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是谁,是他们这最有出息的年轻同志。
文工团不少女同志看上他,要跟他处对象他都拒绝了。
甚至师长爱人的侄女介绍给他,他都没相中,结果人家看中他了。
这几天放暑假,直接来师长家小住,一直在等他回来呢。
结果他人是回来了,却多了个乡下的媳妇!
师长侄女还不知道呢。
顾野打结婚报告要跟自已的直接上级打,也就是黄师长。
“报告!”
黄师长看到他回来第一时间来自已这报到,高兴的不行,说:“回来了,家里都还好吧,今天你婶子娘家那边寄了些海货回来,晚上别吃食堂了,上我家吃去。”
“谢谢首长关心,回首长,家里都好。”
“家里都好就行。”
黄师长对顾野家里也比较清楚,虽然父母都是普通农民,但是成分干净,祖上三代都很干净,顾野也是个很不错的后辈。
虽然看着凶,但其实外粗内细。
这样的男同志,一起过日子也适合。
虽然上次见面后他说暂时不考虑结婚的事情。
但黄师长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年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事业,但到了年纪,身边的人都结婚生孩子了、特别是回家看到父母年纪大了,就也想找个媳妇结婚。
老婆孩子热炕头。
不比跟一群大男人一块住宿舍强?
多处处,自已侄女跟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正这么想着,顾野突然递了一张信纸过来,“这是我的结婚报告,恳请首长批准。”
“这什么?”
黄师长接过来,一看,脸上的笑直接僵住了。
顾野递过来的竟然是结婚报告!
还是他们军区的信纸,上面写着:「我和沈稚柚同志经过相互了解后,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上结为夫妻,恳请组织批准!」
“领导,这次回去还干了一件事,我结婚了,现在只摆了酒席,还没领证,这是结婚报告,请您批准!”
黄师长:“.......”
他没直接答应,而是把结婚报告放在一旁,双手交叉握住搁在桌上,问他:“怎么突然结婚了,家里逼你了?”
“不是。”
顾野站的笔直,说:“我和沈稚柚同志是自由恋爱!”
黄师长:“.......”你唬鬼呢,自由恋爱,这才几天就自由恋爱。
跟结婚报告一起递过来的,还有公社的介绍信。
现在军人结婚除了打结婚报告外还要政审,顾野拿来的这封介绍信上把沈稚柚一家都写的清清楚楚。
不仅成分好,父亲还是非常优秀的干部同志。
黄师长沉吟片刻,拿起钢笔,唰唰写上“批准”两字,还有自已的大名。
虽然可惜,但是好歹是结婚了,黄师长把报告递给他:“你现在的级别,家属可以随军,弄了去后勤保障部申请套干部住宅,收拾好了就把你妻子接过来。”
“是,谢谢首长!”🞫լ
拿过结婚报告,顾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黄师长没好气瞪他一眼:“行了,赶紧办你的事情去。”
“是首长!”
“今晚去首长家”
“还去个屁!”
黄师长还不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
冷哼一声:“行了,等你爱人接过来了再一起去我那吃饭。”
到时候把王佳佳那孩子叫上,正好让她死心。
王佳佳上午就听说顾野回来了,连忙回屋换了一条连衣裙,黄师长爱人看到她还穿上了白色的高跟小皮鞋,笑着打趣:“今天不嫌这鞋子穿着难受了?”
“姑妈!”
黄师长爱人笑的不行,看到自家亭亭玉立的侄女,“你放心吧,跟你姑父都说好了,顾野今天晚上肯定来我们家吃饭,我们佳佳长这么好看,他顾野还能不心动?”
“姑妈!你再说我要生气了!”
王佳佳羞的脸通红,黄师长爱人笑着打趣:“好好好,姨妈不说,姑妈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晚上黄师长爱人做了一桌菜,还特意拿了一瓶白酒出来。
这男人平时再正经,喝醉酒了都一个样。
老黄又是他领导,到时候一起哄,还能不答应?
王佳佳看到酒,脸又红了。
黄师长爱人不让她在厨房帮忙,怕把裙子弄脏。
虽然男同志结婚了都喜欢回家就有热菜热饭吃,但是处对象的时候,谁不喜欢打扮的干净漂亮的对象?
