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嗤笑。
到此时,李承聿居然还在演自我感动深情戏码。
「你没骗过我吗?」
李承聿默然,闭目哑声:「我时真的想和你重新来过。」
「可我不想和你重新来过。」
陆昶来到我身边,他牵起我的手,让我觉得心安。
「我回来时,就只想和你此生不见,但我发现我做不到——」说到此,我浑身发抖,眼睛通红。
「我的孩子,我隐门一脉数百条人命,我赔上的多年情意!」
「岂是你成语一句重新来过,就能轻飘飘揭过的?!」
所以在陛下因病,为姨母腹中之子打算,拉李承聿下马时,我提议以身入局,就是想用背后势力,引诱李承聿造反,从而报上一世之仇。
李承聿咬牙切齿:「你算计我?」
「是你心有不甘,才会入我棋局。」我讥讽道。
「你说爱谢兰茵,却舍不得太子之位,说放不下我,
其实是放不下我身后势力罢了。」
我将李承聿所有遮羞布撕下。
「我母亲出自文水武氏,
我是陈郡谢氏嫡女,又是隐门弟子,世族江湖,兵权财富,有我为妻,你李承聿何愁不能自立为帝?」
「说到底,
李承聿,你最爱的是权利,是你自己。」
李承聿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却还是不甘。
「那乌尔罕呢?他知道——」
「我知。」
陆昶和我十指相扣。
「师兄当然知道。」
若无师兄相助,我这一局也不会这么成功。
李承聿不甘闭眼,却道:「婵娘,我是真心爱过你的。」
重要吗?
不重要了。
我与陆昶共乘一马离去。
14
这一次,
没有皇后求情,李承聿彻底被废为庶人。
他的一众党羽也全部入狱。
据说那日我们走后,
谢兰茵从柴房冲出来,
一刀捅进李承聿胸口,
痴痴地笑:「说太子殿下,我们一起去死吧。」
我听完后,
只是唏嘘一声,继而继续准备嫁妆事宜。
朝堂被彻底肃清,皇帝一病不起。
我挂念姨母,
与陆昶商量后,他先行回北羌,我和亲之日推到来年九月。
来年二月,
皇后诞下一子,封为太子。
不过半月,
皇帝便病重。
驾崩当夜,
我抱着未满月的小太子站在皇后身侧后,看见皇帝拉着皇后的手,絮叨交代朝堂之事,
最后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