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能比自已快乐。
一边逗满满玩,还一边偷偷观察妈妈和婶婶在说什么。
她知道今天妈妈过来找婶婶肯定是要商量事情。
商量什么事情呢。
只有最近妈妈最苦恼的事情——关于她不想去国营饭店当服务员、也不想结婚的事。
妈妈在食堂里干的好,但是她真的不想在食堂里在饭店里干活。
她想跟婶婶一样,身上总是干干净净的自自信信地站在讲台上。
至于结婚。
虽然现在妈妈工作后,爸爸对妈妈的态度好了很多。
但是小时候爸爸动不动吼妈妈、打妈妈的画面,永远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她根本没有办法忘记。
况且现在就算妈妈去工作了,爸爸对妈妈的态度好了,家里的活也永远是妈妈干的。
妈妈上班不比爸爸训练轻松。
可爸爸回来后就坐着什么也不做。
她真的想不到,结婚有什么好。
甚至她还很惧怕结婚。
因为大家都说,她爸爸已经是比较好的丈夫和父亲了。
看看着愁眉苦脸的妈妈,她还有点心虚。
这几天,她是故意表现的很低落。
因为她知道,妈妈肯定会来找婶婶。
突然,婶婶看了过来,三妮浑身一哆嗦,哽住,刚想抬手跟婶婶打招呼,婶婶却已经扭过头去。
“孩子的事情,你让孩子自已做主,她还小,多念几年书又不是跟那些不懂事的孩子一样一天到晚在街上混不干个正事,三妮多懂事的孩子,你还不放心吧。”
三妮心怦砰跳。
不知道为何,眼睛还有点酸。
被找来的爸爸一起带回家后,付春梅晚上突然推开门走进她房间。
见三妮还在看书,她直接在三妮旁边坐下,“三妮,你跟妈说,你是不是想继续读书?”
三妮抿了抿唇,小声“嗯”了声,“妈妈,我想和婶婶一样,当老师。”
付春梅一愣。
“这孩子,想当老师早说啊,但是你也不看看你婶婶多开朗的性子,你这一棍子下去都憋不出两个屁、说话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咋当老师啊!”
付春梅和这个年代的大多数家长一样,会下意识打击和贬低自已孩子。
三妮鼻尖一酸,低下头,又不吭声了。
付春梅给急的。
“你看看你,又不说话了,你就大声说你想读书不行吗,这孩子,小时候还挺乖的,现在怎么越来越犟,跟牛一样死犟。”
马副团长今天下午听到自家婆娘的话心情正烦躁。
现在听到这,更加暴躁地说:“不吭声就不读书了,丫头读这么多书做什么,还不是要结婚的!”
付春梅一听自家死男人的话直接就炸了。
还产生了逆反心理:“放你的屁,谁说丫头读书没用,老娘就是没读书才只能嫁给你,要是老娘读书了”
“要是你读书了怎么了,读书了就能嫁给顾野那种人了?”
付春梅一噎,然后梗着脖子说:“为啥不能!”
“笑话。”
马副团长亲耳听到自家婆娘说想嫁给别的男人。
就算自已跟她不是那种啥处对象结婚的,但是男人的本性在,就是不爽。
晚上非要在床上找回自已的场子!
当天晚上,马副团长突然发现,肉多点也不是没好处。
付春梅也被马副团长给臊的,第二天早上起来,腰都是酸的。
一边揉腰一边骂骂咧咧:“死人,你不知道我早上要去食堂干活啊!腰疼死我了!”
马副团长还在打鼾,听到她的话,眼睛都没睁开,嘴里还在逞能:“信不信老子让你闭嘴。”
付春梅:“........我去你的。”
三妮不知道爸妈还有这一出。
但是这天妈妈上完班回来,就一脸埋怨地看着她:“这么好的工作,卖给别人,都能白赚几百块钱!”
