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初中课本都忘得差不多了、她没办法又把小学课本翻出来从头开始学习外,沈稚柚现在生活比之前还要好!
陈翠娟掐着日子呢。
顾野都走了一个月了吧。
信没有一封就算了。
柚柚肚子里也没消息啊。
“算了,肚子没动静也好,怀孕的时候男人不在身边,这算啥啊!”
刚开始陈翠娟对顾野还很满意呢。
结果这去了一直没消息,陈翠娟又开始对顾野不大满意了。
沈大河吹了灯上床:“顺其自然吧,柚柚是个有福气的,就算顾野真靠不住,不是还有我们在。”
“柚柚如果怀了,没爹,又不是没有爷爷奶奶,之前说要去随军的时候你不是操心柚柚一个人在外面怀孕生孩子你看不到不放心?”
“这倒也是。、”
陈翠娟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不过吧,还是更希望顾野回来。
陈翠娟都在操心,其他人更是议论纷纷。
虽然刘荷花差点被抓去劳改后大家不敢在明面上大喇喇说沈稚柚和顾野的事情。
但是大家私底下还是该咋讨论就咋讨论。
甚至因为不敢在外面大喇喇讨论,八卦欲和好奇心更强了。
慢慢的,这话还是传到了沈稚柚耳里。
秦婶子是看着沈稚柚长大的,两家关系最好,眼看着队里关于沈稚柚和顾野掰了的小道消息越来越多,秦婶子坐不住了。
私底下跑来问沈稚柚:“柚柚,你和小顾到底是咋回事啊?”
小顾?
这些天陈翠娟和沈大河他们怕沈稚柚心里不舒服,都偷偷约定好,不在沈稚柚面前提起顾野,免得自已闺女伤心。
现在猛地一听“小顾”这两个字,沈稚柚差点没反应过来小顾是谁。
“啊,就这样啊。”
沈稚柚都快把他给忘了,“他在部队我在家里啊。”
这闺女!
心太大了!
秦婶子皱紧眉头:“不是说你要跟着去随军么,他这都回去一个月了,写信回来没有?”
“没有呢。”
沈稚柚看着秦婶子跟她操心,笑眯眯说:“秦婶,不着急呀,他在部队忙的是正事,不写信回来肯定是有他自已的原因,说不定太忙了就忘了呢。”
算了算了。
沈稚柚一个人睡的好、吃的好,上工的时候还能看看书,生活充实的不行,皮肤白里透红的,气色看着比之前还好。
秦婶也就不多说了。
免得反而把柚柚心情搞糟糕了。
等秦婶走后,秦婶闺女二妮好奇问沈稚柚:“柚柚姐,如果顾二哥真的不回来了,那咋办啊?”
“咋办,凉拌。”
这小鬼头,小小年纪就跟着操心这些了。
沈稚柚揉了揉二妮的羊角辫,哼哼两声:“不回来了我就当他死了,再去找一个更年轻的!”
把家属院房子收拾好第一时间请假赶回来的顾野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自家媳妇这句话。
“........”
第27章
第一次争吵
二妮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嘴巴都惊地张圆了,“还能再找一个?”
面前的还是个小丫头。
沈稚柚有点心虚,怕自已把她给教坏了,清了清嗓子,正琢磨着怎么跟自已找补。
突然感觉有点毛毛的,一回头,发现那个消失了一个月的男人竟然站在他们家门口!
还是那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军装,手里还拎着一个行李袋。
但是跟上次比,沈稚柚却感觉他好像疲惫了些?
并且脸色好像也不是很好。
黝黑的眸子盯着她,沈稚柚瞬间心虚了。
二妮也跟着她一起看过去,呀了一声,“顾二哥回来了!”
小姑娘嗓门大,在厨房里忙活的陈翠娟都听到了。
手里的锅铲都没放下呢,直接举着锅铲过来的,看到真是顾野站在门口,哎哟一声,顿时笑开了,“小顾回来了!咋突然回来了呢,快坐快坐!”
说完又见自已闺女傻乎乎站在原地,没好气瞪她一眼:“站着干啥,给小顾倒杯水啊。”
“哦哦。”
“不用了妈。”
顾野把行李包放在桌子上,“我去洗把脸。”
“行,缸里的水是国旺刚接回来的,凉爽的很,洗把脸,马上就能吃饭了啊!”
女婿回来了,陈翠娟的心都落到了实处。
跑到鸡笼那一摸。
老母鸡发出一串惊天叫,陈翠娟嘿嘿一笑,俩鸡蛋,晚上炒个鸡蛋吃。
顾野打了盆水洗脸。
这盆,还是沈稚柚的。
他们俩当初没领结婚证,也没有多的票去买新的盆子和热水瓶。
这些都是用的沈稚柚结婚前自已的。
说是洗脸,其实把整个头都洗了。
一盆清水,立马变浑浊了!
沈稚柚瞪大眼,不敢置信:“你这是从哪儿回来的啊?怎么这么脏?”、
“走回来的。”
男人洗完脸,又把手也抠着洗了个遍。
好家伙,这下水直接黑了。
沈稚柚看的眼皮直跳,委婉说:“你要不再洗两遍?”
