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白糖蓝莓 > 第16章
  “他说什么?”王蒙萌瞬间紧张起来,这不就是偶像剧里的最佳告白时机么。
  “他说……”司珂顿了顿,冷笑一声,“他说需要时间想想。”
  “嗯?!”王蒙萌的珍珠卡在奶茶吸管里,她惊地都不喝奶茶了,将奶茶放在桌上,“这,需要时间想?”她的手指松开吸管,又问:“珂珂,你们到了哪一步?你,你没吃亏吧?”
  “我吃亏?我能吃什么亏?什么什么地步?!你想太多了吧!”司珂一口气说完,停了停,回想了一下,又说:“他请我吃饭,送我回家,最,最亲密,就是周末我崴脚,他……他掀开我裤子看了一眼,而已。”
  “掀开你裤子!而已!我去!好猛!”王蒙萌惊掉了下巴。
  “啊?不是,不是,他从裤腿掀开我裤子,只到脚腕好么?萌萌崽,你怎么变这么色色的!想哪里去了!啊啊啊啊啊啊!不活了!”
  “吓死我了!哈哈哈哈哈!”王蒙萌捂嘴狂笑,“没事,留得清白在,不怕没柴烧!”
  “哈?创造这句歇后语的人,棺材板怕是要压不住了。”司珂笑了,好像原先的阴霾散去了大半。萌萌崽就是她的开心果,自己运气怎么这么好,有这样一个活宝朋友。
  “走吧,别在这待着了,自习室去看书,期末要来喽!”王蒙萌搀着司珂胳膊,拉着她走。
  2302教室是广告设计的专用教室,一半以上的必修课是在这个房间上,周二下午没课,所以就成了空自习室。
  两人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拿了笔记本电脑和书,看了一会儿,就困得不行,司珂就翻了翻自己最近画的插画,清醒一下。王蒙萌凑了过来,故作夸张地说:“哇塞,你画的实在是——”
  两人在一起臭屁惯了,司珂右手捻了个兰花指,故意逗道:“说下去!恕你无罪!”
  王蒙萌轻声拍手,看着插画里神态暧昧的两个古风人物,啧啧称奇,“太香艳了,太好看了。”
  闺蜜在一起,若是臭屁起来,舍我其谁,司珂更是如此,“姐姐我车速180,灵感爆发,这幅一气呵成,画的可顺了!”
  两个姑娘嘻嘻哈哈,聊得正起劲,忽觉一阵冷风从教室后门刮来,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根据技术经济论证,高速路限速120,安全驾驶,人人有责。”
  声音过后,人到了眼前。陆行川从后门走了进来,站在了司珂前一排的座椅前。
  这也太搞笑了!王蒙萌憋着笑,要憋出内伤来了,司珂就像个超速驾驶的司机,陆行川像是后面追着她的交警。
  两个人,不论从性格还是三观,真的全然不是一种人,司珂肆意、阳光、开朗,陆行川规矩、冷漠、稳重,一个天一个地。可两个人摆在一处,像是生了化学反应,产生了新的物质,还伴随着生成了很多新能量。
  王蒙萌从来觉得自己是个眼力见儿极好的人,她果断收拾了书包,“师兄、珂珂,你们聊,我先走一步。”
  “萌萌,等我。”
  “等不了了,我得先出去笑一会儿。”王蒙萌快步溜了。
  陆行川走到王蒙萌原先的位置,挨着司珂坐下,胳膊搭在书桌上,“我这几天一直给你发微信,你都没理我。”
  “我错了。别生气了。在忙么。这叫做这几天‘一直’发微信?”一共就发了三条,分别是周日、周一、周二,司珂如数家珍,冷言冷语道:“发的内容好丰富。”
  陆行川低“嗤”一声,翘起的嘴角温柔宠溺,“你总算理我了。”
  天啊!陆行川笑了!声音好听,是咕噜咕噜的柠檬气泡水声;笑容好看,灿烂得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睛去。司珂觉得心脏“咯噔”一下,沦陷了。
  不知哪里来的热感,在脸上散开,她害羞了。
  这不怪自己,司珂在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陆行川这样的男孩子,对人笑,谁受得了?
  司珂努力抿着嘴,用不说话、不理他的方式冷战,让他知晓,自己还在生气。
  陆行川见她不说话,就伸手开始帮她收拾桌面上的东西。
  他拿一样放到书包里,司珂就从书包里拿出来一样。
  如此反复。笔袋、书、笔记本电脑、水杯,都被两人一来一回从书包里放入取出了一遍。
  陆行川也不生气,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司珂有点儿害怕了。从来不笑的人,忽然笑容常挂嘴边,这不是变态杀手的标配么?
