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心领神会,跟着江听晚去楼梯转角。
“江小姐。”管家脸上带着讨好献媚的笑,“这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
江听晚看着自己的手,压低嗓音,“我让你们那天动手,你们手脚有点不利落啊!”
管家额头冒着冷汗,立马明白江听晚的意思,连忙开口解释,“虽然那天苏念月只是断了手,但我吩咐手下的人下了死手,她活不下去的。”
“找不到她的尸体,说不定是她自己脚滑,掉进什么坑里水里了……”
江听晚这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漂亮的眼里折射出的却是怨毒的光芒。
“清野不是让你们找她吗,找人也是找,找尸体也是找,明白我的意思?”
管家眼珠子一转,笑得更加奉承,“明白,明白。”
江听晚刚想走,又想到什么,回过头看着管家。
“我看了苏念月那盒子里的翡翠首饰,还真是真货,肯定是清野送给她的,只不过清野事忙,自己都忘了。”
“你去她房间里找找,若是还有什么好东西全都清理出来,这些都是我和清野未来的共同财产,别放在苏念月那里沾染晦气!”
“明白,夫人。”管家干脆改了称呼。
如此上道,让江听晚更加满意,她浅笑勾唇,满眼都是对段清野的势在必得。
两人殊不知,他们的对话被楼上的段清野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
恍若一到晴天霹雳砸在段清野身上。
他不可置信的瞳孔紧缩。
俊美的脸上血色尽褪。江听晚以为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以后可以高枕无忧嫁入段家。
回过头,却对上了段清野充满刻骨冷意和戾气的眸子。
他似乎已经气到了极点,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发出咯咯咯的响声。
江听晚脸色一白,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就想狡辩。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看见段清夜怒气腾腾快步走来。
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遮天蔽日的黑气。
俊美的脸上全然被杀意覆盖。
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让人只看一眼,就觉得胆颤。
“清……”江听晚甚至还没完整念出他的名字,就被段清野一把掐住了脖子。
他手上一用力。
就轻易地将江听晚抵在旋转楼梯的栏杆上。
让她半边身子悬空。
虽然只是在二楼。
但是这个距离头朝下摔下去,不知道会摔成什么样子。
江听晚浑身颤抖,恐惧让她直接失声,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这次的哭,不是装可怜,是真的害怕了。
段清野嗓音里满是阴鸷,“我对你好,也只不过是怕你们江家继续追究念月的责任,你居然心思恶毒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陷害念月?”
“是不想活了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段清野黑眸微眯,眼尾泛红。
他是生气江听晚的欺骗,但是更生气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愿意多相信苏年月一下!
段清野到此时此刻,再回想起当时苏念月看着他的眼神。
绝望,麻木,厌恶,但还带着一丝希翼。
他终于明白。
那是苏念月始终都不肯相信,救了自己的男人,在一起相处三年的男人,会如此不留情面!
但他不仅这样做了,还毁了她的最后希望。
听到江听晚派管家对苏念月下手的一刹那,段清夜心里绞疼的厉害。
手上不由得更加用力。
江听晚只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了,她断断续续道,“段,段清野,杀人是犯法的,你,你确定要杀了我吗?”
她赌段清野不敢。
也赌在段清野的心里,苏念月还没有重要到那个地步。
果然,段清野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挣扎。
接着他把江听晚从边缘扯回来,又重重的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