男人洗手的动作一顿,抬眼,又用那双眸子看着她,不说话。
他是真的差点就直接气笑了。
走之前还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自已一到部队,第一件事就是去打报告,弄完又马不停蹄去申请房子。
他是军人,还是比较特殊部队的军人,在沈稚柚政审结束,报告都不能批完。
并且这中间,他训练还是要跟以前一样。
自已刚升,手底下一群刺头,没几个服他的,在训练上,他费的功夫和精力比以往更甚。
尽管这样,他知道自已新娶的媳妇娇气不能受委屈,事情一办妥,就请假回来。
上次才休了假,如果不是因为他前几年都没怎么休,这次组织上都不会给他批这个假。
就这,也只给他批了几天的探亲假。
火车晚点,赶到市里的时候已经没有客车了。
为了赶时间,他直接从市里走了好几个小时走回来的。
结果一到家门口,就听到她这个小没良心的说再找一个,还要再找一个更年轻的,他当时心就哇凉。
现在还嫌他脏。
男人眼神带着威压,看的沈稚柚眼眶直接红了。
“你瞪着我干嘛啊!”
嗓音都带了哽咽。
顾野整个人僵住,表情也僵住了,垂在两侧的手动了动,想抬起来做点什么。
两人虽然已经结婚了,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但其实就是一对才认识了没几天的人。
并且距离上次见面,都过去一个多月了。
比起寻常夫妻肢体熟悉到相互踹对方屁股都没感觉了,他们俩异常生疏。
男人绷紧下颌角,生硬解释:“我没凶你。”
“你还没凶!”
女孩吸了吸鼻子。
长的太精致,就算哭的时候吸鼻子,也不显狼狈,小小的鼻尖红红的,格外惹人怜惜。
“你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一封信都没有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不知道村里人都怎么说的,都说我是被你白睡了!”
就算莫名知道自已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并且提前知道这个世界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对男女关系没那么忌讳。
但是她也还是一个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七十年代女同志。
被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自已被人白睡了,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意。
但是陈翠娟他们太过小心,自已愁顾野一点消息都没有愁到大晚上都睡不着,也不敢在她面前流露出一点来,生怕闺女伤心。
沈稚柚也知道装作完全把这个死男人给忘记了。
现在他好不容易回来了。
竟然一回来就凶自已!
沈稚柚越说越伤心,甚至都不想跟他去随军了,“我爸妈还在你就这么凶我,要是我跟你去随军了,那你不是更加猖狂了。”
顾野整个人愣住。
以前也不是没看到过女同志哭,但是别人哭,他要么没啥感觉,要么就觉得厌烦。
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手足无措,还很自责,莫名揪心。
“我.......给你写了信的。”
他苍白地解释,沈稚柚红着眼瞪他:“我没收到,你写个鬼,你一点也不好,走之前一直不让我睡觉,中间又冷暴力我,回来了又凶我,你烦死了!还没大黄好!”
冷暴力这个词还是她从书里看到的。
这个词她觉得非常好!
大黄是秦婶子家养的一条土狗。
听到自已的名字,咧着嘴跑过来,用脑袋一个劲蹭沈稚柚的手,看到她哭了,着急要去舔她脸上的泪水。
一边蹭,还一边对着顾野龇牙咧嘴,“汪汪汪!”
跑动的时候,顾野看到它那两个大狗蛋,脸又黑了。
揪着狗的颈背的肉把大黄给拎到一边去,看到姑娘眼睛都要哭肿了,心里着急,但是他又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
而且他解释一句,沈稚柚就能回他好几句。
男人敛下眼,拿起沈稚柚的毛巾过了一遍水拧干递给她:“擦擦脸,等会脸皲了难受。”
沈稚柚平时又娇气又爱干净,沈国旺的毛巾都破了好几个洞了,她的毛巾还是白白净净的。
现在到顾野洗过脸和手的水里一过,瞬间黑了。
沈稚柚不敢置信,自已哭他不来哄自已就算了,他竟然要用这条毛巾来给她擦脸!
沈稚柚已经想到自已跟着他去随军后日子有多难了。
瘪了瘪嘴,顿时哭的更伤心了!
第28章
陈翠娟的驯夫之道2.0
真是祖宗!
她这一个雷接一个雷扔下来,还有越哭越凶的架势,甚至都蹲下来自已抱着自已哭了,顾野哪里还顾得上自已那点脾气。
赶紧也蹲下来,“我没跟你生气。”
“你明明就有。”
男人眉头一拧,别的可以过去,但是那点是个男人都忍不了,“你说你要再找个更年轻的。”
沈稚柚哭声瞬间低了几个音。
心虚。
但是她知道,跟人吵架,架势必须要在!
撅了撅嘴,幽怨地看向他,还没说话,泪水就跟断了帘的珠子一样滚了出来,“你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一点消息都没有,别人都说我在守活寡,我都不想活了。”
顾野深吸一口气,“我真的给你写信了。”
估计中间是出了什么岔子,没到沈稚柚手上。
现在交通通讯不发达,有时候一封信寄出去,明年才能收到。
小两口吵架的时候,陈翠娟一直在屋子里偷偷看呢。
本来还担心自已闺女吃亏,现在看到自已女婿被柚柚吃的死死的,嘴角都要绷不住飞到天上去了!
努力压住嘴角,装出很着急担忧的样子:“咋了,咋还吵架了,小顾终于回来了,柚柚你哭啥啊,一点都不懂事!”
“妈,是我把她惹哭的。”
哎哟喂。
女婿太上道了,陈翠娟差点就没绷住笑出声来了。
清了清嗓子,硬是挤着眉:“你刚回来咋会把她惹哭,就是柚柚这孩子被我跟她爸给宠坏了,一点委屈都受不了,估计是你一走就是一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想你想的!”
顾野本来就被沈稚柚哭的愧疚了。
现在听到陈翠娟的话,更加自责和不好意思了。
“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唉,啥错不错的,妈知道你是个好的,行了,这儿有妈就行,你赶紧吃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