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义老实听着,等她没力气了,也出了那口气了,才委屈的道,“媳妇儿,我是那种爱出风头又虚荣的人吗?”
  “哼!”
  “媳妇儿,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好,我承认,确实是我主动要求去攻城的,但我的目的,不是为了捞功,仅仅是为了让将士们少牺牲几个罢了。”
  “那你呢?”顾欢喜好不容易才歇得火气又窜上来,“你就是铁打的?金刚不坏之身?你咋就那么伟大呢?为了别人,甘愿牺牲自己?”
  “媳妇儿啊,我一点都不伟大,我很怕死的,我肯定是有信心能自保才愿意揽这种危险的任务啊!”许怀义低声下气的解释着,“你忘了房车啦?有房车在,我能有啥危险?”
  顾欢喜噎了下,她刚才气急,确实忘了房车这个保命外挂了,但还是嘴硬的道,“房车也不是万能的。”
  “是,是,我也没全想指望它,”许怀义好脾气的道,“我不是带人去爬城墙,众目睽睽之下,我咋能突然说不见就不见?那不是自曝秘密吗?我是去炸城门!”
  顾欢喜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炸城门?”
  许怀义点点头,“趁着夜色掩护,我带炸药去把城门给炸开,这样就不用牺牲太多的将士了,可以把伤亡将到最低,实现利益最大化,至于我,我点燃炸药,就能躲进房车,一点危险都没有,但换成旁人,可就很难躲避的开了,所以只能我去,才最合适,也最有可能成功。”
  “就你一个人?”
  “嗯,炸城门肯定我一个人,人多了,我也没法施展隐身术的魔法不是?不过,后面肯定要有人帮我打掩护啥的,不然咋冲到城门附近?他们得帮我吸引火力,论危险,他们要远胜于我,可论功行赏,我却是大头,所以,我这次是捡大便宜的。”
  “你还得意了不是?”
  “没有,绝对没有,我就不是冲着捡便宜去的,真的,仅仅是怜悯那些将士,我只要炸开城门,就能就下很多条无辜生命,媳妇儿,我实在没法见死不救啊,没那个本事也就算了,可偏偏咱有,我咋可能冷眼旁观?”
  顾欢喜一时沉默了。
  许怀义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也不敢再念叨。
  半响后,顾欢喜呼出口气,“你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吧,省的留下什么遗憾,将来怨我。”
  “媳妇儿,你真同意?”
  “不是同意,只是不阻止,尊重你的选择而已。”
  闻言,许怀义心底顿时愧疚的不行,“媳妇儿,我保证,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以后,若非有非我不可的理由,我绝不会去冒险,更不会出啥风头。”
  顾欢喜不置可否的“哼”了声,男人的承诺,若是做不到,总是有无数个理由去糊弄女人的。
  她要认真才是傻了。
  送走许怀义后,顾欢喜啥都不想了,放空思绪,很快就睡了过去。
  当事情不可改变后,能做的,就是心平气和的去接受。
  反正远隔千里,她再焦虑忧心,也帮不上忙,连阻拦他都不能。
  不过,心理建设做的再好,翌日,吃了晚饭后,顾欢喜还是没法心无旁骛的看书练字。
  她早早的哄着闺女去睡了后,就进房车里等着。
  这一等,就到了夜里十二点。
  她斗迷迷糊糊开始躺在沙发上打瞌睡了,忽然觉得一股寒气闯进来,刺的她浑身一激灵,豁然清醒了。
  睁眼一看,果然是许怀义,穿着一身黑衣,头脸也用黑棉布包着,只露出一双眼,若非俩人是生活了好几年的两口子,她都认不出来。
  “办成了?”
  “嗯,算是吧,城门炸开个大洞,应该能进出了……”
  顾欢喜几步冲过去,上下打量摸索着,“没受伤吧?”
  许怀义扯下脸上的布,笑的没心没肺,“放心吧,我是谁啊?逃命得本事还能没有?点着引线后,我就躲开了,想受伤都难。”
  “那你咋知道炸开个大洞?”