王佳佳只能在客厅等,过一会就看一眼门口,然后整理几下头发。
时间越来越晚,她也越来越紧张。
“回来了。”
终于屋子门口响起脚步声,王佳佳唰地一下站起来,黄师长爱人也赶紧迎上去。
一边接过黄师长的帽子、公文包,一边往他身后看:“小顾呢,在后面?”
“顾野今天不来了。”
黄师长解开领口的扣子,喝了口茶,说:“顾野结婚了,今天忙着跑他爱人随军的手续,等后面他爱人来了再一起过来吃饭。”
顾野结婚了?
王佳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黄师长爱人也愣住了,皱紧眉头:“他结婚了?怎么突然就结婚了,也不提前跟你请示,在家里把事情办了再来跟你补报告?”
“这有什么,好多人回去了才知道家里媳妇都娶好了,而且他这不一回来就去我那报道了。”
黄师长很欣赏顾野,虽然可惜两家不能做亲戚,但是也不影响顾野仍是他最看好的年轻小辈。
“我不是这个意思。”
黄师长爱人见黄师长动怒,立马又软了语气:“就是佳佳一直等着他,他要是老家安排了婚事就早说啊,这不是耽误佳佳么?”
“耽误什么,最开始他就拒绝了,行了,以后这事情别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侄女嫁不出去非要赖着人家。”
黄师长说话不中听,王佳佳一听就哭了,捂着脸跑回房间。
“你说什么呢!佳佳听了多难受!”
“早点认清事实,这是对她好了,行了,我饿死了,先吃饭。”
黄师长爱人不好说什么,但是心里却记恨上了。
她倒是要看看,顾野那乡下的媳妇到底几斤几两,害得她侄女受这么大委屈。
第19章
盖新房
和顾野走之前说的一样,当天顾母就来找沈稚柚商量盖房子的事情了。
沈稚柚对这些一窍不通,拉着陈翠娟沈大河还有沈国强他们一块。
知道顾野走之前还把这事情安排好了,沈大河对顾野的意见终于少了那么一点。
擦了把汗,说:“虽然柚柚他们不咋回来住,但是该有的还是要有,反正你们院子够大,就盖个套间,以后柚柚他们有孩子了回来也住的下。”
一个套间,就是指一个卧室加一个前面的堂屋。
这哪里是盖间房啊,这都是单独盖个屋子了。
沈母估摸了下,顾野留的钱正好够。
反正是他们两口子自已出钱盖以后自已住,只要沈稚柚没意见,她就没意见。
“柚柚,你觉得咋样?”
陈翠娟大致跟沈稚柚比划了下,她立马点头:“我觉得挺好的,妈,钱要是不够的话,我这还有。”
在自家住还好。
以后要是去顾野家住,家里还有公公婆婆大哥弟弟,肯定是属于自已可以自由活动的屋子越大越好。
“要你出啥钱,够!”
看到顾母的诚意,沈大河暗暗点头,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们也攒了点木头,到时候拿过去一起用,等这个月忙完,下个月田里的活就没这么重了,我和家里这两小子都能去帮忙。”
顾母:“那太好了。”
这就是为啥找儿媳妇,最好找娘家条件好的。
要是找个娘家条件差的,不指望帮衬,只求着别拖累自已家都算谢天谢地了。
沈家虽然比不上县城的双职工家庭。
但是沈大河是生产队的大队长,沈稚柚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有啥事情要帮忙,她家里人都能顶上。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买猪看猪圈!
像沈大河他们都是这么敞亮的人,从小在他们身边长大的沈稚柚肯定也不差。
因此,尽管这屋子一盖,顾野留的钱都要差不多花的干干净净,顾母心里也高兴!
跟这一家人做亲戚,真是太舒坦了!
后面这房子啥时候盖啊、要买多少材料啊、请多少人帮忙啊这些细节,沈稚柚就插不上话了。
但是陈翠娟也让沈稚柚在一旁听着。
新媳妇总要熬成婆的,这些该学的都得慢慢学着。
王秀兰在一旁,看着他们说那房子要怎么盖,还要买砖头回来盖砖瓦房,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家都还在住土坯房呢。
顾野和沈稚柚一年都住不了几天的新房子用那么漂亮的红砖盖砖瓦房,那不是糟蹋好东西嘛!