  “你……你要干嘛?陆行川?”司珂开口道。
  “我明天一早要出京,有一个汽车智能化的论坛,会去很多行业内的专家。这个论坛每年一届,头一次要举办一个类似于分享的课程培训。原本是邀请黄教授去的,他最近脾胃不好,在通过中医调理身体,时间太长走不开,就把名额让给我了。黄教授让我去学习一下。”
  “哦。”
  陆行川垂眸,唇角平静,带着试探的语气说:“要去一个月。”
  “哦……”一个月,他告诉自己,是想让自己说什么?这个陆行川,说话总是没前没后么?司珂眼眸上扬,浓密鸦黑的卷睫轻眨,期待陆行川要说些什么。
  “咱们收拾东西去图书馆吧。”陆行川说。
  “???”司珂要被陆行川气笑,一个喜不喜欢需要时间考虑的男生,一直在撩着自己的男生,在这个时候,要分开一个月,竟然说,我们去图书馆吧?
  她恨不得想拍手叫好!给陆行川发个奖状!哪里来的好好学生!
  见司珂没说话,陆行川就打开司珂的笔记本,登录了自己的微信,然后将【文件传输助手】里自己存好的文件,另存在笔记本电脑的桌面。
  他双击打开,是经济学基础的PPT,“这门课,下周不是要考试?我怕来不及帮你复习,我圈了10个地方,估计考试范围都在这里,只要你看几遍,及格没问题的。这几个月,你学得其实也不错。”
  “……”司珂觉得自己应该汗颜,他真的还挺贴心的,“哦,那个,谢谢哦……”
  陆行川合上笔记本电脑,“那现在,可以跟我走了么?”
  “我不想理你。”司珂有心事,那话她说不出,只好将结果告诉陆行川。
  “为什么?还在生气?”陆行川问。
  “别浪费时间了。我也不想消耗自己的正能量了。”司珂将陆行川说过的话,还给他。小心眼和记仇这回事,一旦自己坦然接受,说话都自带底气。
  对,别浪费时间了,陆行川也在提醒着自己。只有几个小时,同她待在一起了,之后要一个月见不到,不应该再浪费时间了。他左右看了看,教室里没有别人,笑了一声,说:“跟我走,不然我就抱你走。”
  “你……陆行川,你学坏了!”司珂被吓到了。
  陆行川起身,快速将司珂的东西,装在书包里,“是,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对你,我总想使坏。”
  7月的北京,暑气正盛。
  屋外蒸腾着热气,草坪里开着大朵大朵的黄色萱草花,两人并肩走在炎热的校园里。远处蝉鸣鸟啁,此起彼伏。热得让人觉得心潮澎湃,可脑里却觉得又闷又热,好期待一场淋漓的大雨。
  陆行川带着司珂走到停车场,将她的书包放到后车座上,给她开了车门。
  “去哪儿?”司珂站在副驾驶车门前问。
  陆行川右手抵着车门,左手撑在司珂头上方,看着是要为她绅士地拦着车身,避免磕头,可实际上,他单纯就是想摸她那又红又软的头发丝。为了不让自己像只宠物一样被陆行川揉头,司珂快闪一下,躲开了陆行川的手,坐进了副驾驶位,又问:“你还没说,去哪儿?”
  陆行川关了车门,绕到驾驶位,坐好。他抿了抿嘴,上半身探身到了副驾驶位,拉了安全带,在司珂面前,“咔哒”一下,扣上了安全带。
  可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仍是在司珂面前。两人离得很近,最近的那处距离,没有超过5厘米。
  陆行川维持着那样的动作,垂眸望向车窗外,“我也不知道去哪儿,只想和你待一会儿。”他头向外移动,司珂紧张得觉得自己汗毛要竖起来了,她明知道陆行川不可能对自己做什么,可还是紧张的不能自已。
  陆行川的身子坐回到驾驶位的时候,额头已经出了汗,不正常那种。看他脸颊绯红,司珂不禁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她笃定陆行川的脸比自己要红。忽然觉得很好笑,所以,他也紧张了么?就问:“陆哥哥,你害羞什么?”
  陆行川系上安全带,转头看着司珂:“你也害羞了,那你害羞什么?”
