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肚子:“侯爷,他是你的骨肉啊。”
3.
他淡淡一笑:“世子还小,宁国侯不能出现第二个孩子,你向来听话,把药喝了,这药是重金买来,放心,你不会疼多久,到了明日,一切便像从前一样。”
苦苦的汤药灌进我嘴里,眼泪和药一起喝了进去。
我疼得在床上翻滚了一夜,半夜,我小产了。
后来,我再也没有怀过孩子,每次侯爷与我同房后,他都会叫人熬一碗避子汤让我饮下,从未再漏过一次。
如今,听侯爷说要给我一个孩子,他等着看我感激涕零的样子,可是他失望了,我凄然一笑:“不必了,侯爷,这么多年,我的身子喝尽了苦药,已不能再生育了。”
他脸色冷了下来:“因为毅儿不愿意你做他母亲,你现在闹脾气是要告诉我们,你在不高兴吗?”
“既然你不愿意,那以后可别说没让你生一儿半女。”
“还有,毅儿说要他表姨进府陪他,教他作画,下午便要进府,你安排一下客院,别怠慢了她。”
我心一冷,抬了眼:“侯爷,你还是叫别人操持吧,我不合适。”
他脸色沉如水,眼神犀利地盯着我:“你说什么?”若是平日,我已经低头服软,可是今日,我不想再这样了。
我端坐在椅子上,看着四方院子里的天,打开我的妆盒,里面有一张契约,是当初宁国侯夫人与我签下六年之约。
当年我父亲病重,家中田地卖尽,却依然治不好,侯夫人偶然在医馆外看见为了一副药跪着苦苦哀求的我,当时她已病得极重,她给了我一百两银子救治我父亲,要求是要我卖身入府做姨娘六年。
为了给父亲治病我应了,签了契约,但是一百两银子没有救回父亲,将父亲埋葬后我也卖身进了侯府。
夫人临终前,握了我的手:“你发誓要视我儿为亲生,教养他,护着他。”
我点头:“我发誓,夫人。”
如今
,离这六年期满,还差几天了。
我抬起头轻声说:“侯爷,离我与夫人约好的六年之期还有几日,我便会离开侯府,所以,我并不是耍性子,也不是不高兴,只是我该走了。”
我站起来,缓缓走过去:“你说我扶正为我妻,我心里想着原来侯爷心里也是有我的,我是可以留下来的,可是如今看来不过是妄想,原来世事无常,终究抵不过天意。”
我将手中的契约纸递给他。
“什么六年之期,什么离开?”沈拓一脸地莫名其妙,接过契约纸,一眼扫过,一脸震惊:“阿玉何时与你签下的契约。”
我看着他:“我是夫人买下来的,我卖身进了侯府,卖身六年,还有三日我便是自由身,侯爷,既然世子说喜欢他的表姨,你也说过要娶她,那便让表姑娘做他的母亲,这一下便两全齐美。”
沈拓怒了:“我何时说过要娶她为妻?我如若要娶她,今日又何必说将你扶正。”
我眼睛含了泪:“可是,毕竟没有扶正不是吗?”
他沉着脸:“你就是为了这个在闹脾气?说要离开侯府?你一个女子,身无长技,亦无亲人,离了侯府你寸步难行。”
“我知道你今日丢了面子,我留下来陪你,给你把面子捡回来,可好?”
他认为他已经做足了姿态给我面子,可是,我真的不需要了。
夜里侯爷将我搂过想与我欢好,我推开他:“侯爷,妾身身子不适,不能伺侯侯爷,要不我叫春柳来侍侯侯爷?”
春柳是侯府的通房丫头。
4.
侯爷将我搂紧:“不必,睡吧。”
他与我一起,少有这么的时候,居然让我有一种他很珍惜我的错觉。
第二日醒来,侯爷已离开了。我穿戴整齐,一出院子,便见到了毅儿和他表姨谢菁菁。
谢小姐一脸的妒意,看着我:“姨娘别忘了喝避子汤,免得又说有了身孕,要挟侯爷扶正你才好。”
我微微一笑:“没想到表姑娘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对这种夫妻间的事倒是了如指掌,想必找寻到了好人家,快嫁了吧。”
我一改往日地唯唯喏喏,我还有两日离府,我谁也不在乎了。
我几句话将谢菁菁堵得面红耳赤无话可说,涨红着脸,狠狠地盯着我:“你不过一个姨娘,岂能对我这样说话。”
我仰着头:“表姑娘,你不过是一个寄居客,你客气我便客客气气,你想嫁给侯爷就尽管拿出你的本事,我不会和你争,你大可不必以我为敌。”
毅儿看着我,气冲冲地上来推我往后一推,我的胳膊撞在后面的假山上,昨日受伤的胳膊又痛彻心扉。
他大声叫道:“不许你对表姨这么说话,等她以后成了主母,必狠狠地罚你。”
他眼里满是对我的厌恶,我看着他问:“毅儿,你是真的很讨厌我是吗?”
毅儿哼了一声:“对,我讨厌你,你假装对我好,其实你是想着与父亲生个弟弟抢走我的世子之位,心计阴毒,我不会相信你的。”说完,又将我狠狠一推,我站的地方是个斜坡,站立不稳我整个人往后跌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何人与你说这样的话?”我刚问出一句,下腹传来一阵剧痛,我冷汗沁湿了后背,我捂着肚子:“毅儿,快叫大夫,我肚子好疼。”
毅儿吓得后退一步,谢菁菁冷笑道:“不过摔一跤,能疼到哪里去,少在这吓唬人,毅儿,我们走,别在这看她演戏。”
然后指着旁边的下人:“你们也不许帮她,我倒要看看,侯爷不在府上,她能做戏给谁看。”
说完,牵着毅儿走了,下人们听了她的话,也不敢做声,统统散开了。
我疼得说不出话来,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等我醒来,看见侯爷坐在床边,看我醒来,丫环哭肿了眼扑过来:“姨娘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