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四了。”陆行川垂眸,这是他要强调的结论。然后,有些无奈地看着姥姥。
田淑香明白陆行川的意思是,自己是个成熟的男人了,而司珂不过十八九岁的孩子,年龄差异太大,不适合。可她却绕开了这个事情,说:“适婚年龄,你该谈恋爱了。不要因为你爸妈离婚的事情,影响你的爱情观。你也说,你二十四岁了,该心智成熟、通是非了才是。你爸出轨在前,抛弃妻子在后,确非可托付终身的良人,可并不代表所有的男人都这样。也不代表,你,作为他的儿子,会重蹈他的覆辙。”
她语气十分肯定,“你是跟你妈妈生活的,我的女儿三观很正,我相信,她教出来的孩子,一定是非常棒的男孩子,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也会成为一个非常好的丈夫和父亲。”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打算?何必多此一举呢?”这个反问,陆行川觉得是可以熄灭姥姥这样想法的致命一击。
可田淑香也不接招,还得出了自己喜欢的结论,“所以,你不讨厌珂珂,对吧?”
“也谈不上喜欢。”这句话后,就听陆行川走上木质楼梯的声音传来。
本来因为那个风月插画,两人之间若有些纠葛,那种情感是一点点儿无伤大雅的讨厌。
可眼下发现这个小姑娘颇为可爱,但也仅限于看个小孩可爱的角度。不讨厌,但是也绝对谈不上喜欢。
若说有什么原因,大概是两个人的性格,天差地别。陆行川过冷,司珂过热。一个如经年累月立在院落里的梅花桩,一个如九天之上照耀八方的小太阳,岂止是霄壤之别啊。
不过上了十个台阶,陆行川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后退几阶楼梯,从栏杆上探出头来,一脸疑惑地问:“所以,姥姥,上周我在阳台看书,一大早弹吉他的人?”
陆行川喜欢在早晨阳光还不灿烂的时候,去露台上看书,那天就听见一个调得很低的吉他,在唱着歌,虽然声音不大,可那首曲子很是欢快,他最初就听见歌词是“Sunday
morning,
the
sun
is
up……don’t
u
just
love
the
sunmmer
shine……”想来书是看不进去了,索性他就靠在阳台的沙发上听了一会儿。[1]
“对啊,那就是珂珂啊。我好喜欢听她在阳台上弹吉他,是不是更觉得她可爱了?”田淑香笑问。
陆行川实在不喜欢被长辈强摁头配对的感觉,就故意说:“不好听。”
“英文发音标准,音色清爽,啧啧,多好听!”田淑香是老一代人里最早读过大学的那一拨,她会英文,还会一点俄语,是以听得出司珂的发音是很标准的。
她不满意陆行川说不好听。此前,听司珂唱过几回那首歌,她学着哼唱着:“i
belong
to
u~i
belong
to
u~多好听啊!不懂欣赏。”
“……”陆行川朝着卧室走去,姥姥变了,司珂才像她亲外孙。
周一早上七点,陆行川开着车出现在司珂家门口,他穿着米色风衣外套,露出淡蓝色的衬衫领子,清爽又阳光,轻按了司家的门铃。他此前给司珂奶奶送过点心,见她来开门,就道了早安,说:“李奶奶,我去学校,顺道拉着司珂。”
李奶奶对陆行川一脸满意,此前,她曾和田淑香密谋许久,要撮合两人的孙子辈。她再三邀请陆行川进家门吃早饭,都被婉拒后,就说:“你等两分钟,我去催她。”
只两分钟时间,李桂兰就把司珂从床上拉了起来,并用沾湿的面巾纸糊了司珂一脸,好在自己孙女天生丽质,擦吧擦吧脸,肉嘟嘟的,还蛮可爱,就说:“你陆哥哥在门口等你了,刷个牙,穿好衣服赶紧下楼!”
梦里,司珂正被一只可爱的橘猫舔着脸,冰凉滑腻。忽听见了什么声音,于是从梦中清醒过来,就发现奶奶竟然在给她擦脸。这待遇十多年没遇到过了,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出手机,7:02!她一股子哭腔,带着起床气,“奶奶,疯了么,我今天上午没课啊……”
“你陆哥哥在门口呢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让他走!不做他的顺风车!”司珂“嗙当”又倒下。
李桂兰将司珂的被子从她身上往下拉,而后抱着被子出了门,嘴里叨叨着:“床罩要换一换了!”
三月的北京,刚断了取暖,要多冷有多冷。司珂忽觉牙齿打颤,她如个瑟缩的小仓鼠,忙下床换了厚实的毛衣穿上。
7:06分,司珂走出家里的院子的栅栏门,她穿着一个厚实的高领白毛衣,背着一个鼓鼓的书包,敲了敲车窗:“陆行川,早!”而后拖着一脸没睡醒的困容,绕过去副驾驶位。
路过车头时,忽然眼前一亮,看了一眼车牌,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顺势将书包扔到后座。
她倒是不客气。陆行川侧头看着司珂,右手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上点了两下。
司珂了然,拽了安全带,“咔!”一声扣上了,“先别开车,先算账!”