  司珂撅了嘴,这个人真没意思。“我有手,自己会系安全带,你方才就是故意轻薄我,我是小姑娘,会害羞很正常。”
  “嗯。是故意的。”陆行川悠悠地说:“想离你近一点,想……”总想摸摸你。陆行川心里很坦荡,他就是忍不住的想去揉她头发,想去拉她小手,只是自己还不敢。
  “我从来没和一个女孩子这么亲密过,”陆行川说:“所以,我也很害羞。”
  “……”司珂倒是没想到,他能这么坦然。
  “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但是在路上,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开心。”陆行川回答着司珂问了两遍“去哪儿”的问题,他发动了车子,缓缓地说:“肯定会有目的地,肯定会有终点,也许要很久才能到达。你愿意等我么?”
  司珂觉得,自己好像被告白了,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爱你”,但是却比这两句都让她觉得心暖。
  可这个问题,她不知道如何作答。
  很久到达是什么意思?是未来一个月见不到面么?还是有别的意思?自己若是说“愿意”,会不会太不矜持了?可是说“不愿意”么?她不知道。
  车室的冷气转得很快,两人间的对话就停在这时。
  车子在马路上行驶,漫无目的,空调的呜呜声响是安静的车室里,唯一的声音。
  终于,车子在五环外的一条河边停下了。那里少有行人,临河遍植柳树,一片绿意盎然中,忽然落下了雨点。
  “下雨了。”司珂说。
  “阵雨,下不大,一会儿就会停的。我们在车里等一会儿。”陆行川将座椅往后拉,放倒一些,又试图去伸手调节司珂右手侧门的按键,司珂同时抬指,“我自己来。”
  两个指尖恰好同时碰在了按键上,如过电流,酥酥麻麻。两人同时收了手,尴尬地同时说口而出:“你来。”“我来。”
  他们各自躺在皮质车座上,陆行川推开了汽车顶上的遮阳板,让天窗露出来。透过天窗看着雨点滴答滴答打在玻璃上,似在弹着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听着,谁都没有张口说话,好像都不想破坏这样的氛围。
  直到天阴得更黑了,夜幕要降临了。
  陆行川开了口:“很多年前,我爸爸爱上了别人,他背叛了我妈妈和我,抛弃了我们的家庭。他们的分开并不和平,因为他的欺骗。可后来,当我妈妈放下的时候,她跟我说,她和爸爸是曾经真心相爱过的。我就不太明白,真心相爱的人,不应该始终如一么?”
  “我不能理解。但是在那之后的我,一点儿也不想去理解。因为我不相信了。不相信可以有忠贞不渝的感情,和始终如一的心动。甚至,这几年,我一直坚信,我应该是不会遇到一个对的人、合适的人,让我想去了解感情的世界。”躺靠在汽车座椅上的陆行川,朝着司珂的方向侧了侧身,脸贴在靠背上,放松的姿态,如枕着枕头一样。说完,他睫毛轻颤,直直地望着司珂,如碎光闪烁的星辰,仰慕着月亮。
  “现在呢?”司珂也朝着他,侧靠在座椅上,看着他的眼眸问。
  陆行川眉眼和唇角同时上扬,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下了许久的雨,在这一刻,忽然停了。
  雨后,夜幕如洗,星光布满了夜空。
  白色的汽车在夜里的北京城里,穿过了喧嚷的马路,停在了T大门口的停车场。
  车上的男孩子拍了拍睡着的女孩,两人走下车。
  他打开汽车的后备箱,只见里面放着一个银红色的行李箱。他的手指按在行李箱的锁扣上,“咔咔”两声,将行李箱打开。
  对开的行李箱里,一半是零食,一半是盲盒。
  陆行川指着行李箱说:“一个月的时间,它们陪着你。”他合上行李箱,放到地上,将拉杆拽出来,握在手里,拉着行李箱,同司珂朝着女生宿舍楼走去。
  “为什么给我买零食?”司珂问。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昨天想着要怎么哄哄你,就去了超市,这些我都没吃过,可我看见的时候,我就想,我的珂珂一定很喜欢吃。”
  我的珂珂。司珂耳朵里,这四个字被无限放大了音量。她压着心上的悸动,问:“为什么给我买盲盒?”
  “珂珂喜欢。”陆行川说。
  “上次给我那一套盲盒的人是我哥,他朋友送给我的。”
  “我知道,”陆行川说:“我给你买的,不一样。”
  “我不是小孩子,要不了那么多盲盒,它们都是不会说话的玩偶而已,过了新鲜劲儿,也就没那么喜欢了。”
  “不一样。不是公仔玩偶不一样。是我送给你的,和别人送给你的,性质不一样。”
  “有什么不同?”司珂追问。
  陆行川笑着叹了一口气,“我在你心里,不应该和旁人不一样么?”
