑汁的算计、九死一生的搏斗才能争到手的结果。
许怀义闻言,也没心虚,“就算他要争,需要拉拢人支持他,可那也犯不上被人拆穿后就杀人灭口啊,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再说,那样做,对其他支持他的人绝对是致命打击,会寒了那些人的心,实在得不偿失,聪明的做法,是尽力为他们周旋,帮他们脱罪,照顾他们的家人,杀人灭口算啥,不打自招?实在太蠢!弟子可不觉得二皇子会是那么鲁莽冲动的人!”
听了这话,孙钰拧眉,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沉吟道,“也许,是那几个人手里,捏着他什么要命的把柄、不得不除之?”
许怀义噎了下,那些人确实捏着要命的把柄,却不是二皇子的,而是楚王的,他悻悻的道,“也许吧,但弟子还是觉得,这事儿不是二皇子干的。”
孙钰慢悠悠的道,“其实为师也觉得,不是二皇子干的……”
许怀义顿时眼睛一亮,“师傅有证据?”
孙钰摇头。
“那您是靠什么判断的?”
“你呢?”
“嘿嘿,弟子一半是靠对二皇子为人的分析,一半是靠直觉。”
孙钰瞥他一眼,“你倒是实诚,为师跟你差不多吧,不过分析的不是二皇子,而是他身边的人。”
许怀义抱着闺女,嬉皮笑脸的行了一礼,“请师傅指教。”
偏他怀里的阿鲤觉得好玩,也跟着行了一礼,奶声奶气的道,“请师傅指教。”
孙钰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抬手揉了揉她可爱的小揪揪,纠正道,“要叫师祖喔。”
阿鲤也聪明,马上道,“师祖指教。”
孙钰又忍不住扬起嘴角,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不少,不过,许怀义怕闺女学舌,万一在外面说漏了嘴,也是麻烦,便喊了卫良过来,让他抱着阿鲤,去主院交给顾欢喜,闺女还小,玩了这么久,也该睡觉了。
卫良走后,孙钰无语的道,“你也太小心了,阿鲤才多大?”
许怀义苦笑道,“师傅,阿鲤现在嘴巴越来越利索了,弟子也是怕她学了去,不瞒您说,弟子跟她娘说点私房话都要躲着她了……”
刚才师徒俩人说话,阿鲤压根没听,注意力都在远处那些孩子身上,所以他才没避讳。
孙钰嘴角抽了下,清了下嗓子,这才说起正事,“为师分析的是信国公,还有周阁老,他们都是老成持重之人,都教导过二皇子,二皇子对他们也敬重有加,若有重要之事,定会寻他们拿主意……”
许怀义接过话去,“依着他们的处事风格,肯定不会杀人灭口对吧?”
孙钰点了下头,心想,除非俩人都老糊涂了,不然不会犯傻。
许怀义不解的喃喃道,“咱们都能想得到,那为什么皇上……”
孙钰没说话,但眼底的情绪多少泄露了几分,自古帝王多疑,尤其是到了晚年,看皇子们的眼神,可没有几分慈父之心了,有的是防备,甚至嫉恨,嫉恨他们如朝阳,而他却迟暮,但凡有三分怀疑,也会发酵成十分,寻到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会不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