  “呃,那个,嘿嘿,我刚才闪进来一趟,速度比较快,几乎没停留,你睡着没发现。”
  顾欢喜冷笑,“所以,这是第二趟进来?你是不放心,亲眼看着城门炸开洞后,才进车里躲避,对吧?”
  许怀义讪笑着解释,“我刚才躲了一回了,真的,要不咋没受伤呢?我计算好时间的,爆炸的瞬间,我就闪进来了,一点没被波及到,等我出去时,炸药都用完了,城门那儿裂开个大口子……”
  “那你还进来干啥?”顾欢喜气恼的捶打着他两下,激起一身的尘土,呛的她转头咳嗽起来。
  许怀义忙给她拍背顺气,“我这不是进来跟你说一声嘛,好叫你放心,任务完成了,没受伤,也没遭罪,就是吃了点灰尘沫子。”
  “就这样?”
  “也不是,我得躲一躲,这会儿,攻城大军都冲上来了,有些事儿不好解释,等他们打的不可开交,混乱成一团糟,我再出去就不引人注意了,解释,我咋说都行,也没人会起疑,还能避开厮杀的危险,对吧?嘿嘿……”
  顾欢喜无语的白他一眼,见他没受伤就安心了,转身给他热了杯牛奶,催着他几口灌下去。
  许怀义抹抹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又蒙上头脸,闪了出去。
  城门口人头攒动,杀声震天,为了抢破城首功,将士们早就杀红了眼,哪有旁的心思去关注其他?
  所以,他忽然出现,混在人堆里,完全不突兀,也不显眼,只需要随着大流往里重就行了。
  不过,也不能毫发无伤,那太假了,他又不是有飞天遁地之能,身手再灵活,引爆炸药,也得被波及到一点儿,于是,接下来的打斗场面,他就故意让人在脸上招呼了两下,不需要伤筋动骨,看着足够唬人就行,不然领功时,都不好意思。
  除此外,还得再有点内伤才更像真的,炸伤嘛,五脏六腑被震的受点伤害,不是再合情合理不过?
  他带了焦大夫给的药,吃一颗,就能演绎的像模像样了。
  等到战事结束,朝廷大军进驻城池,他终于可以功成身退,踏踏实实的假装晕了过去。
  顾欢喜再见他,已是亥时,早就等的心急了,忍不住抱怨,“怎么这么晚?城门都破了,难道还需要打一天才能攻进去?”
  许怀义忙解释,“不是,早就攻进去了,不过我得装受内伤啊,就故意晕过去了,吃了点药,结果往床上一趟,睡着了,这会儿才刚醒……”
  想到他昨晚为了炸城门,一宿没睡,顾欢喜憋的那口气就散了去,问道,“饿不饿?晚上炖了只鸡,冰箱里也还有点馄炖,要不给你煮一碗?”
  许怀义摸着肚子,“你不说还感觉不到,这一说,就开始唱空城计了,那就煮一碗吧,我先去冲个澡……”
  “洗澡能行吗?”顾欢喜是提醒他还得装样子,别露出什么破绽。
  许怀义边往浴室走,边打着呵欠道,“没事儿,我这会儿养伤,被安排在城里一大户人家的宅子里,那家人都跟着叛军逃跑了,安全的很,而且卫良在外头守着呢,知道我要休息,不会进来打扰的,那屋的里间就有能沐浴的一应东西,洗个澡而已,很正常……”
  听他这么说,顾欢喜便不再多言,转身进厨房煮馄炖去了。
  鸡汤做底,又撒了些虾米和紫菜,猪肉木耳的馅儿,捞了满满一大碗,最后滴点香油,顾欢喜弄完,都觉得有点饿了。
  许怀义裹着睡袍出来,深吸口气,迫不及待的嚷嚷,“快给我端过来,媳妇儿,太香了……”
  一边吹着热气,一边往嘴里扒拉,还不忘嘀咕,“咋没浇上勺子辣椒油呢?这少了灵魂啊……”
  顾欢喜没好气的道,“忘了你在养伤了?”
  哪怕是装,可喝药是真的,脸上的伤痕也是真的。
  “那加点胡椒粉也行啊……”
  “少叽歪,快吃!”