  此时,两人走到了宿舍楼门口,陆行川将行李箱递给司珂,要作别了。陆行川还在等着司珂的答案,司珂狡黠的眼睛闪了闪,笑说:“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你和旁人有什么不一样。”
  “一个月时间考虑,够么?”陆行川问。
  “也许吧。”司珂笑着歪了下头,语调轻扬又俏皮。她摆摆手,迈开脚步,“一路顺风。”
  “珂珂。”陆行川叫住了她。
  “嗯?”司珂转身,见他没说话,就停下。所以他,是舍不得分开么?司珂打算提前给他一次机会,将她前几天问过的问题,一直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又问了一遍:“陆行川,你是我什么人?”
  “追你的狂蜂浪蝶之一。”陆行川答。
  司珂捂着嘴笑了,她知道,陆行川叫住她是为什么了。
  她唇角动了动,又唤了一声,“陆哥哥。”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本《只怪晚风吹乱了那段月光》,跪求收藏!日更选手,我坑品不错哒!感恩各位可可爱爱的小可爱们~
第27章
一场“告白”
  暑假同八月,
如约而至。
  司建国问了好几次,放了暑假,司珂为什么还不回家。司珂找了各种借口,
去写生,
和朋友玩,
要去打卡一家网红店……她只想着多坚持一周,
等陆行川回学校,见他一面。
  明明是住得极近的邻居,在家里等,不是一样么?可司珂想着,陆行川培训回来,是要想到学校和黄教授沟通的,
最快最快,
也得几个小时后,才能回到雅筑花园。
  一个月,她等了,因为那个时间,不可控。而这几个小时,她一分一秒都不相等,
毕竟,
她可以选择自己出现的地方,而节省了这几个小时,
提前见到他,不是么?
  电话那头的司建国,
对女儿下了最后通牒,
“奶奶就等着你去青岛呢,
不然她早就启程了。最多过完你生日就走啊,
你舅爷那边等着和你奶奶团聚呢。”
  奶奶的弟弟,也就是司珂的舅爷,住在青岛。他有处房子,沿海而居,风景不错,每个暑假,司珂都要陪着奶奶去青岛舅爷家,住上一段时间。
  父亲司建国最近在谋划扩展生意,无暇陪伴。老人家岁数大了,一个人出去旅行,他也不放心,就等着司珂放了暑假,带着奶奶一齐坐高铁去呢。
  “嗯嗯,知道了,老爸。我生日那天就回去了,放心呀。”
  “行,那我定高铁票了啊,暑假票不好订,我还得赶紧。”司建国自言自语叨叨起来。
  因为陆行川回京那天,刚好是七夕节,农历七月初七,是司珂的生日。
  这一个月,她忙着各种期末考试还有期末论文,丝毫没闲着。忙起来,不知不觉时间就过的好快。
  和陆行川之间,还是有层窗户纸没有捅破的。他们还不到天天视频、天天电话的地步,只是偶尔夜里陆行川上完课,微信上聊两句,或者他打个电话过来,只为了听她唤一句“陆哥哥”。
  好在那一行李箱的零食还有盲盒,缓解了司珂心里那一点点思念。室友知晓那一行李箱东西是陆行川送的之后,每每她吃零食,都要被调侃几句,想你陆哥哥呢。、
  她不肯承认很是想念,那样就显得自己太过投入了。
  这样恰到好处的一点点想念,让她觉得有希望、有期盼,又不至于觉得孤独。
  直到那天,年思贤打来电话,问司珂要过生日了,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告诉了司珂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电话那头,年思贤说:“你的小男友,前几天来微笑口腔看牙,我听你说过他的名字,所以就留意了一下。呵呵,他果然是来找我的。”
  司珂后来听陆行川说过一嘴,他只说去做了个口腔检查,知晓那是她哥哥,“他误会你是我狂蜂浪蝶了,哈哈哈。”
  年思贤:“后来我和他聊了几句。啧啧,临走前,他还说,不让我把这事告诉你。”
  司珂:“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年思贤:“我想了想,我得让我妹妹开心啊。妹妹就一个,妹夫嘛,是可以换的。”
  司珂听了年思贤说他当日和陆行川的对话后,原本不想和哥哥讨要生日礼物的她,后悔了,“哥,我看上了一条手工钉珠的公主裙,你还是送给我吧。需要空运,英国发货的,你赶紧!”
  “嘿!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年思贤笑了,又说:“拍了找我付款。”
  那条裙子很漂亮,也很隆重,司珂想穿给陆行川看。因为那天陆行川离开微笑口腔时,年思贤问他:“你是不是喜欢珂珂?”
  陆行川说:“我很肯定我喜欢她,只是不知道我在她心里,能有多少分量。”
  司珂想在生日这天,和陆行川一起度过,如果可以,听他说一句,“我喜欢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