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顾野,都在五天后回来了。
陈翠娟看到顾野回来,见顾野没事后,连忙问:“顾野,国旺呢,没和你一块回来吗?”
“没有。”
“他胳膊受了点伤,晚两天回来。”
顾野也受了点伤,日常的训练都会受伤,他也没太当回事,家里还有妻子孩子,包扎完就第一时间赶回来了。
郑乾帮他把随身带的东西放好后离开。
沈稚柚见顾野不是自已拎着东西,立马猜到他也受伤了,赶紧走过去扶住他:“快坐。”
“没事。”
团团圆圆年年满满看到爸爸回来了,也都围了上来。
顾野虽然人好好的,但是脸色也有些白,一个月的时间,整个人更是肉眼可见地黑了瘦了,小家伙都急哭了,“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啊。”
“爸爸都这算回来的早的,你们这几天在家里听不听话?”
“听话!”
不大相信孩子的话,顾野看向妻子:“他们这几天没闹你吧。”
“没有,都很听话。”
沈稚柚鼻尖也有些酸,“国旺人没事吧,那伤严重不?”
“不算严重。”
在顾野看来,确实不算严重。
知道他受伤,任务结束第一时间顾野就去看他了。
去的路上还很担心,看到他后,只剩下无语了。
看到妻子和丈母娘焦急,顾野沉默了一瞬,虽然觉得把小舅子卖了不咋好,但是不卖他,顾野自已心里也过意不去。
“任务快结束时,国旺知道旁边是驻扎的是哪个团后跑了过去,他和另一位在外面说话,发现了对面的探子.......”
对面的人见范英男发现了自已,直接扑了过来。
在喜欢的对象面前,沈国旺想都没想就把范英男护在身后冲过去那人扭打起来。
这一年的训练效果好,沈国旺整个人的身体素质都比去年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人是抓住了,但是也受了伤。
范英男见他是为了保护自已才受伤,心里过意不去,在任务完成后主动留下来照顾他。
沈国旺不知道是不是被年年满满给点透了。
没再和之前一样傻不愣登说自已没事,反而开始装起了柔弱。
顾野去的时候,正好撞上........
沈国旺胳膊都快包成粽子了,腿上也打了绷带,半躺在床上,看着坐在病床边的人,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一边捂着自已的伤口皱着眉像是要疼死了一样,一边像是一点事情都没有似的说:“我真的没事,虽然很疼,但是我能忍住,而且就算旁边不是你,我也会这样做,你快回去吧,这边血腥味重......”
嘴上说着自已没事,但是他的动作和表情明明就是生怕对方不知道自已有事。
顾野看到他那“绿茶”样,差点没忍住掉头就走。
顾野说完,屋子里安静了好几秒。
还是年年打破了屋里诡异的氛围。
他惊呼一声,“小舅舅变聪明啦!我们要有小舅妈了吗!”
陈翠娟:“........”
这臭小子!
眼泪水都出来了,但又忍不住好笑。
“他这次也立了功,回来还有表彰,我问了医生,好好养,不会有什么影响。”
“好好好。”
陈翠娟抹了把眼,“顾野你也赶紧休息吧,马上饭就熟了,明天我赶早去买点猪血回来给你们炖着吃,好好补补血。”
“好,麻烦妈了。”
“不麻烦!”
知道顾野还是有些不舒服,陈翠娟做饭的时候就用烧水壶烧了两瓶热水,让他吃完饭就赶紧洗澡休息。
顾野答应的很好,“你们先洗吧,我最后洗。”
他说话时表情和平时说话一样,再加上家里本来就是他最后一个洗的,大家也没多想。
但沈稚柚听到他的话后,眼前瞬间蒙了一层雾气。
果不其然,等她洗完进屋,顾野坐在椅子上,笑着朝她招招手:“帮帮我呗,医生说了我最近伤口不能沾水。”
这下,沈稚柚再没绷住,眼泪水霎时涌了出来。
第214章
范英男上门
楼上就有热水瓶。
兑了一盆温水,试了试水温,正好,便起身帮顾野脱衣服。
深绿色的衣服似脱下后,入眼,男人胸口缠满了绷带,还有红色的血液渗漏了泛黄的绷带,看着的沈稚柚眼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哭什么,不疼。”
沈稚柚吸了吸鼻子,哽咽问:“今天要换药吗?”
