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下意识嘴唇哆嗦:“怎么弄的?”
蒋泽羡沉了沉声,缓缓道:“男孩有抑郁症。于姝姝打着救赎的旗号,把他锁在家里。”
听完这些后,我整个大脑已经麻了。
一旁,蒋泽羡试探问我:“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吧?”
“要不我带你去看——”
我猛地看向蒋泽羡。
他神情几分紧张,丝毫没有约会被中途打断的气恼。
一桌法式料理看着就价值不菲,可蒋泽羡已经穿上了外套,还顺手拿起我的包。
“姜檬,别忘了我是医生。”
“救人是我的义务。”
模糊的灯光中,我摇摇晃晃站起来,攀上他的手臂。
第一次见识到。
正常人,以及正常的男人是怎样的。
毫无疑问,就是蒋泽羡这样。
人命关天的事情,我来不及多想。
先给陈危老家的家人打了电话,但没人接通。
于姝姝那边更是打不通了,我根本不知道陈危现在有没有去医院。
吐血很可能是胃穿孔。
“严重了要死人的。”
蒋泽羡握着方向盘,淡淡说出了这句话。
我心脏一紧。
纵然恨陈危,可我也没想过让他死。
彼时我们已经开到杭县,陈危的老家。
“别担心,于姝姝是疯,但她不会犯蠢的。”
“我现在联系杭县的医生朋友,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我稳住心神,点点头。
我也没闲着,把于姝姝的号码拉出来,给她发信息。
“于姝姝,你们两个的事情我本不该管。”
“可我不想不明不白背这口黑锅,等我见到陈危,我会和他有个彻底的了断。”
“至于你,也别再打着引导型恋人的旗号伤害……任何人了。”
事实上,等我赶到医院见到陈危时。
才后知后觉,于姝姝口中的“引导型恋人”是什么意思。
陈危身上插满了管子。
整个急诊大厅都弥漫着酒精味道。
穿着酒吧制服的知情者说:“这小姑娘在酒吧疯狂给这男孩灌酒,他不喝,就让一群人架着逼他喝。”
我困惑又无力:“为什么?”
“为什么?好像因为这男孩大冒险输了,就是不对那个小姑娘说我爱你。”
“害,要我说这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有。”
周围充斥着杂乱的嘲讽和议论声。
蒋泽羡宽厚的身影挡在我面前,恰好挡去了我此时失控的情绪。
我爱你吗?
这三个字,从我和陈危恋爱以来,便从没听他说过。
相反,他非常需要我每天对他说这三个字。
于是我对他说了千千万万遍。
病床上,陈危微弱的呼吸着,心脏处一起一伏。
有些事情似乎也水落石出了。
陈危和我吵架后,赌气接过了于姝姝递过来的橄榄枝。
几天甜蜜的相处,让他以为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恋人。
可殊不知,她也只是想征服他,看他跪在自己脚下,像狗一样乖驯摇尾巴的样子。
他以为,他的隐喻有人能读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