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蒙萌狂笑:“哈哈哈~他应该匹配仙女吧!或者更优秀的男人!”
刘惜:“怎么?你看见陆行川在楼下跟人约会了?”
“没有。就是,我也好奇嘛。”果然是自己多想了。看吧,
她们当中,
没有一个人,
把陆行川和自己绑在一起。所以,
陆行川怎么会想自己呢?那个观点,根本不成立嘛。
微信里,程飞扬也发来了消息:【小萝莉,在干嘛?】
司珂将手机页面给施安然看,“你看,你的男朋友问我在干嘛,你说的观点也不是时时奏效的。”
施安然缓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半个多小时前,她们讨论的问题。她笑着说:“就一个说法,你倒是认真。你放心,我不会误会你和程飞扬有什么的。”
“切!”司珂按着语音,回复程飞扬:“找你奶奶干嘛?”
程飞扬发来语音,司珂点了公放:“让你催催我的大宝贝!告诉安然,她不化妆都是天下第一美,在我心里,她什么样都美。让她赶紧出来。门口保安大叔不让我停那了。”
“呕!”
“呕!”
“呕!”
“哈哈哈,爱情的酸腐味是这样的,我觉得甜,你们觉得恶心。”施安然在迎来了三声恶心的呕吐声后,拎起小包包,踩上高跟鞋,出了门。
微信的搜索框里,司珂搜索着关键词条“在干嘛”、“在做什么”,果不其然,几十条。其中,程飞扬发的占了一半,其余的,有隔壁同学发的、社团里同学发的,并不具备什么参考性。
她还本着数据分析的严谨性,把男性发的,都点开单独看一眼往来语境。
其中包含理发店的tony老师、水果摊的老板、插画工作室里的领导,近乎占领了各种环境,各个领域,他们的诉求都与“我想你了”毫无关联。无非是在提醒着她,最近是不是该做头发了,新上的阳光青提特价哦,你记得月初结算啊。
原来,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研究生男生宿舍里。陆行川划开屏保、锁屏,这个动作,她已经反复了几十遍。
一个小时后,迎来了他想要的回答。
司珂发来微信,回复他的那句“在做什么”,她说:【在做梦啊。】
哦,原来她在睡觉,怪不得那么久没回复。
这轮聊天对话,最终以出来面谈作为结束。
T大第三食堂里,陆行川才进去,一眼就认出了红头发的司珂。她正规规矩矩坐在餐凳上,而她对面,坐着一个男生,身体前倾,手里拿着手机,嘴巴一直不停地说着话。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显然,应当是被男孩子搭讪了。
“司珂?”陆行川故意在稍远的距离叫了几声,食堂里很吵,很喧哗,必然她听不见。
离得三步远了,陆行川又说:“珂珂。”
“你来了。”司珂和那个男生同时抬头,男生瞥了一眼陆行川,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惊讶之色,恋恋不舍地起身,最后问了一遍司珂,“真的不可以加你微信么?”
“不好意思。”司珂摇头。
“我真的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男生话还没说完,就听陆行川说:“我得对你负责任。”
“???啊?”司珂和站起的男生都愣住了。到了这个地步,是人都瞧出,现言这两人关系不一般了,男生只好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你……你方才说的,什么负责任?”司珂发现自己心跳又加速了。
“狗宝宝。”陆行川一本正经地说。那神情似个律师,过来谈赔偿一样。他肩背板正,坐到了司珂对面。
“哦,我爸和我奶奶说了,本来就在纠结是给Amber做节育,还是让它生宝宝。那就生完宝宝,再去做节育好了。”陆行川就是有种无形的气场,在旁人看来是冰山寒气,在司珂这里确是心跳不止,跟面对火坑一样。她的手,不知何时落到了桌子下面。两只手在这一刻显得很是多余,她不知该放到哪里,索性就顺手开始揉搓自己的衬衫的下摆。她抬头,“你找我就这事啊?”
“不是,”陆行川喉结攒动,用着柠檬气泡水的低沉嗓音说:“请你吃饭。顺便邀请你明天和我一起出去玩。”
就我们两个人出去玩么?还是……这话在司珂脑里转了两圈,没说出来,“去哪儿?”