“不用,明天去医院换。”
“嗯。”
帮他轻轻擦拭着上半身,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
刚结婚的时候顾野也有肌肉,但是因吃的不多加上训练强度又大,肌肉结实但是很薄,在脂肪少的位置,还能摸到他的骨头。
那时候沈稚柚一直都觉得顾野身材正好。
她不大喜欢太发达的肌肉,总觉得太粗犷。
后来两人结婚后,她在吃食上比他讲究一些,什么都喜欢吃,但是胃口又小,加上陈翠娟又跟喂猪似的投喂他们,顾野除了吃自已的饭,还要解决媳妇的剩饭剩菜。
人都跟着结实了不少,身上的腱子肉长的,大臂比沈稚柚的大腿还粗。
每次两人亲密的时候,总让沈稚柚有一种错觉,他微微用力,就能掐断自已的腿。
可现在,才出去了一个月,顾野那身腱子肉竟然全没了,又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
肌肉线条更加明显,但沈稚柚的眼泪水就是跟不要钱似的。
哭的顾野难受。
还连带着有些亢奋。
“哭啥,知道我现在不能做大动作,故意的?”
听到他故意这样说逗自已,沈稚柚泪眼朦胧瞪了他一眼,“就是故意的!好热,我还要脱了衣服给你擦!”
男人眼睛都红了:“柚柚!”
“我错了。”
见媳妇哭的眼睛都要肿了,男人这才老实,没再嘴贫。
但是也没老实多久,见媳妇给自已擦完上半身就要走,伸手抓住媳妇的手腕:“还有下身。”
沈稚柚:“........下身不是没受伤吗?”
“嗯,但我洗的时候会牵动上半身的伤口。”
“唔。”
沈稚柚耳根有些热,“那你快把裤子脱了。”
“你帮我,我胳膊用力伤口就疼。”
沈稚柚:“........”亏他还说沈国旺茶里茶气,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沈稚柚也心疼他,硬是红着被他哄骗着给他擦完身子,还帮他穿好了裤子。
洗完澡两人上床,沈稚柚的手被他握着,小声问他:“你怎么不等伤口恢复了些再回来。”
他绷带上那些印子,明显是因为回来的路上牵扯到伤口。
“在那没意思,就是想回来。”
他们团已经是回来比较晚的一批了。
看到其他人都回来了他们还没回来,妻子他们不知道多担心,顾野也觉得这点伤没什么大碍,就申请提前回来。
现在看到她哭成这样,男人又觉得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再等两天,等伤口养好些再回来,免得惹她哭。
“我这次立了两个三等功。”
见她哼哼唧唧,顾野难受得紧,便转移话题,想说点喜事让她高兴高兴,“这个副字终于能去掉了。”
顾野现在是副团长,但是他上面没有正团,他也同时担任代理团长。
这次,他这个代理肯定能转正。
说到事业,男人明显要比刚才兴奋不少。
沈稚柚抿了抿唇,想说比起身体,立功什么的都没有那么重要。
但是抬头看到他眼底的意气风发,还是说:“顾野,你真厉害。”
男人轻挑眉:“还行。”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会话,说着说着,身旁人声音越来越小。
顾野看着妻子恬静的侧脸,知道她这几天怕是都没睡好觉,摸了摸,帮她盖好薄被。
顾野受伤还好,能在家里休养几天再归队。
知道女婿受的伤不轻,还流了不少血。
这几天陈翠娟每天早上天都没亮就起床,去肉联厂和农贸市场赶第一批去买新鲜的猪血和鸡血鸭血。
老一辈的人都说缺啥补啥。
顾野现在的情况,那就是要多补血啊!