  许怀义争取无果,老老实实的埋头吃喝,很快,一碗馄炖就见了底,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熨帖了。
  顾欢喜又给他盛了碗鸡汤,催着他喝了。
  许怀义喝完后,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舒服的往沙发上一瘫,惬意的哼哼着,“哎,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顾欢喜关心的问起后续,“一切都顺利吧?伤亡大不大?这次战事应该算是大捷吧?”
  她原以为见他神色放松,战事顺利是板上钉钉得事儿,谁知,问完后,他回答的却有些迟疑。
  “算是顺利吧,我们打了叛军一个措手不及,我是子时炸的城门,这事儿只有我和师傅知道,作战计划里,安排的是丑时正才发动强攻,所以,叛军防备不及,加上城门被炸开,将士们攻进去,并没有造成太大伤亡。
  不过,叛军也不是花架子,楚王招募的这支私兵,还是有点本事的,昌乐侯也会训练,所以战斗力并不弱,两方交战,打了一个多时辰,才停火。
  可这停火,不是把叛军都杀了,也不是他们投降了,而是逃跑了,不对,说逃跑不准确,我总觉得,是战术性的撤退,为了保全有生力量,见大势无可挽回,就撤出城池了。
  所以你问,这场仗打的算不算大捷,我还真不好说,赢自是赢了的,毕竟攻下被占的城池了嘛,但赢的不彻底啊,不过师傅上报朝廷,朝廷肯定会定义为是一场胜利的,你懂的。”
  现在到处都乱哄哄的,太需要一场胜利去安抚人心了。
第538章
京城将乱
  顾欢喜当然懂的,就算这场仗打的不尽如人意,朝廷也会瞒下那些不如意,而尽可能的去夸大胜利成果。
  更何况,这场打的还算不错了,以最小的代价攻下城池,不管到哪儿说,都能理直气壮。
  唯一的不足,就是叛军跑了,如果跑的是为数不多的残兵败将,那也没啥,但人家若是战术性撤退,保全了大半有生力量,随时都可以东山再起,那就叫人心塞了。
  “你们没去追吗?”
  “咋可能没追?”许怀义摇着头,一脸愁绪,“都说穷寇莫追,但叛军一撤退,师傅就下令让人去追了,可我估摸着应该追不上,对方撤退时,井然有序,很明显是早有预谋和准备的,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死守城池。”
  顾欢喜愣了下,“你的意思是,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占领城池,一点点的往京城推进,而是……把京城的兵马给吸引来,牵制住?”
  许怀义“嗯”了声,“我是这么猜测的,当然叛军整这么一出,还是为了败坏朝廷和皇帝的名声,好起乱子,趁机搞事儿,现在他们跑了,一时半会儿的准灭不干净,唉,你且等着看吧,这八万人,想回京怕还早着呢。”
  只要一走,那些跑了的叛军就会再冒出来捣乱,他们也不需要跟朝廷军队正面硬刚,时不时的撩拨一下,打游击战,就足以把人拖住了。
  顾欢喜听的蹙起眉头,“那你岂不是也得耗在那儿?”
  许怀义郁郁的道,“不清楚,得看师傅的意思,和朝廷的安排,或许现在不回去也好,还能避开宫里的麻烦,省的我左右为难。
  到时候你察觉不对,就带着孩子去温泉庄子上住一段时间,届时甭管京城里打成啥样,都不用管,等分出个胜负,有了确切结果后,再回去就是,让韩钧把护卫都调去保护你们。”
  “再说吧。”顾欢喜暂且不想考虑,转而提醒他,“倒是你,若是留下,就得好好想想,怎么应付祁王了,他费尽心机去了,能甘心空手而归?”
  说到这个,许怀义就头疼,“有时候,我都恨不得他干脆让刺客给杀了算了,一了百了,省的操这些心。”
  “那你不得被治个护卫不严的罪?”
  “那也比跟他周旋强,反正我有功劳,朝廷还没嘉奖呢,大不了功过相抵,不赔不赚。”
  顾欢喜纳闷,“你就那么怕啊?你可是武将,难道就不想掌兵权?”