三妮一听,眼睛立马就亮了。
付春梅本来还有一肚子埋怨的话呢。
看到这孩子终于不再挂着个脸,叹了口气:“孩子就是来讨债的,后面去学校上初中,你给我认真点,以后也争点气,真搞个老师当当,我说出去也有面子。”
明明是为了孩子好。
付春梅非要用这种话说。
但三妮知道妈妈是刀子嘴豆腐心,她眼睛红红的,用力点头:“谢谢妈妈。”
“谢老娘个屁,小丫头片子,心思挺多的,以后有本事把这些心思放在外人身上,别受了委屈哭着回来。”
下半年九月份,付春梅和三妮一块,带着一大包行李坐着小何的车送她去县城念初中。
以后一周才能回来一次。
沈稚柚在学校看不到她都有点不适应,更别提付春梅了。
付春梅好几次晚上吃完饭都会溜达到沈稚柚这,看着还在襁褓里的满满,叹了口气,“孩子在身边的时候不觉得,她一走,我这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沈稚柚笑了笑,“想她就去学校看她呗,给她送点吃点,看看她在学校过的咋样。”
“我想她个屁!”
沈稚柚早就习惯她这口是心非的性子了,都懒得白她:“是,你不想。”
付春梅:“........”
清了清嗓子,付春梅想转移话题。
扭头看到她桌上的书,付春梅是真佩服她:“从你刚来的时候,就见你没事就在看书,现在孩子都四个了,你咋还看书,难不成还想当大学生啊!”
第145章
高考要恢复了
“为啥不行啊。”
从来部队到现在,跟付春梅也认识八年了,没什么好瞒着她的。
谁知道,付春梅听到她的真话,却压根没当真,“当我是三妮那丫头呢,你说啥她信啥,别以为我不知道,她那天就是故意来找你的。”
当父母的,哪能猜不到孩子在想啥。
只不过愿意装傻。
付春梅自已心里也隐隐觉得三妮的想法是正确的,只是她没主见惯了,想要摆脱自已这么多年的根深蒂固的思想,她没有这个勇气,必须要外人来推一把。
沈稚柚一点也不意外,“要是你不想顺着她,来找我有什么用,三妮心里最感激的人还是你。”
这话说到付春梅心坎上了。
她捂住嘴笑的不行。
不知道怎么的,话题又绕到了念大学上。
付春梅还是觉得沈稚柚在骗自已,“年年和满满才这么小呢,你咋去啊,难不成把孩子背着去?”
“而且咱们部队这边今年又没有推荐上大学的名额。”
沈稚柚看了眼年年和满满。
他们都一岁多了。
因为有团团和圆圆两个哥哥在,外婆也在,舅舅也时不时过来陪他们俩玩,两个孩子并没有和之前团团圆圆小时候一样,几乎全天的时候都跟自已在一块。
虽然他们对自已的依赖一点都不比团团圆圆小时候少,但是他们也不像团团圆圆小时候那样,离开了自已就会哭。
再说了,距离高考恢复,还有几个月。
到时候自已顺利考上大学、到去学校报到,也还有似一年多呢。
那时候,他们俩都三岁了。
三岁可以去托儿所了,自已就念这边市里的大学,每天都赶回来。
付春梅以为沈稚柚在说笑。
就算沈稚柚认真跟她说了好几次,她也没当回事。
一直到几个月后。
付春梅正在食堂后厨里一边洗白菜,一边和同事聊天。
这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他们以前都意想不到的变化,部队和家属院的氛围也都很紧张。
大家都不敢像原来一样肆意在街上笑,谁也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变化。
包括顾野,训练完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早。
陈翠娟心里也总惶惶的,大家都不爱在街上逛了,也不敢随意在家属院里串门相互聊天。
生怕一个不注意,被人盯上,扯下水。
就连夏婶也暂时先回家了,好在现在沈稚柚学校的工作不忙,顾盼娣夜校的课也暂时停了,团团圆圆放暑假了。
都有空帮忙看年年和满满,大家也不算手忙脚乱。
就是家属院的气氛太压抑,整的陈翠娟都坐不住了,这天吃饭的时候,她突然说:“要不柚柚带着孩子先跟我一块回去,等情况好点了,咱们再过来。”
说完,陈翠娟自已也觉得不行。
回去容易,万一以后回不来了咋办?
