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战死的相公回来了 > 第18章
  枉她还信了他的话,以为他真的不做什么,傻傻的照做。这次可不能再听他哄。
  林湛见她拒绝得坚定,
有点遗憾,还想再哄两句。
  青柳道:“不然我睡到旁边去。”这样抱在一块,她也不自在。
  林湛忙摇头,把她搂紧了,不脱就不脱吧,
可不能让到手的媳妇儿又飞了。
  只是他一双手仍不老实,上上下下抚着。
  青柳咬着唇,微皱着眉,由他去。
  林湛一双手摸到她衣襟,突然停住,
试试探探地要往衣领里神。
  青柳忙按住他的手,道:“又要做什么?”
  林湛道:“媳妇儿,我睡不着,你就让我把手伸进去吧。”
  青柳又好气又无奈,
平时没睡一起时,也没见他睡不着,现在这样说,分明就是憋着心眼想使坏。
  只是她心里也清楚,两人已经同床共枕了,要是完全不让他动,也不太可能,况且现在确实晚了,不想再和他拉扯,只好红着脸,做了一点让步,“就只能伸进去,要是你又想做别的,我……我就回厢房睡了。”
  林湛忙点头,一只手溜进去,上下抚了一边,然后落在他媳妇儿胸前,将一边柔软握了个满掌,时轻时重地揉着。而后打了个哈欠,心满意足道:“媳妇儿,咱们睡吧。”
  他滚烫的手掌就覆在自己胸口上,青柳面上也跟着滚烫起来,不自在极了。
  不过她以为别的夫妻也都是这样抱成一团睡的,就不好意思说他,只得自己忍了。
  林湛很快睡着,青柳原先僵着身子,后来慢慢放松下来,没多久也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青柳眼睛都未睁开,就听耳边有个声音,“媳妇儿,起来了。”接着胸口就被人揉了一下。
  她忙睁了眼,林湛放大的脸就在眼前,往下一瞅,那人的手还在她衣领里,正捏得起劲呢。
  她一下子把人推开,捂着衣领做起来,面上通红,那被人握了一晚上的胸脯,此时还发着热,好像那只大掌还在上头。
  林湛有些遗憾,昨晚摸着媳妇儿,他睡得可香哩。果然被窝里有了人,感觉就是不一样,他都还没起床,心里已经期待起晚上了。
  青柳背着他,衣服在床下,她若想去拿,就得跨过林湛,她没好意思这么做,只得等他先起来。
  林湛掀开被子就起了,他不知怎么睡的,昨晚睡前亵衣是好好穿着的,睡了一觉起来,上衣不知跑哪里去了,只有裤子松垮垮地挂着。
  青柳看了一眼,忙又转过眼,满脸通红。
  看样子这人睡相不怎么样,可奇的是,他衣服都睡不见了,但这一整个晚上,手却一直在她胸脯上握着,真是、真是不知说他什么好。
  林湛站在床头,看他媳妇儿穿着一身里衣,长发披散在身后,乖乖巧巧地坐在他的床上,心里就雀跃得直往上飘。
  青柳见他笑个不停,只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下了床,拿了衣服一件件穿起来,之后坐在梳妆台前,拿了梳子梳头发。
  这梳妆台和她房里那个一模一样,不知道是原本就有的,还是林湛后来让人重新弄的一个。
  青柳只动了放在上头的梳子,妆盒里别的匣子她没好意思擅自乱看。
  林湛穿好衣服就在她边上看着,饶有兴致地看她梳头。
  等青柳梳好头发,要插上平日里常戴的玉兰花银簪,他就拦住了,伸手将妆盒里的屉子打开,道:“媳妇儿,你戴这些。”
  青柳凑头看了一眼,上下两个匣子,竟都装了些钗啊簪啊,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首饰,还有些玉佩扳指等物件,她忙摇头,道:“这是你的?”
  林湛道:“有些是我从前的。”他用手拨了拨那些女式的首饰,“这些是我昨天去县里给你买的,媳妇儿,你戴上给我看看吧,别戴那根银簪了,跟老太太一样。”
  青柳无言地看他一眼,这人从前嫌弃她的衣服,也说是老太太穿的。
  她仍是摇头,“那只簪子我很喜欢,别的首饰我也有,娘之前还给我们做了新的首饰,只是平时没怎么戴,你就不要再破费买这些了。这些……能不能退还给店家?”