“算?算什么?”陆行川被这小姑娘整得多少有些无奈。
“周六,也就是前天的十二点左右,你的车在小区里超速行驶,溅了我一身泥点。”司珂说。
陆行川想了想,周六的十二点左右,应该是姥姥说家里没醋了,让他去超市买东西,开车回家的时候。可他不记得在小区里有看见司珂,“有……么?”
“呵呵!你以为我碰瓷啊!”司珂拿出手机,才要找那天拍的尾号“351”车的罪证,就想着她应该先去解决另一个误会。这样才更有底气和这个“肇事者”谈话。
她打开自己的微博,“思南柯”的相册,指给陆行川看,手指在他面前快速地滑动着图片,说:“你得空了去看看思南柯的微博,里面有我近两年画的所有插画。你可以看看,在我遇到你之前,我画的多少人物都是差不多的脸,跟那天交错作业的插画主人公一样的脸。”
“……”确实,潦潦一看,这些画里,每张男主长得都有点相似,还都跟自己有点像。陆行川觉得自己误会一个小姑娘,确实不应该,就转过头看着司珂,低下头,郑重其事地说:“对不起,司珂同学。那天在办公室里,是我唐突了。我误会了你,我同你道歉。”
司珂轻声笑了一下,“总算信我了。”
陆行川抬头时,就看见司珂这日散着头发,一头酒红色的长直发一直垂到后肩,额头的刘海上湿漉漉的,那双如水的眸子好似吸饱了水珠,忽闪忽闪地看着自己。精致的鼻骨,小巧红润的樱桃唇,还有原本尖尖的下颌,掩盖在了白色高领毛衣里,若隐若现的。
她,比白毛衣还白。
借着晨起的微光,她如个陶瓷娃娃,灵动可爱,又如早上沾了露水的杏花,水灵清雅。
发现自己被陆行川盯着,司珂有种不详的预感,赶紧解释:“我之前不是你的狂蜂浪蝶,所以我就没有必要碰瓷你,对不对?”
陆行川面上毫无表情,嘴角略动,轻点了一下头,“对。”
司珂这才从手机相册里拿出周六拍的照片,如给肇事者指认案发现场,“这是不是你的车?”她手指滑动着屏幕,“你再看这一张,是我被你弄的一身泥巴。”
“嗯,”陆行川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确实又是我的错处。再次说声抱歉,司珂同学。”
司珂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忽然就想起姥姥说,陆行川如个“梅花桩”,果然,是那种没什么表情,立在院子里,可以任人打的梅花桩。司珂满意地关上手机,“嗯,好了,走吧。”
这是接受道歉了?陆行川没太明白这句走吧,是什么意思。想着也许司珂的衣服需要干洗,就问:“我要怎么补偿你?”
这……还可以要补偿?司珂觉得自己好像中奖了,还是那种忽然在好久没穿过的衣服里,摸到了一百块钱的激动,“可以么?”
“当然可以。”陆行川不懂,做错事赔礼道歉补偿,不是天经地义么。
更让他不解的是,司珂说:“那让我想一想。”
陆行川点头,也许衣服洗不干净,需要赔偿一件新的,也情有可原,就说:“手机打开。”
司珂没懂,但是十分听话地打开手机,陆行川接过来,在首页的【电话】中输入自己的手机号,拨了过去,“我的手机号,想到了什么补偿,随时打给我。”
司珂抬眸,有些小激动,“那微信呢?”全学校女生都加不到的冰山校草微信,自己要是加成了,得多有成就感!这个牛,她可以吹一年。
陆行川打开微信的二维码,“你扫我吧,不然加的人太多,我分不出来。”
这话好凡尔赛啊,司珂才要撇嘴表达一下,眼睛就瞥见了陆行川的微信中,【通讯录】一栏,“99+”!!!
所以有上百号人加陆行川么?这也太夸张了一些吧?还是他几年都没点开过“新的朋友”?
这个发现惊讶地司珂手指不禁放到嘴边,好在她的神识在召唤自己,不要那么没见过世面,可能校草的标配都是这样,就忙拿出手机扫了一下。
微信名字,陆行川。嗯,连备注名都不用改,不错。
作者有话说:
陆行川:要微信这事,我本来想循序渐进来着,先要到手机号,然后……
司珂:要到陆行川微信诶!这个牛,我可以吹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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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歌曲:郭书瑶《I
belong
to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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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现言《只怪晚风吹乱了那段月光》求个收藏呀,跪谢!