黄世忠教授是个特别随和的人,喜欢和学生打成一片。
五一放假期间,他叫上自己在研究生院带的几个学生,去郊区山下的宅子玩。
陆行川特地把司珂叫出来,说去黄教授山居玩的事情,她觉得很奇怪,就问,这事在微信上说不一样么。陆行川却说,他邀请的,该有仪式,他还强调了一下,据说黄教授的侄女,隔壁S大的研究生也在,也许是让同龄人认识认识吧。
那天,当陆行川说到这里时,司珂就明白了,这是黄教授组的“相亲局”。
显然,陆行川把她叫去,是为了给自己当挡箭牌的,这和程飞扬那渣男不是一模一样么。
不过,给程飞扬挡桃花,她十万个不情愿,给陆行川挡桃花,她觉得还有点兴奋,怎么回事?
五一放假的第二天。
“珂珂,你在傻笑什么?”坐在陆行川后车座上的王蒙萌问道。这是司珂同陆行川提出的条件,她要带着受了心伤的王蒙萌一起去参加黄教授的局。
司珂坐在副驾驶,看了一眼陆行川,心想,一定是因为陆行川长得比程飞扬好看,所以自己才答应来这趟的。而且,陆行川没说挡箭牌,他只说山里风景好,出去散散心。司珂回头看着王蒙萌,说:“没什么啊。”
陆行川也转头看向司珂,司珂在看见他面无表情的脸时,打消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心里安慰着自己,陆行川只是因为狗狗的事情,觉得对不住自己,才邀请她的。
车子一路朝着东北方向开,光从东边一直渐升到了日中。
王蒙萌的角度,刚好可以清楚看到陆行川侧头望向司珂的眼眸,甚至是瞳孔里泛出来的细碎光亮。
她一路上观察了几次,以确定自己的判断。陆行川看司珂的眼神里,是有光的。
从前学画画的时候,画头像,王蒙萌最是擅长画眼睛,因为她特别喜欢观察别人的眼眸。
她万分肯定,陆行川眼里的那种光,是来自对眼中人的或欣赏、或爱慕的光。
只是陆行川这人名声在外,是真真的木头人、冰山草,王蒙萌犹豫了。加上她并没有谈过恋爱,很难分清那样的眼神,到底是属于欣赏,还是属于爱慕。
众人都以为黄教授口里的“山下的宅子”是谦称,估摸着是个大别墅什么的。结果众人开着车,一路冲出六环之后,开始了在山道上慢慢盘旋的道路。弯曲的山道走了一钟头,最终在一处几无人烟的地方停车时,看见灰瓦、柴扉,大家才纷纷感慨,黄教授诚不我欺,这房子,名副其实真是山里的宅子。
中午抵达山宅的时候,黄教授一大家子人已经做好饭迎接众人。虽然山宅没有别墅那么豪华,但是足够大,十几个房间不说,前后都有几分地,种满了蔬菜和果树。
虽然这里足够偏僻,可确实仍是帝都北京脚下,颇有“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感觉。很难想象,帝都圈内,居然还有这样一个院落,靠山临溪,颇有意趣。
午饭的聚餐地,是在露天的院子里摆了一个大圆桌。除了黄教授的妻子、临时请来村里的厨子、帮忙打扫的阿姨以外,还有黄教授的侄女黄文欣。
黄教授和夫人五十出头,是丁克族,没有孩子,黄文欣是他长兄家里的侄女,他们夫妻两人视如己出。五一放假,这个聚会,一来是真的要和学生们同乐一下,二来也是担忧黄文欣的感情问题。她在S大读硕本连读,已经25岁,可感情这方面一直是空的。黄世忠受自己兄长、嫂嫂之托,要在自己学生里相一个合适的侄女婿人选。
一行来的六个学生,都是黄教授的高徒,加上带来的朋友、亲眷,一共十几个人,他粗粗地保守估计了一下,单身男性最少有六七个呢,六选一应该概率也挺高的。
餐桌上,大家各自进行了自我介绍,到陆行川的时候,黄文欣明显眼前亮了一下。无他,因为长得最出众。另外还有一点,就是二叔黄世忠曾千叮咛万嘱咐,别看上陆行川,那厮好是好,就是没生谈恋爱的心肝,冷得不行,在学校里拒绝的女生没有一百,也足有五十。
人就是如此,你越是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会发生,与其说是莫非定律,不如说是人性使然。
温文尔雅的黄文欣,一眼就瞧上了陆行川。
若从两人外形看,确实是郎才女貌的组合,黄文欣是长相优雅温柔形的,身高看着起码169,和183的陆行川站一起很是养眼。若是从学识上呢,两个人都是研究生,家世也都不错,很般配。
这样的想法几乎涵盖了在场的大部分人的心思,包括司珂。
是以,在黄文欣伸手和司珂相互认识的时候,司珂握着她极柔软的手,看着她笑靥般如仙女般的脸庞,心里忽然就矮了半截似的。黄文欣知晓她是陆行川带来的人,就问:“小妹妹,你和陆行川是什么关系啊?”
