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没怎么吃啊。
昨天没休息好,没什么胃口。
「是不是好久没见面,太激动了啊?」
「是……是……」
我低头还在摆弄着勺子,常颖一把抓住我的手。
「兮兮,我真的好想你,我们都三年没见啦!」
我机械地点点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完了完了,常颖还知道是三年。
不是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吗?那下面多长时间是地上的一年呢?
「兮兮,我这次来找你,是想你陪我做几件事,你能答应我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吃饱喝足这是要办正事了。
下一句话是不是,借汝肉身一用?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
没点头,是害怕。
没摇头,是更害怕……
「兮兮,你先陪我去看看可乐好不好?」
我一愣,没猜到是这么简单的事。
可乐是常颖毕业后就一直在养的一只金渐层,三年前她病了,实在无暇照顾,本来是想托付给我的。
奈何我有过敏性哮喘,只能在网上精挑细选了一个合适的主人,把可乐送人了。
我鬼使神差地问:
「你还记得可乐是怎么被送走的吗?」
常颖笑了笑:「兮兮,你今天怎么总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啊?
「三年前我去了外地工作没法带猫,就托你在网上找了个别的主人啊!」
事儿对,但原因不对。
难道是我记错了?
常颖根本就没有病过,也没有离开,一切都是我的一场梦?
6
收养可乐的主人叫陈一恒,是个夜场
DJ。
人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就是一身的文身有点吓人。
陈一恒住得离我家不远,有时想常颖了,我也会去他家看看可乐。
只是每次都不敢长待,怕犯哮喘。
我骑着小电驴往陈一恒家里去,常颖在后面抱着我的腰。
和煦的微风吹过,我在后视镜里看到她的长发在随风飘扬。
常颖虽然还和以前一样消瘦,但她的臂膀却很柔软,我仿佛回到了大学的时光,那些和她一起在校园里游荡的日子。
看着镜子里环抱着我的常颖,平静安逸,想想,也没那么害怕了。
我壮起胆子问她:
「颖宝,你这几年都在干什么啊?」
常颖似乎抱着我睡着了,眨了眨惺忪的眼睛,呆呆地偏着头看我。
「打工人还能干嘛,在打工啊!」
咳……到了那边也打工啊?
「换个城市而已,又不是变成少奶奶了,不打工你养我啊?」
说着,常颖还挠了我的腰一下。
好吧,看来我说的「那边」,常颖并没有理解。
吃饭的地方离陈一恒家很近,十分钟我们就到了。
刚刚来之前给陈一恒发了微信,他说他都是晚上上班,白天都在家。
敲了半天,陈一恒才顶着一个鸡窝头,揉着眼睛慢吞吞地开了门。
「你们来了,随便坐吧,啊~~~~」
陈一恒边打哈欠边把我们往屋里迎,丝毫没注意他的上半身是赤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