第6章
搞笑视频
研究生第二年课程并不多,陆行川大部分时间在试验工厂里,周一要将上周在工厂里做的一个模拟实验,以报告的形式跟导师汇报一遍。他们整组一共六个人,宿舍的四人,除了张梁请假没来,吕正浩和裘嘉德都在,外加隔壁的两人,也都相熟,因此氛围也比较融洽。
五个人正坐在黄教室的办公室里,等着黄教授回来,聊起了闲天。
“老黄今天是吃错东西了么?一个小时,去了两趟洗手间了!”
“不然你问问?”
“算了算了,不要问中年男人上厕所的事,这是人和人之间基本的信任。”
“这句你当老黄面说一说。”
陆行川停车的时候,将车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拿了下来,刚好这会儿有空,就坐在靠窗的办公桌上,将卡插到笔记本电脑上,寻找着上周六中午12点左右的视频。
视频中,只见车后的摄像头清楚记录了后车轮转弯后,踩了一个泥坑,而后将泥水呈单角度放射状洒在司珂身上的全纪录。
彼时的司珂,站在迎春花丛边上,才起身要走,刚好正面的衣服,将泼墨似的泥点接了个满怀!
她显然是被这个突发状况吓到了,一双炯黑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又木又委屈,缓了两秒,才张口骂了一句,小嘴撅着,委屈地好像要哭了。
吕正浩看见陆行川正坐在窗边,看着笔记本电脑笑,惊讶不已。这等盛世难见的画面,必须和好兄弟分享,他怼了一下裘嘉德的胳膊,小声说了句:“你看陆行川!这是不是痴汉笑?多稀奇!”
裘嘉德鄙夷地瞥了一眼吕正浩,“你不要淫者见淫。他一定是在看什么汽车模型搭建,或者概念车的视频展示。”
“我不信!打赌?”吕正浩作为一个情场高手,渣男本渣,他近乎可以断定,陆行川这是春心荡漾了。
“奉陪!100个羊肉串,外加一百个大腰子!看我不吃死你!”裘嘉德深知陆行川为人,跟个修道的苦行僧差不多,全宿舍就他一个,是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小处男。
“准备好钱吧!您!”吕正浩无比自信,朝着窗边走过去,拍了一下陆行川后背:“三哥,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吕正浩为人开朗臭屁,从来不好好说话,旁人叫陆行川“行川”,就他,不是叫“川儿”,就是叫“三哥”,因为“川”是三条竖线。
笔记本电脑被快速扣上,陆行川收了收笑意,“没什么,搞笑视频。”
吕正浩眼睛得意地看着裘嘉德,问陆行川:“不是汽车建模?”
陆行川:“不是。”
吕正浩冲着裘嘉德挑眉,“等张梁回来,嘉德君请咱们撸串去,一百个腰子,一百个羊肉串,我肾可好了,不需要这么补,大家一起啊,甭客气。”
裘嘴角比了一个“哇”的口型,没出声,说道:“行川居然会看搞笑视频——”他内心腹诽,真是日了狗了,什么石破天惊的新闻呐。
“是啊。”陆行川淡淡说了一句。他转头望向窗外,如洗枝丫嫩绿可爱,没来由地觉得心情还不错。
大家没等来黄教授,却等来了他的微信,说自己肠胃不适,周五上午再约。这说明周二到周四,大家都是自由身了。吕正浩说要去泡妹子了,裘嘉德问陆行川要不要一起回宿舍,陆行川边说好,边打开微信和司珂的聊天对话框:
陆行川:【想好要什么补偿了么?】
珂珂:【我选修课报了一个经济学理论?可能是这么个名字吧……有个小论文要写,要不……你帮帮我?】
陆行川:【不会写,为什么报?】
司珂腹诽一句,陆行川这人真是教导主任上身的感觉,【机选的,你以为我想?】
陆行川:【找抢手不行。】他的意思,他不能帮司珂写作业,这是原则性问题,肯定不行,他要先声明。
司珂:【那就算了。】陆行川这是三好学生道德模范么?自己也没说让他给写啊,这就上纲上线说当枪手不行了。不是陆行川自己提出的“补偿”么?面对这样一个学霸,不用“学习领域”的事情补偿,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补偿。
这竟然成了一桩难事。
总归不能提出来肉偿吧,主要陆行川这样木讷呆板又冷漠的“唐僧肉”,她真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司珂才要退出微信页面,就见陆行川又说了一句,【不过,教你,可以。】
司珂挠挠头,这本来就是她的初衷啊,怎么好像绕了个大圈子,被陆行川一顿数落教育之后,才回归正轨的样子,只好回复:【哇!陆师兄,比心!】
陆行川:【嗯。】
司珂想,也许陆师兄并不知道比心是什么意思,她摸摸了下颌,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对了。陆行川不食人间烟火,没准又误会自己是狂蜂浪蝶的表白了,她该把话说的直白一点。司珂撤回上一条,又说,【感恩哦!】
果不其然,陆行川抬头望向裘嘉德,“比心是什么意思?”