  一般农家妇人,有一根银簪,一只银镯子,都当成宝贝爱护着,平日轻易舍不得戴,只逢年过节,或者走亲戚时才带起来。
  至于金首饰,青柳也就在村长儿媳妇手上见过一次,是只小巧的金戒指,看着细细的一圈,带在手上明晃晃的,惹眼极了,把村里妇人羡慕得什么似的。
  青柳也不过是名普通女子,见了这些首饰心里自然也喜爱。但这喜爱仅限于欣赏,若让她带起来,她又觉得太招摇,定要受人指指点点。
  而且她是穷人家出来的,嫁到大户里,若马上就涂脂抹粉穿金戴银,那别人暗地里还不知要说什么难听话呢。
  她头上的银簪,是出嫁时的嫁妆,所以才时常带着。
  来林家后,薛氏给她打过一次全套的首饰,因那会儿她守寡,打的都是银首饰。虽是如此,那一样样都精美得很,她戴着就觉得太过排场,有些不自在,所以平日几乎不戴。
  眼下林湛给她买的这些,看着金灿灿明亮亮的,她就更不好意思戴出去。
  而且她不知道林湛身上有多少银子,可别都花在她身上了。
  还有一点,婆婆对她好,她就更要时常记着自己身为儿媳妇的本分,这家里仍是婆婆当家,她担心林湛给她买这些东西,会让薛氏不高兴,觉得他乱花钱了。
  林湛听她说不要,有点不高兴了,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边上,道:“为什么要退?你不喜欢?”
  青柳道:“不是不喜欢,只是没必要买这么多,我屋里也有呢。”
  林湛道:“那些都不好看,反正我已经买了,你要是不要,我就全部丢到水沟里去。”
  青柳急了,“那怎么行?”
  林湛便道:“没什么不行的,你要就戴着,不要我就全部丢掉,再给你买新的。”
  “那、那不是糟蹋银子么?”
  林湛道:“我又不缺银子。”
  青柳见他一脸无所谓,就知他没说假话,这浑人,或许还真做得出那种事来。
  她无奈,只得又去看那些首饰,不知道林湛怎么挑的,这些东西一样样都张扬得很。
  她拿起一副钗子,那金灿灿的钗尾竟有她半个手掌大,吓得她忙又放回去。又拿起一根金簪,上头硕大的一颗宝石看得她心直颤,也忙放下了。
  林湛见她拿起一个又放下,拿起另一个又放下,不由挠挠头。难道媳妇儿真的不喜欢这些?他可是特意都挑了最大最亮最醒目的让店家包起来的呢。
  青柳拣了半天,终于挑出一根细细的金簪,簪头上没有别的花纹,只嵌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玛瑙珠子。在这满匣子繁盛富贵的首饰中,这根簪子简直似一股清流。
  林湛撇撇嘴,媳妇儿眼光可真差,放着那些又大又亮的不要,挑了个豆芽菜一样的。这根簪子可不是他选的,是结账时掌柜的当添头送的,他根本瞧不上。
  青柳从里头挑出这一根,心里着实松了口气,她真担心这里面没一个戴得出去的,惹恼了这人,他真要全部丢掉。
  林湛虽心里腹诽媳妇儿的眼光,嘴里却体贴地什么都没说,不然媳妇儿要没面子哩。
  他拿过青柳手里的簪子,兴致勃勃道:“我来帮你戴。”
  青柳只得依他,偏了偏头,指着发髻上一个位置,“就簪在这里。”
  林湛屏息运气,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末了退后一步,边看边点头,“不错不错。”似是对自己的手艺颇为满意的样子。
  青柳好笑地看他一眼。
  恰好此时许嫂子提了热水来,两人洗漱完,青柳正整理衣服,林湛又道:“媳妇儿,你怎么不涂胭脂?”
  青柳道:“又没有出门,涂那个做什么?”