而且这屋子盖在顾家院子里。
虽然顾母嘴上说的好听、什么这屋子就是沈稚柚和顾野的屋子,不会让其他人住。
但房子在他们院子里,沈稚柚顾野平时又不在家,谁知道呢!
陈翠娟就怕王秀兰那张嘴惹事,最近没少给她上紧箍咒。
因此王秀兰都快憋到吐血了,也没敢在顾母面前说什么。
顾母一走,她就憋不住了。
“柚柚小顾平时又不住,那房子盖这么大做啥啊,最后还不是给小顾那两兄弟盖的?”
一想到那么漂亮的砖瓦房,王秀兰就激动的不行,说话的时候口水都快喷到大家伙脸上了:
“要我说就盖小一点,剩下的砖头和木头都攒着。”
“攒着给你盖房子是吧?”
陈翠娟直接挑破王秀兰那点算盘,翻了个白眼:“别打着为我们好的幌子,你我还不知道了,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第20章
摆脱原剧情
结婚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沈稚柚就跟着陈翠娟他们上工去了。
沈稚柚小时候身体不好都是村里人有目共睹的。
而且她上过学,会说一点普通话,音色也好。
不想他们,对面的人都听不懂自已在讲啥。
因此沈大河把生产队话务员个香饽饽工作安排给沈稚柚的时候,大家伙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也没说啥。
为啥说这个工作是个香饽饽呢。
一样的工分,她每天只用提前去生产队办公室坐着,有电话打过来,用喇叭通知人来接就行。
总的来说,这个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
沈稚柚揣着钥匙走到办公室把门打开,掏出笔和本,等着别人打电话来。
上工前,大家伙都要先在劳动广场上列队集合,背语录。
他们村里穷,都没装黑匣子,全靠沈大河扯着嗓子喊,沈大河抱着语录站在人群最前面,带着大家喊完,嗓子都快哑了。
陈翠娟虽然泼辣,但还是心疼自家男人。
眼看着太阳快出来了,赶紧让沈稚柚回办公室那待着,自已则是给沈大河送水喝。
在书里,沈稚柚嫌这个工作不好,一天到晚在这守着跟傻子一样,也不能出去看着蒋文彬,总是怀疑有年轻的女同志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勾引蒋文彬。
就拱手把这个沈大河好不容易给她谋的好工作让给了何清。
看着外面的太阳,沈稚柚嘴角抽搐。
书里的她真是跟中了邪一样,好好的话务员不干,非要去田里干活。
按照书里的剧情进度,自已和蒋文彬结婚没几天,何清就会故意来自已面前说看到谁谁谁一直和蒋文彬讲话,自已一怒之下,硬把生产队话务员的位置“塞”给何清。
但现在她结婚对象变成了顾野,何清应该不会来了吧。
沈稚柚刚才还在想这事情呢,何清就过来了。
“我要打电话。”
现在是七月中下旬,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也是他们这一年中最忙的时候,俗称双抢。
要赶在月底前把早稻收割完,并且把晚稻给种上。
大家都顶着烈日在田里熬,衣服都湿了干、干了又湿不知道好几回,身上的馊味都能把人给熏死。
皮肤更不用说,几天就晒的黝黑黝黑的。
相比之前,沈稚柚就坐在办公室里,不用干活,也不用晒太阳。
何清看着沈稚柚穿着干净清清爽爽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已,浑身都是泥,汗味泥土味和馊味夹在一起,她心里陡然生出了强烈的不平衡感。
并且还觉得很奇怪,明明之前沈稚柚爱蒋文彬爱的要死要活的,怎么现在说和其他人结婚就结婚了。
而且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生产队话务员的工作,应该是她的!
何清虽然眼睛不大,但是黑瞳占比很大,她紧紧盯着沈稚柚,说不出来的诡异,沈稚柚皱了皱眉,被她看的毛毛的。
“你先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