裘嘉德如看个怪物一样看陆行川,原本想给他一个无言以对的表情,可他又怕陆行川理解劈叉了,就说:“你可以结合语境,从:好的、可以、不错、很赞、感谢、感恩、你好棒、爱你其中,选择一个合适的答案填空。”
陆行川想了想,除了最后一个“爱你”不可能以外,其余别的,都对,就在微信上回:
【周二、三、四全天,8:00-12:00,13:00-18:00,19:00-21:00,这三个时间段,图书馆6层C区靠窗第三排。不出意外,我都在。你随时拿着课本和课件,来找我。】
司珂:【好的!】
选修课在周三,上节课老师留了五个关键词,让大家根据自己对经济学的理解,写成一篇800字以上的小论文。因此,司珂在周二下午三点,微信上问了一下陆行川时间,如约去了图书馆。
T大图书馆在设计的时候,一定是为了锻炼学生综合素质,以提升身体机能为前提设计的。因为要到达图书馆的正门,要先爬百十来个台阶,才能进入图书馆的大堂。
而且最为令人感慨的是,偌大的图书馆里,只有一部电梯对外开放,图书管理员每日推着小车运送书籍也是走这个电梯,是以大家都默认,电梯是图书管理员的专梯。
司珂一口气爬到了六层,气喘吁吁走到六层C区门口,不禁扶了一把墙,不得不承认,现代人爬楼梯少,肺活量是真的跟不上去。
她喘着气,朝着C区里面望过去,看见阅读区的学生十分零星,几十张平板书桌上极干净,而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靠在窗边,穿着一个浅灰色毛衣的男生。
他头发不长,修得干净整齐,浅灰色的毛衣穿在他身上,有种奇怪的温柔感,让人不疑,毛衣摸上去一定是羊绒材质,手感极好。
那后背又宽又平,双肩如个衣架子,将衣服撑起了最好看的角度。司珂不禁咋舌,大美背啊,如何做到这么平的,感觉气质一下子温润起来了,气场一下子立起来了,想来这人腰也不错。
毕竟自己常年画画,要是一直坐这么板正,老腰是受不了的。
她走过去,拍了一下那个“大美背”,心里窃笑,自己真是手欠,不过确实很柔软。司珂拍完陆行川,下颌轻挑,“喂”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了,又略过他,走到对面,“你为什么坐到六层?爬楼梯累死我了。”
明明一副红发少女模样,不做美人鱼公主娇滴滴的样子,就罢了吧,非搞得自己一身江湖气,不,是匪气。陆行川以为自己应该讨厌被女生拍肩膀,他眉毛挑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好似也不讨厌。
毕竟头一遭有女生敢碰他。
他将手里正看的书放下,从桌上拿起一枚镂空的竹片书签,别在书里,说:“因为大部分人和你一样,爬个楼梯都累死了,所以活着出现在六层的人,特别少。”
司珂“噗嗤”一声笑了,忙捂上嘴,图书馆毕竟安静得紧,她真是没想到陆行川这么幽默。
他的高冷难道是铠甲?
不不不,也许他是认真地这么以为的,并不是幽默。
她将书打开,把作业发到了微信里,然后眼巴巴地望着陆行川,心里还在感慨,这位哥哥长得是真好看,自己没有任何色心,只是远观,没有生亵玩的心思。希望神明看在自己这番剖白的份上,让这位哥哥好生帮帮自己。
陆行川感觉了司珂灼灼的目光,抬眸直视,“看着我干嘛?”
司珂以为陆行川没看见微信,就划开手机到和陆行川的页面,给他看,又将书推到陆行川面前,客套地说了一句:“多谢陆师兄。”
用人就叫“陆师兄”,不用人就喊“陆行川”,现在的小姑娘啊,陆行川腹诽。
图书馆的书桌格外的宽,方便长案两边的人可以摆放足够多的书籍,也不会打扰到对方。
这也就导致陆行川和司珂虽然面对面坐着,可隔得极远。
陆行川面上仍是毫无表情,转头冲着自己身边的座位点了一下头,示意司珂坐过来,不然两人隔着两米宽的桌子,只能靠吼了。
“嗯?”司珂一脸懵逼,“陆师兄,你是脖子不舒服么?”
“要隔空对话么?”陆行川抬眸,冷冷地说:“会吵到别人。”
经济学基础的课程,对司珂而言无异于天书,可陆行川扫了一下课本目录,大概翻了翻,就放下了书。
他将笔记本电脑打开,把司珂发来的课件PPT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