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宫宴那日,
宫女将我藏在阴阳簪中的药丸转交给了皇后,让她不受若绯的幻术影响,那天记得事情始末的,不止你,还有皇后娘娘。」
「随之附上的,还有一个法阵,
这个法阵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布在了栖鸾宫四周,用来困住她,日日蚕食她的修为。」
「而若绯吞掉我腹中胎儿的那日,阴月阴日,怨气最重,他身为你我至亲骨肉,
死于非命,成为诅咒的媒介。」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脸上的血色褪尽。
我却觉得心中涌上一股扭曲的快意。
「阴阳簪,
你没来得及处理。」
「你看着若绯生生吞下你已经成形的孩子时——」
「当真一点怨恨也没有吗?」
裴昭珩,
我想看看,当这把刀子落在你身上的时候。
你的表情。
「是你的怨气,
触发了诅咒。」
「天时地利人和,若绯,逃无可逃。」
裴昭珩身体颤抖,
问我:「为什么……」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
我看向平坦的小腹,
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生命。
现在却只剩下了一条深深的疤。
「因为,我不愿让仇恨传递下去。」
「而你,
裴昭珩。」
「不配做我孩儿的父亲。」
20
若绯被笼子困住,她的话语支离破碎,
已不成调。
皮毛失去了光华。
我想起第一天见她的时候,
也是这般狼狈不堪。
那时,我相信万物有灵。
即使是妖,也会有好妖。
像若绯这样的小妖,
也会有欺负她的大妖。
人与妖之间,
或许没有什么不同。
火烧起来的时候,若绯的尾巴已经秃了一大半。
若绯在笼子里四处逃窜,她的四肢紧紧地抓住笼子,似乎想要找到那最后一条生路。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睫中滑出。
在业火中化为乌有。
每过多久,
侍卫来报。
裴昭珩一开始反抗的很激烈,
方才却突然僵住了身体。
「罢了,我与她,今生没有缘份,只要她能如愿,我便也就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