  许怀义叹了声,“兵权太敏感了,谁沾手都危险,也就祁王,脑子拎不清,当成是好东西,压根看不透那是催命符。”
  “那你之前去打倭寇时,还积极表现,收拢人心?”
  “此一时彼一时啊,那会儿其实没想太多,混个好人缘,更多是为了打仗时配合默契,别有人拖后腿,那多冤枉?至于后来,完全就是阴差阳错,我想挣军功往上爬,自是要好好表现。
  在军中,人人慕强,他们看我顺眼,当然会巴结攀附了,可你看我回京受封后,除了几个同窗好友,我还跟哪个武将来往密切?”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拿不定主意了,就去问你师傅,反正你们男人的世界我也不懂。”她对打打杀杀、争权夺利,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要别把媳妇儿和孩子赔进去就行。”
  许怀义立刻上道的表了一番决心和忠心。
  顾欢喜摆摆手,打了个呵欠,催着他去忙正事了。
  许怀义闪出房车,喊了卫良进来,询问战事后续。
  卫良早就打听过了,就等着他睡醒后问话,当即把他装晕后,直到此时发生的大小事儿都说了一遍。
  许怀义这才知道追出去的人马,不但没能把叛军逮住,还误中了圈套,吃了个小亏,最后叛军顺利逃走,而朝堂的大军却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这消息想有心瞒着都不能。
  “孙师傅很生气吧?”
  卫良点头,“冲着带队去追击叛军的李将军发火了,将所有人都大骂了一通,那几个贪功冒进的,还打了五十军棍,若不是祁王去拦下,怕是小命都没了。”
  “祁王?咋哪儿都有他啊?”许怀义烦躁的直皱眉,“他去干啥?卖好?也忒不会挑时候了。”
  说情也得分个场合和轻重,大军追击叛军失利,必须要有个交代,不罚不足以安抚人心,祁王难道连这个都不懂?
  卫良道,“祁王把大半责任都推到叛军头上了,痛骂他们狡猾卑鄙,以退为进,这才设伏伤了咱们的人马,真要有本事,就明刀明枪的打,抱头鼠窜了还干这种小人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许怀义听的嘴角抽了抽,打仗虚虚实实,设伏有啥错?为了撇清干系,还真是啥理由都能拼凑出来,当旁人都是傻子不成?这时候干脆的认错,远比推卸责任要明智,可惜,祁王不懂。
  “之后呢?我师傅咋安排的?”
  “孙将军暂时让大军在城里休整,一部分去修补城墙,一部分接管府衙,还有一些,梳理城中的治安,防着有漏网之鱼起乱子,受伤的将士们,也都找了妥帖的地方安置。”
  许怀义听完,有些躺不住了,吩咐卫良,“你去师傅的营帐看看,要是师傅睡下就别打扰了,要是灯还亮着,就回来说一声。”
  卫良应下离开。
  孙钰哪里睡的着?正在营帐里来回踱步,看到卫良,听他说许怀义醒了,紧周得眉头豁然展开,也不等他回去传话,直接披上斗篷跟他一道走了。
  也就一刻钟的功夫,许怀义不光等来卫良,还有神色匆匆的孙钰,刚想下床行礼,就被抬手阻止。
  “好好躺着,大夫交代了,你这病,得养个十天半月的,不然会落下病根,影响将来领兵作战,可不能马虎。”
  “是,师傅……”
  一激动,都忘了他还是个娇弱的病人了,焦大夫那药是真管用啊。
  孙钰坐在床边,先关切的问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见他精神头还不错,松了口气,这才说起正事,“叛军没抓住,还被伏击了,你都听说了吧?”
  许怀义点了下头,“卫良跟弟子讲了,李将军是怎么回事?他平时老成持重的,也不是冒失的人啊,怎么还能被人伏击呢?”
