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云这回卯足了劲,势必要将我妈妈拿下。
即便看到我妈妈只和许琛他们说笑,他都能好好忍耐下去,摆出最绅士不过的笑容,软声哀求着我妈妈看他一眼。
他抱起我,低语,「你妈妈心肠最软了,她最见不得可怜男人。」
我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那张习惯唾手可得的矜贵面庞,潜藏着微微偏执的疯狂。
当晚,顾南云发高烧了,他踏着漫天寒雪,走到我妈妈门前,靠在门上,晕倒了。
等到早上,妈妈发现他时,他差点病得快死。
但一旦醒来,就露出虚弱又愧疚的笑,将一直紧紧抱在怀中的糖炒栗子递给妈妈。
「阿柔,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家的糖炒栗子了,你快尝尝,是不是还是一个味道?」
我冷眼旁观,顺口说:「抱了一晚上,都冷了,不好吃了。」
我爸瞪了我一眼。
我是他的孩子,他是什么样子,我再了解不过了。
他心中哪有爱意,他所有的爱慕表现,都不过是效仿小说,用最夸张,最轰轰烈烈的法子做最低效率的事。
我妈妈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感动到泪流满面。
她也淡淡点头,「顾南云,冷了就不好吃了。再说,我已经不喜欢吃栗子了,尤其是你送的栗子。」
她干脆利落,转身就走。
顾南云咳嗽得厉害,像病入膏肓,他冲着妈妈的后背喊:「你倒底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我死了你能原谅我吗?你要我死吗?」
这句话,他先前就说过。
那时,我妈妈退让了,让他不要激动,不要瞎嚷嚷不吉利的事情。
但如今——
妈妈脚步未停,头也没回,「哦,那你想死就死吧。」
8
许琛知道此事后,他蹙眉担忧地看向我妈妈。
「小柔,作为朋友,我还是得多嘴,你这个时候出差真的好吗?不如先解决顾南云那边的事情,再做打算。」
他双手交叉,语气更加委婉柔和,「再说了,突然有个教授联系你,那人还是你先前被顾南云带着的时候,认识的。我总觉得有些危险。」
妈妈摇头:「顾南云的事情不需要解决,无视就可以了。」
她直视着许琛,轻声却坚定,「我要去的。」
我看着许琛,他的嘴角微微僵住,又掩饰住这份不悦,保持住笑容。
「小柔,你真的很坚强。」
许琛是个聪明人,他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妈妈一旦出去,只会越来越清醒和独立,又怎么还会安然地照顾他和许小花呢。
许琛对我妈妈的态度产生了一些变化,从先前的暧昧,变得越来越疏远客气。
没利可图,便会生罅隙。
顾南云知道后,他却越发起了兴致,不断纠缠,总是冲我妈妈说:「我们先前的婚姻失败,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阿柔,你也有缺陷,不然许琛不可能放弃你。但我不会放弃,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男人了。」
我妈妈听到这些话,
没给出一丝反应。
她只是认真地补习着自己有些忘却的专业知识,收拾行李,
为出差做准备。
我放下心来。
我的妈妈,就像是被囚禁多日,
连翅膀都虚弱不堪的鸟雀。
但如今,她终于飞出去了。
我,
可以走了。
9
顾南云从不忌惮我。
他不知道,我早就从监控视频中,掌握了他的所有解锁密码。
我给各个董事发了匿名邮件,
邮件中有顾南云涉嫌财务造假,中饱私囊的私人聊天记录。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恰好足够让顾南云焦头烂额一阵子。
顾南云得立刻回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