  林湛摇摇头,又把她按到梳妆台前坐下,打开最上头的屉子,里面赫然躺着几盒胭脂水粉。
  林湛打开一个,里头是珍珠白的妆粉,又打开另一个,是正红色的胭脂,他跃跃欲试,“我帮你抹。”
  青柳见他手指在小盒子里一挖,扣出一大块胭脂就要往自己脸上抹,忙躲开来,嘴里直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真被他抹了,今天也就不用出门见人了。
  林湛有点遗憾,小时候偷娘的胭脂给小鸟儿抹过,他自我感觉还不错,可惜媳妇儿不让他动手。
  青柳怕他又要插手,忙拿了妆粉盒子,用指尖挑出来一些,在指腹上晕开,薄薄地涂在脸上。又拿过红色的胭脂,这次只抹出来一点点,在手上打到极薄,才擦在脸颊上。嘴唇上也涂了一点,双唇抿了抿,抹匀了。
  林湛买的胭脂颜色极艳极正,她唇上脸颊上只涂了一点点,看起来整个人的气色顿时就不一样了。
  之前过年时锦娘送过她一套胭脂,都是桃红色海棠色的,她还觉得太鲜亮,平日不怎么用。这大红色的更是第一次抹,看起来竟还不错。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就算是成亲那天,都没有这样打扮过,不由侧头看了林湛一眼,带着几分羞意道:“怎么样?”
  林湛专注地看着她,点点头。
  青柳被他看得更羞涩,起身顺了顺衣裳,就要和他一起出去。
  林湛又拉住她,猝不及防,低了头下来,照着她红嘟嘟的唇就咬了一口。
  青柳低呼:“我的胭脂都被你吃掉了。”
  林湛移开看看,又凑过去,含糊道:“一会儿我帮你涂。”
  正好再多涂点,涂红点。
作者有话要说:  林湛:大红大绿大金大银最好看!
青柳:……
林湛:媳妇儿更好看!
青柳:
  第32章
帅不过三秒
  两人磨磨蹭蹭,
好歹没错过饭点。
  薛氏只看着两人笑。她已经从许嫂子口中得知,儿子儿媳昨晚已经睡在一个屋子里了,瞧两人这黏糊劲,
怕用不了多久就能给她添个孙子了。
  青柳把昨晚做好的迎春花给瑞哥儿,得了他好几声谢。
  吃过饭,
他就跑得没影,因有人跟着,家里也不担心。
  几个男人去后头武场,青柳和锦娘陪着薛氏说话。
  薛氏上下打量青柳一番,见她施了薄粉,
头戴金簪,唇上还被林湛咬得红嘟嘟的,脸颊微红,怎么看都是个新婚燕尔的模样,不由点头笑道:“今天这装扮不错,
是新妇人的样子了,等明日姚师傅把新衣送来,你和锦娘都穿上那桃红玫红的,就更好看了。”
  青柳听薛氏这么说,脸上更红。
  薛氏又道:“头上的簪子是湛儿给你买的?他的眼光倒是不错。”简简单单的一根簪子,
顶头嵌着玛瑙,金红两色看着又利落又大气。
  房里那些首饰,青柳之前梳妆的时候就想好了,不准备瞒着薛氏,
便道:“娘,阿湛昨天买了好些首饰回来,要我拿来给你和弟妹看看,大家一人分几个呢。”
  薛氏道:“哦?难得他一个大男人有这份心,你去拿来看看。”
  青柳回房去拿了个小盒子装来,薛氏和锦娘饶有兴致地探头去看,一看便无语了。
  薛氏只看青柳头上的簪子简单大方,还以为林湛眼光不错,没想到盒子里的首饰都是那个样子,那巴掌大的凤尾钗,小石头一样的猫眼儿,让谁戴?带出去还不得给人笑死。
  锦娘心里也觉得这大伯眼光奇特,只是嘴上不好说什么。
  薛氏就没那么客气了,连连摇头,“这小子,要咱们戴着这些去唱戏呢!”
  不过嘴里虽嫌,因是林湛与青柳一份心意,两人也一人挑了一样,尽量从矮个里挑高的,远了不那么扎眼的,剩下的都是青柳收起来。
  青柳有些为难,“娘,这么多给了我,是不是不太合适?”