  孙钰气恨道,“还能怎么回事?得意便忘形,以为叛军已经被打的不足为虑,又被身边的副将撺掇了几句,就昏了头脑,只顾着抢功,这才中计,亏为师还将此等重任交给他去办,也是瞎了眼,早知道,还不如交给赵三友和李云亭去……”
  俩人在这次攻城中都算是主力军,气势如虹,勇不可挡,只是太年轻,孙钰担心他们不能服众,这才让李将军去,谁知,就被狠狠打脸了。
  “若是你没晕过去就好了……”交给许怀义,才是最放心的。
  许怀义苦笑一声,“弟子能坚持到破城就已经是极限了,便是不晕,也没有余力再带兵去追击叛军。”
  还嫌他功劳不够高啊?他可不敢再抢了。
  孙钰顿时一脸愧疚,“昨晚辛苦你了,冒那么大风险,遭这么大罪,为师对不住你……”
  许怀义忙打断,“这怎么是师傅的错呢?是弟子主动请求的,再说,富贵险中求,弟子可没吃亏,还要多谢师傅给弟子这样得机会。”
  “怀义啊……”
  “师傅,您真不用自责,弟子心甘情愿的,为了减损伤亡,总要有人去炸城门不是?况且这办法还是弟子提出来的呢,弟子去做,天经地义,谁的命不是命?弟子有一定自保的本事,比旁人活下来的希望很大,所以,舍我其谁?”
  越是听他这么说,孙钰就越是愧疚,拍着他的肩膀,深吸口气,“你放心,属于你的功劳,谁也夺不走,师傅都让人记着呢,这次破城,那当居首功。”
  许怀义一脸纠结的道,“叛军都没抓多少,请功合适吗?”
  孙钰道,“一码是一码,为你请功,是因为夺回被叛军占领的城池,这是收复失地之功,至于追击叛军失利,那跟你无关,是为师指挥不利,自有为师承担。”
  “师傅……”
  “行了,为师心里有数,你也甭替为师担心,朝廷顶多斥责几句,不会真把为师如何的,毕竟……”他自嘲的笑了笑,“破城也算大捷了,功过可以相抵,且以后还得指望为师继续追击叛军呢。”
  把他撤了,换谁来?
  朝堂上,哪还有正经想打仗的啊?都忙着内斗,盯着宫里那个位子,好博个从龙之功呢。
  从龙之功,可比打叛军收获的益处好太多了,谁都不是傻子,还能为了芝麻,丢了手里的西瓜?
  许怀义意会,不知道咋安慰好,便转了话题,“弟子听说祁王跟您求情了?他怎么插手了呢?”
  闻言,孙钰冷哼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隐忍的烦躁,“他是瞧着胜利在望,就再按耐不住要摘桃子了。”
  许怀义无语的吐槽,“还真是半点不忌讳啊。”
  孙钰低声道,“都这种时候了,他怕是噎顾不上了,再避嫌下去,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皇家子孙斗争失败,除了死,就是生不如死,自是要在胜负未揭晓前,奋力一博。
  许怀义眨眨眼,“京城的局势……更紧张了?”
  孙钰点了下头,“你我都知道,这支叛军背后的人是谁,原本为师以为叛军造反的目的,是为了中伤皇帝的名声和威严,也是楚王兵败后的退路,可以以占有的城池为屏障,跟朝廷对立,甚至将来划地分治天下……
  但现在,为师不那么想了。
  为师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楚王的目的,并不在这边,而是京城,是宫里,这些叛军,打着造反的旗号,为的不是占有城池,而是牵制咱们,如今朝廷先后已经派了十万人马离京,驻守京城的禁军还剩多少?”
  他面色凝重,自问自答,“不到十万,其中还有一些都是靠家族封荫的纨绔少爷,平常懒于训练,根本谈不上战斗力,靠他们护卫京城和皇宫……”
  许怀义小心翼翼得道,“没那么严重吧?再说咱们都能猜到的事儿,皇帝还能想不到?”
  孙钰叹了声,“想到又能如何?朝廷的兵马就那么多,处处捉襟见肘,北边虽说在跟鞑子和谈,但军队却不能调离,咱们这边也一样,信不信,咱们前脚走,后脚那些叛军就再冒出来圈地为王?
  还有南边的驻军,也不能动,得防着倭寇卷土重来。
  总之,各有各的职责,哪放擅自调动,都可能引起大乱子,比起内患,外忧更不能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