饭桌上一片起哄的声音。
最初决定要来的时候,司珂默认自己是以陆行川“朋友”的身份参加这次聚会的。可当下被这样一个漂亮温柔的姐姐问道时,她忽然没自信了,也许陆行川心里,自己算不上朋友吧,就说:“邻居,邻居家的妹妹。”司珂左边的陆行川,和右边的王蒙萌不约而同看向她。
黄文欣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邻居妹妹,能熬到陆行川24岁都没在一起,那看来就真的只当妹妹而已。她说:“能做陆行川的妹妹,应该很幸福。他看起来会是个疼妹妹的人。”
“啊,哦。是的。”司珂认真设想了一下,不可能。可嘴上还是应承着。
陆行川看了一眼司珂,上眼皮微微触动了一下,而后低头,继续吃起饭来。黄文欣也特地又看了一眼陆行川,看起来没什么波澜,整个人倒是如传言中一般无二,冷冷的,瞧不出半分喜乐来。
于此同时,眼中发光的,还有同行的吕正浩。吕正浩后来听闻自己那天在川湘鲁馆子里,借酒调戏司珂的事,他只记得看见一个小姑娘,长得贼水灵,其余别的都没什么印象。
直到午饭餐桌上,看见对面坐着的司珂,吕正浩恍然大悟,醉酒的时候,自己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这小妞,长得不要太可爱啊!他一听司珂是陆行川的“邻居妹妹”,心里立马充满希望,暗下决心,晚上睡觉前,一定要拿到司珂的微信!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1-2章。等我回家哈~感谢订阅!
第17章
那件衬衫
此次山宅之旅的计划,
是两天一夜,时间比较宽裕。因此吃过午饭,大家各自认领了房间,
都嚷着要去休息一下。
黄教授给的官方安排是,
吃过午饭自由活动。待最烈的日头过去之后,
到客厅玩玩游戏,
喝喝茶。傍晚的时候,所有人聚在院子里,可以围炉烤全羊。
住宿的原则很是简单,男女分开,两人一间,房间的设计和酒店的标间差不多,
两张单人床,
一个卫生间。王蒙萌自是和司珂在一间房。她关上房门,将行李放在桌上,就问司珂:“你为什么说你是陆行川的邻居妹妹?”
“不然呢,说朋友?好像也不合适。”司珂将这个旅程之所以能产生的关键信息道来,“他们,他们不是要撮合黄文欣和陆行川么?”
“你没看见,
你说这话的时候,
陆行川脸色不太好。他是不是?”王蒙萌欲言又止。
“不是。”司珂没听完王蒙萌的下文,就否定了她的猜想,
又补充:“他脸色不好要么就是开车累的,他长得太白了。要么就是觉得,
我才不配当他妹妹呢。”
“啊?”王蒙萌听到这话,
心里不大好过。明显司珂的语气里有些嫌弃自己似的。她拉过司珂的手,
在桌前坐下,
语重心长地说:“珂珂,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莫说做他陆行川的妹妹,你绰绰有余。就算陆行川暗恋你,疯狂追你很多年,在我看来,他都未必配得上你。”
王蒙萌在家中排行老三,上头有两个哥哥,全家都将她宠上天。与其说她家境好,不如说她家教好。她就是那种偶像剧里的傻白甜,看起来天真好骗极了,可骨子里又特别善良多情。
她虽然不确定陆行川看珂珂的眼神,到底是不是喜欢。可听见平日里她心中的小太阳珂珂,说出这样很妄自菲薄的话来,她忽就觉得,司珂是有些喜欢陆行川。
司珂咧出一抹笑,靠在王蒙萌身上,“萌萌崽最好了。我,呵呵。就那么一说,嘿嘿嘿,陆行川木得跟梅花桩一样的人,我才不要做他妹妹呢。”
这不是喜欢,是暗恋,王蒙萌已经确定。
暗恋真可怕,司珂那样光芒普照万方的小太阳,都能变得自卑?王蒙萌叹了口气,她发誓,她以后绝对不要暗恋别人。还有,她发誓,这两天要对珂珂好一点,再好一点,不能让她的小姐妹受情伤。
虽然陆行川真的是长得好看,可当这样的好看,会对她的小姐妹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时,这些皮囊好的优势,在王蒙萌心里,变得不值一提。
