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她还是在淡淡地笑着。
「常颖。」
常颖轻轻地「嗯」了一声，笑靥如花。
「你……到底是谁啊？」
11
话音落下，世界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周围的喧闹趋于沉寂。
马路上的嘈杂逐渐消散。
白日的阳光变得迷离。
过路的行人开始停滞。
蝴蝶停住了翅膀，树叶停滞在半空。
婴儿的哭闹戛然而止，车辆的鸣笛消弭不见。
眼前的一切，都如同电影被抽帧了般，跳跃着又游离着。
我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恍惚。
我看见自己的双脚渐渐离地，常颖的面庞也看不清轮廓。
缥缈间，我仿佛看到她在冲我笑。
一股浓稠的烟雾向我飘来，我看不清方向，也不知身在何处。
就这么飘荡着，没有目的地。
恍然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我拼命地往前拨开迷雾，渐渐地，看到前方有两个人。
是常颖！
还有一个白胡子的老人！
我拼命地想张嘴，但奈何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感受到身体像没有重量般飘向两人。
「孩子，你想好了吗？」
老人缓缓地开口，对着常颖发问，语气间充满了悲悯。
常颖坚定地点了头：「想好了，我不想让她再这么孤魂野鬼般地游荡了。」
常颖说的是谁？
「她太可怜了，从小就没人疼没人爱。
「父母只当她是累赘，男朋友只想从她身上吸血。」
嗯？常颖说的不是自己的身世吗？
「现在她人虽然走了，但是牵挂太多投不了胎，我要帮她最后一程。」
老人叹了口气，如变戏法般在地上画了极其繁杂的符咒，又点了一圈香烛。
忽而风起，香烛的火焰熊熊燃烧，如同舞动的长蛇。
烛光映得常颖和老人的脸，忽明忽暗。
突然，火焰猛然熄灭，只留下细细的白烟。
「孩子，我已经把她的魂魄留住了，明日清晨，她便会在你的身体里暂居。
「但是，她拥有的意识也是你的，不会记得关于自己的任何事。
「而你，便会寄居在我幻化出的这具以她容貌为载体的躯壳。
「你会拥有她的记忆和意识，你自己的意识也不会消失。
「直到，你能代她完成她心中的夙愿。」
说到这，老人的目光一凛，看向常颖。
而她的意识觉醒，需要她自己开口。
常颖皱了下眉头问：「开口说什么？」
「问出，你的身份！」
常颖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孩子，这个秘法非常凶险，一旦她起了歹心，占了你的身体，你的魂魄则会顷刻间湮灭，轮回中都找不到。
你……真的想好了吗？
常颖淡淡一笑，轻轻颔首。
老人看着常颖，默不作声。
我飘浮在上空，怔怔地看着下方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