今天酸菜粉条炖鸭血,明天猪肉白菜炖鸭血。
就连早上吃的面里,都放了不少猪血!
整的顾野这几天看到血都眼睛疼!
不过陈翠娟还是有自已的诀窍的,没几天,顾野就肉眼可见地恢复好了。
周末他们和顾野一块去医院换药复查,医生都说他恢复的好。
能不好吗,顾野从记事起,就没这么闲过。
每天到点就有热乎的饭菜吃,四个娃放学回来,他更是渴了都不用自已倒水,那几个小家伙有眼见力的很,知道爸爸受伤了,写作业都要围着爸爸写。
爸爸一动,他们就立马抬起头来,问爸爸要干嘛,他们来帮爸爸。
晚上还有媳妇给他洗澡。
虽然这么闲着啥也不干让他有些不适应,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媳妇,他总是忍不住想,自已以前小时候去山上打猪草时也受过伤,那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好像......除了顾鹏外,大家也都没太当回事?
这一刻,顾野突然就明白了之前媳妇之前看的那本小说里的一句话:
只有当被爱后,才知道自已以前从来没被爱过。
只有自已当了父母,才知道自已的父母都没爱过自已。
当时看到这句话顾野给酸的浑身难受,包括现在他都觉得那话肉麻又矫情。
但他又忍不住代入自已。
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顾野伤口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沈国旺才慢悠悠回来。
他胳膊和腿都受伤了在宿舍爬上爬下不方便,就回来养伤。
还拄着拐杖呢,看到亲妈和亲姐,沈国旺就笑着露出八颗大白牙:“妈,姐,哥,我回来了,哎哟,在做饭吧,我正好饿了!”
陈翠娟给心疼的,“你还站着干嘛,赶紧坐着啊!咋还柱了拐杖呢,这腿要紧不啊,你咋回来的,也不和家里递句话,我们去接你啊。”
“没事,我都好的差不多了,自已能回来。”
“姐,哥,我这段时间要在这边养伤了啊。”
沈稚柚也心疼弟弟,听到他这话,瞪他一眼:“你还跟我说这种话,快坐着。”
沈国旺还是一脸嘻嘻哈哈的,跟受伤的人不是他似的,吃饭的时候还说起自已是怎么受伤的,说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他们都说我牛逼哈哈哈,妈,这次我也立功了!”
陈翠娟嫌他烦,但想到他这次遭这么多罪,硬是忍住了。
但也没忍多久。
吃完饭没多久,范英男来了。
刚才还恨不得丢了拐杖爬到楼顶证明自已啥事情都没有的沈国旺突然就跟中了邪似的,坐在椅子上,说话那语气虚的,陈翠娟恨不得把他给踹出去!
第215章
副字去掉了
范英男来的时候,他们刚吃完晚饭。
虽然沈国旺一直说自已没事,但是陈翠娟这个当妈的咋可能他说没事就能放心,非要他吃完了就去歇着,歇着才好恢复。
但沈国旺就是不安分,不知道受了啥刺激,非要上蹿下跳。
还是拄着拐杖上蹿下跳,还说要带着团团圆圆他们去打球。
陈翠娟给气的,差点没两眼一黑给晕过去。
拎起扫把刚要抽他,结果上一秒还在发疯的沈国旺以一种陈翠娟不敢相信的速度快速坐到椅子上,垂着头,像是......被人欺负狠了的小媳妇。
陈翠娟和团团圆圆他们都还纳闷呢。
范英男这时拎着东西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沈国旺,范英男又忍不住有些自责,“陈婶,打扰了,我来看看沈国旺同志。”
陈翠娟有些愣,“啊,啊,好好,英男你坐。”
“不坐了。”
范英男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在桌上说:“知道沈国旺同志在他姐姐姐夫这养病,我就拿了些东西过来。”
“哦哦,好,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啊。”
满满他们看到范英男过来,也惊喜的不行,冲了过来,“小范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