因为生了这样的心思,当下午三点后,众人陆陆续续休息好,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王蒙萌格外认真地观察起了司珂和陆行川之间的微妙变化。
黄教授作为自己侄女的神助攻,真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在月台的茶桌前,一边泡茶,一边和黄文欣、陆行川、张梁等人聊着学术问题。
司珂跟王蒙萌出来得晚,可供选择的座位没多少了。
茶台的C位,被黄教授和“相亲团”占据,还有个大长桌被一群斗地主打牌的人坐稳。
两人只好往远了瞧,在离众人最远的花园边,有套青石桌凳,方正的石头桌面上镂刻着棋盘,一桌配了四只圆鼓石墩子,司珂冲着那里点点头,王蒙萌端了茶壶,司珂捏了两个茶杯,坐了过去。
院子里的芍药花开得正好,一丛一个色,淡白、粉红、藕荷色,还有股子淡淡的药香气。这么一来,这个石桌凳,倒是院中最好的去处了。
王蒙萌说到做到,她拿着茶壶给司珂到了茶水,动作行云流水,把“对她好一点”当成这天的首要目标,她吹着玻璃杯里的热茶水,吐槽着:“我以前看黄教授挺精明一人啊,现在看着怎么跟个傻狍子似的?”
“啊?哪里傻?”司珂朝着王蒙萌看的方向望去,明明茶桌上坐着好多个人,她一眼就只看见了陆行川。
刚好陆行川也望向自己,他面上平平淡淡,可眼睛却好像在说话。
在说什么呢?
司珂心神一晃,这样的感觉绝对是自己在给他加戏,最近怕是看陆行川太多了,总是想些有的没的。
她佯装低头喝茶,移开了眼神,大口饮了一口茶。“噗!”茶水太烫,她忘了!好丢人!他看见了么?应该没有吧。王蒙萌递过来一张纸抽,她慌乱擦着桌上的水。
“小心点。”王蒙萌本就在偷偷观察两人,她发现司珂看陆行川失了神,“我的意思是,就陆行川,根本不喜欢黄文欣啊,黄教授可劲儿在那撮合,多尴尬啊。关键桌上还有好几个人呢,全员尴尬,各自抠地!”
“你怎么知道不喜欢?黄文欣那样的女孩子,我要是男生,我就喜欢。”司珂说。这不是气话,是心里话,在她看来,黄文欣是个非常优秀的女生。
“你又不是男生,假设不成立。”王蒙萌继续,“你看陆行川都没往黄文欣那里看过,若是喜欢,起码眼神交流是有的吧。”
司珂偷偷瞄了一眼陆行川,若有所思,那陆行川应该谁都不喜欢吧。他很少在什么事物上停留很长时间。
王蒙萌见她眼底失落,就说:“珂珂,我觉得美术生因为画画多,接触的美学东西多,多少都有点外貌协会。”
司珂收起自己的心情,笑着打趣,“是啊,你很外貌协会,但这也正常啊。”
“不不,我的意思是,虽然我是外貌协会,但是我很理智的。皮囊这个东西最是靠不住了,那句怎么说来着?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所以呢,最好不要沉浸在一副好的皮囊里。”
又说:“你可以去多了解一下这个人,我说的是皮囊之下的人。他是不是一个有趣的人,能让你开心、自信且给你很多正能量的人。最最重要的是,是不是一个孝顺、善良的好人。”
王蒙萌说话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折扇,她打开折扇,将司珂的茶杯端到自己面前,用扇子煽着小风,让茶汤凉得快些,继续道:“虽然这样的说法真的很老土,但是我觉得一个人的品质,其实比皮囊重要得多。虽然我也总是困于外表的世界里。”
司珂抬头,眼睫眨了又眨,以前宿舍里都当王蒙萌是小可爱,无忧无虑不谙世事的小公主,真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么有道理还破为高深的话来,“萌萌崽,我都觉得你参禅顿悟了。说得真好。”
院子的另一头,茶桌上。
“你是在笑么?”张梁刚才好像捕捉到了陆行川的笑,极短暂,只一瞬,他不确定,觉得十分诡异,就低声问来。
“嗯。”陆行川端起跟前的小茶杯,轻轻晃了两下,让茶汤凉一点。他想着方才司珂看自己的时候,装作喝茶,被烫到噗了一桌时的样子,低声嗤笑,小嘬了一口茶汤,说:“花园那头,珊珊可爱啊。”
“?”张梁朝着花园看了一眼,那里只有广告设计系的两个小姑娘而已。他又扫了一眼,姑娘身后有个花园,问:“你说牡丹花么?”
