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不曾陪伴那些时光里,悄然成长的早早。
照片合集,按照时间分类,一页页书写了早早的过往。
让梁茴曈看见,一个鲜活的、充满朝气的早早。
翻过的每一页,都是早早生命的倒计时。
最后一张照片里,是寺庙里祈福树上的红绸带,上写了一句“晚晚得偿所愿”。
梁茴曈眼眶发酸,早早任何时候去寺庙,从来不会落下晚晚的名字。
正如早早一直说的,自己有的东西,一定会给晚晚一份。
文件袋里面还有东西,梁茴曈倒出来。
是一个相框。
相框里面梁茴曈抱着纾安,昶安在偷看梁茴曈,头顶烟花绽放,似流星划过夜幕。
照亮了梁茴曈带笑的眼眸。
相框上面还有一段话,“流星划过,那是早早带笑的眼睛,她,在看着晚晚。
昶安和纾安,就像是另一对早早和晚晚。
他们,一个象征光明与希望,一个寓意顺遂与如意。
继承上一辈的感情,弥补这一世遗憾。
他们,是早早留给晚晚最好的陪伴,也是最深切的祝福。
平行时空的早早和晚晚,将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永不分离。”
梁茴曈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到相框上,沿着烟花的尾巴,缓缓滴下去。
妈妈哭了!
纾安焦急的推开门,迈着小短腿,跑到梁茴曈身旁,圈住她的手,轻轻晃动。
昶安也抱着梁茴曈的腿,撅着嘴,眼里冒泪花。
梁茴曈蹲下身,抱着这一对“安安”,心潮涌动。
原来,这就是早早的祝福,把这一对宝贝送到她的身边。
陪伴她度过漫漫长路。
以后,都是好日子。
早早和晚晚,也该过上幸福的日子。
……
3年后。
德国,慕尼黑,某处公寓内。
纾安把手背在身后,假装严肃的说,“早安!快起床!”
梁逸觉得两个孩子名字里都有安,就想出一个办法,区分两个孩子的名字。
昶安比纾安大一点,所以昶安的小名叫“早安”。
纾安则叫“晚安”。
明雅琼拿这个不着调的孙子,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强烈抗议,不能叫这个名字。
梁茴瞳倒也没有说什么。
只要孩子喜欢就行。
很明显,两个孩子也不喜欢。
但两个孩子在生气的时候,就会互相叫彼此的这个绰号。
跟这两人的名字相反,叫“早安”的昶安,喜欢睡懒觉。
叫“晚安”的纾安,从不喜欢晚睡。
听见纾安的声音,昶安在被子里蛄蛹几下,哼哼唧唧撒娇,“晚安~再睡一会会~一会会~”
纾安爬上床,摸了摸他的头,“今天不能迟……”
话还没说完,纾安滚进昶安的怀里,嘟着嘴,隔空飞吻。
再伸出手,搂住纾安的脖子,轻轻蹭了蹭,“就一会会嘛~”
纾安有些无奈的抿唇,这招,真是对谁都有用。
到底谁才是老大啊。
等赖床的昶安起来,明雅琼也准备好了捧花。
几人来到学校。
硕士毕业典礼结束,梁茴曈走出来,明雅琼把捧花递给梁茴曈,伸手抱了抱她,“小柠很棒。”
纾安和昶安也过来跟梁茴曈贴贴脸。
几人在门前合照。
“咔嚓”
画面定格,照片里都是带笑的脸,无半点阴霾。
梁茴瞳回国去枫棉市前的导师也抽空过来,给梁茴瞳送祝福。
然后,导师还是老话重提,说梁茴瞳之前明明好好的,突然就退学了。
搞得他损失了一个好学生,现在这个好学生便宜了别的导师。
梁茴瞳只能默默闭麦,不敢打断前导师的激情发言。
不远处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梁茴曈和明雅琼正在跟人聊天,没留意这边。
昶安拉着纾安走过去。
不一会,两人就抱着一捧花回来。
昶安递给梁茴曈,“妈妈~花花~”
梁茴曈讶然,“哪里来的花?”
昶安龇牙笑,“红包买的。”
明雅琼动了动唇,没有揭穿他。
明明一起来的,他哪里有机会买花。
肯定是别人给的。
梁茴曈低头,看着两双清澈又呆萌的眼睛,一颗心,软软暖暖的。
她接过花,亲了亲他们,“谢谢~谢谢昶安和纾安的花花。”
纾安手指微动,睫毛快速眨动,有些紧张,借花献佛这种事情,还是昶安做的顺手。
他不行,他有心理负担。
等大人走开,纾安搂着昶安的肩膀,“你怎么……不说真话……”
昶安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分一个给纾安,“嘘~说真话,以后就没有红包了~”
“我……给你买好吃的……很多很多……”
说完,立刻又把红包收回去,妥善的装入口袋,还不放心的拍了拍。
做完这一切,他跟纾安咬耳朵,“我先帮你收起来,等你长大了,我再还给你。”
“我是哥哥,不会欺负弟弟。”
纾安:“……”
黑色轿车里的人,看着鬼鬼祟祟掏兜的小人儿,扬起唇角。
梁茴曈回头看了眼学校,深吸一口气。
抬头望着天上,低低呢喃,“早早,你看见了吗?晚晚已经得偿所愿了。”
参加完毕业典礼,梁茴曈几人坐飞机回国。
她已经决定在北临市定居,工作也找好了。
看着在机场等候的梁振等人,梁茴曈忍不住加快脚步。
今天,阳光和煦,风也温柔。
历经风雨,挣脱桎梏,拍散黑暗。
晚晚也一步一步,慢慢走出了泥泞,找到了人生归路。
她是晚晚,她是梁茴瞳,她更是明初柠。
她要活的精彩热烈,坚韧果敢,永远向上。
带着“梁茴瞳”的名字,装着两个同频的心,携手向未来。
不需成为谁的附属,不用做攀藤的植物。
她,自会扎根,汲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