团团圆圆现在已经不是以前听到回去就以为是爸爸妈妈要把自已送到外公身边的团团圆圆了。
他们去年过年回团结公社过年了。
跟着外公舅舅一块去山上捉兔子,还在河面结的冰上滑冰,去田里拔萝卜,玩的都不愿意回来。
现在一听可以回去,两个小家伙激动的不行,瞪大眼看着外婆:“外婆,我们真的可以回去吗?”
“回去个头。”
沈稚柚看着这俩小子晒的都弟弟妹妹黑了好几个度的皮肤,头都是疼的:“咱们这都不够你们玩的了,还要回去折腾外公和舅舅,就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
团团圆圆瘪了瘪嘴,“现在小军和嘉靖也不来咱们家玩了,家里一点都不好玩。”
刚说完,团团圆圆就注意到妹妹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过来。
兄弟俩立马咧开嘴笑,晒得跟锅底似的脸和一口大白眼,差点闪瞎沈稚柚的眼。
“如果不是年年和满满,我们都要在家里活不下去了!”
满满听到哥哥的话,满意了。
坐在妈妈旁边的给他们特制的椅子上,握着爸爸给他们做的小木勺,继续吃蒸蛋。
小丫头手的力气现在还没有哥哥年年大,但是非要自已吃饭,弄的衣服上小桌板上到处都是,她也开心,陈翠娟也乐呵。
就连一向对浪费粮食行为深痛恶绝的顾野都不会骂闺女。
媳妇碗里的剩饭剩菜他打扫惯了,吃点闺女掉在桌子上的剩饭也没啥。
就算顾野不吃,团团圆圆也抢着吃。
一大家子都惯着满满,有时候连沈稚柚这个当初最想要一个女儿的妈妈都看不下去。
抬手给闺女擦了下嘴角的蛋羹,然后伸到顾野嘴边。
顾野十分自觉吃完。
那表情自然的,仿佛不是在吃媳妇手上沾着的闺女的剩饭一样。
沈稚柚完事也很熟练地把手指在顾野衣服上擦干净,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陈翠娟这个丈母娘看的眼睛疼。
默默移开视线,“你们真不回去?”
“不回去。”
沈稚柚知道陈翠娟在焦虑,又给她夹了筷子肉:“妈别怕,说不定触底反弹呢?”
什么劳子触底反弹。
这在刚上完扫盲班课程的陈翠娟的知识盲区。
听的晕乎乎的。
不过她就听明白了,闺女让自已别担心。
顾野看了
眼媳妇,他总感觉,媳妇知道点什么。
他们虽然离首都远,但是该听到的风声,其实已经听到了。
只是出于职业习惯,除了给媳妇更多学习的时间外,他什么都没说。
但是吧,他总觉得,媳妇自已也知道,要不然她最近怎么又把高中的课本和习题又拿出来看了?
晚上,沈稚柚把数学题又做了一遍后关灯上床。
顾野把人捞进怀里,帮她揉了揉脖子跟后脑勺的穴位。
从沈稚柚怀团团圆圆时水肿难受开始,顾野就开始学习按摩的手法和穴位,现在按摩的技术堪称专业,按的沈稚柚舒服极了。
躺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突然听到男人说:“京市最近开了很多会。”
虽然他们在下面的地方部队,但是首都的一些会议指示和精神都会第一时间传达到他们这边,大家一块学习。
顾野说这句话,沈稚柚都没觉得什么问题,还“嗯”了一声。
结果下一秒,顾野说的话,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八成可能,高考要恢复了。”
第146章
你去高考吧
沈稚柚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因为她第一时间是愣住了,后面是要惊喜,还是惊讶,亦或是没什么反应,都不太自然。
好在现在是晚上,上床前还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