“那是芍药。”陆行川纠正着。
厨子是个大叔,他系着一个黑色的围裙,站在花园的另一边。他已经将早上现杀的羊处理好了,眼下无头羊被铁架子穿起来,立在院中的烤架上。大叔正在拿着一个调料碗,用一把刷子,往羊肉身上涂着调料,进行腌制。
夕阳将落,烧红了蓝天脚下的点点白云,丝毫没有迟暮的感觉,还让人感到满是青春炽热的蓬勃之气。
一个穿着白色裤子、白色牛仔褂的男孩子从房中走出来,经过门槛的时候,他双手抓住门上横着的长木,两脚同时抬起,越过门槛。
“嚯!咳咳,看那是谁!”王蒙萌上回在美食街没喝多,可是清楚记着这个酒后撩妹的花痴呢,来者是吕正浩。
“嚯!长臂猿么?”传统住宅的门横木和门槛都是有讲究的,横木不能碰,门槛不能踩。若是这么玩的是个小孩子,还说得过去,可这哥们眼看着二十四五了。司珂虽然对那夜里的事情没印象,可后来听王蒙萌说过,她对吕正浩没什么好印象。
哪知“长臂猿”朝着自己走来,一脸笑意,声音轻浮,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两个小妹妹怎么穿这么少?”
司珂只穿了一个长袖薄T,五月的北京白天和夏日差不多,可太阳落后的山间,还真觉得有些冷呢。她毫不掩饰对吕正浩这句话的反感,“吕师兄,你说话怎么跟地痞小流氓似的?”
“有么?这不是咱们熟么?”吕正浩说着就把白牛仔外套脱了下来,递给司珂,“小师妹,你穿得太少了,不是提前说了山里昼夜温差大,要带外套的?”
“我不知道。”司珂没有接,口是心非地说:“我也不冷,谢谢你,不要你的外套。”
吕正浩揶揄道:“哦,看吧,陆行川办事不行啊。肯定是他忘了告诉你们了,这要是把两个师妹冻坏了,可如何是好啊?”
王蒙萌穿了个防晒衣在外面,多少还是管一点事的,她实在受不了吕正浩说话的轻浮模样,就说:“吕师兄,咱们好好说话,就,就……”她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比了个孔雀兰花指,在空中拉了一条横线,朝下点了点,意思让他稳重一些。
“啧!行。行。”吕正浩果然正常了一点,说:“我屋里还有外套呢,你两穿不穿。我拿去,新的,没摘吊牌的呢。”
“不用。”这是三人之外的声音,在五月初,吹着徐徐微风的夜里,带着柠檬气泡水的声音。陆行川走了过来,冲着司珂说:“走,我去给你们拿我的外套。”
王蒙萌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容中带了点磕CP的姨母笑,说:“我跟吕师兄一样,都不冷。陆师兄,快去给珂珂拿一个,她瘦弱、娇小、贼易感冒。”
“哦。”司珂赶紧起身,这是摆脱吕正浩的好机会。
自己容易感冒是真的,但是身体素质过硬也是真的,因为一般人感冒周期是一周,司珂很神奇,每回感冒,四五天就好得差不多了。她跟着陆行川往房间走,回头看了王蒙萌一眼,萌萌崽刚在的形容词,是最近看古言网文看多了么?娇软女主的人设么?真的,一点儿也不司珂啊!
“看什么呢?”陆行川问。
司珂:“没什么。”
陆行川以为她在看吕正浩,就说:“吕正浩和你聊什么呢?”
“他只说了要把外套给我,被我拒绝了,还没聊别的呢,你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