  薛氏道:“你就只管收着,咱们家没有那等眼皮子浅的人,没人说闲话。”
  这话倒是真的,林家总共就十来个下人,每个各司其职,哪有时间说嘴,况且这些人大部分都在家里做了几十年,一个个都清楚薛氏和林老爷的脾气,知道主家看着和善,若犯了错,却不会留情,是要被赶出去的,所以老实本分得很。
  至于锦娘,她本就出身富贵,又是个一心只爱看书弄花的性子,心思不在钱财上。若是别人家,看婆婆把一匣子首饰大半给了嫂子,那妯娌肯定有话要说,她却是不在意的。
  青柳听薛氏这么说,只好点了点头。虽说这些首饰她也不打算戴,可总要拿来薛氏这里过了明面,她才能安心。
  薛氏喝了会儿茶,又道:“不如你们两个今天都回娘家一趟,今日十二了,听你们爹说,戏班子已经动身,明天就能到镇上,只等十五那天开场。你们回去和亲家说一声,咱们家给他们备下了位置,到时候可要来热闹热闹。”
  两人听得可以回娘家,心里都是一喜,又听薛氏一一交代了事宜,才谢过她,各自回院里收拾。
  青柳也没什么可带回家的,这几日没打几个络子,时间都费在娟花上了,若有一点空余,也被林湛占去。
  她在屋里看了一圈,空着手又出去了。
  经过正屋外头的回廊,杨嫂子提着个篮子候在那里,笑道:“前几日小舅爷送来蚕豆,太太吃了一顿蚕豆饭,这两日嘴里还惦记着,特地让我给大奶奶带两包点心,让您回去再换些蚕豆来哩。”
  青柳忙摆手:“自家地里种的,不值几个钱,娘喜欢,我回去再那一些就是了。”
  杨嫂子道:“太太说了,有来有往,还有下次,只来不往,以后舅爷送来的新鲜菜,咱们就不好意思吃了。”
  青柳推脱不得,只好收下,提着篮子回家。
  到了家里,青荷正在院子里剥豆子,头上簪了朵粉色娟花,正是那天青柳让青松带回来的。
  见了青柳,青荷擦擦手迎上来,喜道:“阿姐!”
  青柳拍拍她的手,看看左右,道:“爹娘他们呢?”
  青荷道:“娘在做早饭,爹去田里除草了,青松也跟了去,说要抓泥鳅。”一边往厨房大声道:“娘,阿姐回来了!”
  周氏很快从厨房里出来,喜道:“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三人在屋内坐定,青柳把薛氏的话说了,周氏低头思索一番,才笑道:“去,当然要去,你回去好好谢谢你婆婆。”
  青柳应下。
  周氏仔细看了看她,女儿这次回来,看着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些。
  做娘的,自小看着孩子长大,身上有一点点异样,都瞧得出。她看青柳的不同,不是脸上的胭脂,头上的簪子,而是从她眼角眉梢的神态中,看出了端倪。
  她的女儿,已经从一个女孩儿,成为一个真正的妇人了。
  周氏心里有些复杂,既有喜悦,又有点迷茫惆怅。
  青荷也上下看着大姐,她自然没有周氏想得多,只叹道:“阿姐,你今天这身打扮可真好看。”
  青柳笑道:“改天也给你装扮一下,咱们青荷长成了大姑娘,也到了要说亲的时候了。我看你头上戴了花,比之前看着就不同许多,以后可要多戴戴,这才是姑娘家的样子。”
  青荷羞红了脸,道:“那天小弟带了几朵花回来,说是你做的,阿姐,你什么时候会做花了?”
  青柳道:“我正要与你说呢,前几日我和裁缝师傅学了娟花,这几日一直在练手,我算过了,做娟花比咱们打络子挣得多,只是有一点不好,做好的娟花不知该卖给谁。若卖到铺子去,人家未必看得上,若卖给走街的货郎,那总要有个人牵线才行。”
  青荷先是一喜,紧接着又皱了眉。
  青柳又道:“不过这也算一点手艺,不管之后能不能卖出去,我都先教给你,你得空多练练。”
  青荷忙点头,“好。”
  周氏回过神来,笑着看了两个女儿一眼,又见到青柳篮子里的糕点,便摇头道:“娘和你说了,以后回来别带这些东西回来,老往娘家送东西,你婆婆会不高兴的。”
  青柳笑道:“娘,你可冤枉我了。这是婆婆要我拿回来的,她说青松上次送去的蚕豆好吃,让我回来再拿一些呢。”
  周氏听她这么说,喜得擦了擦手,立刻就要去地里,“难得亲家母不嫌弃,我再去摘一些。”
  青荷拦住她,道:“娘,我去吧,你和阿姐说说话。”
  周氏心里确实有话对青柳说,便同意青荷去了。
  屋内只剩母女两人,周氏拉了青柳的手,轻声道:“姑爷待你怎么样?”
  她还记得上次女儿回来,说见了姑爷心里怕,不知如今怎么样。
  看样子两人已经圆了房,若青柳还怕他,以后日子就有得磨了。
  而且上次青柳回去后,她才想起来,夫妻间的事她当初没教给她,不知道女儿有没有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