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个世界总归是需要多一点的色彩的。爱情是自由的,他们也是自由的。
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了他和陆长亭。
傍晚的天空余霞成绮,重重叠叠的云霞漂浮着,把湖面也染上了霞色。沈戾靠在陆长亭的肩膀上,可以闻到男人身上汗水的咸湿气息,透过窗户看到江澄如练,落霞满天,玩了一天身体虽然有些疲累,心里却觉得很安定。
摩天轮慢慢的升到了最高点,陆长亭偏头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些紧张:“我们是不是应该接个吻?”
“迷信。”沈戾眼里带着笑,俊朗的脸上染上了霞光,眼神温柔,凑过去吻他。
传说一对恋人如果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就会相爱一生。
轻软的吻落在唇瓣上,爱人的低语留在了摩天轮的最高点:“那么,我就把我的一生,寄付于你了。”
从摩天轮下来,沈戾的脸有些红。
陆长亭拉着他又绕回了欢乐城,给他买了个黑色的小恶魔发箍,买了稀奇古怪的面具,买了玩偶,买了棉花糖,几乎是看到什么买什么。
沈戾抱了好多东西,见他把卖气球的小姑娘手里的气球全都买了过来,有些好笑:“都要回家了,你还买这些做什么。”
“别人有的,你也要有。”陆长亭把买来的所有气球系在一起,留出了一小截绳子的长度认真的系在沈戾的手腕上,摸到他一直戴着的红绳,随口问了句,“你这条红绳,是谁送的吗?”
“在月老祠求的。”沈戾语气无奈,怕他没尽兴还要接着买,只好说,“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陆长亭把他抱着的东西都接了过来,让他可以吃棉花糖:“改天有空,我们去月老祠。”
陆长亭说:“我也去求一条。”
沈戾把棉花糖也递给他,让他先拿着,然后捏着红绳的绳结,把红绳给解了下来:“伸手。”
陆长亭伸出手,看着沈戾低头给他系上红绳,心里像是吃了好多好多巧克力,甜得不行,也软得一塌糊涂。
“系上我的红绳,就是我的人了。”沈戾抬眼看他,语气认真得叫陆长亭有些心悸。
“早就是你的人了。”他牵住沈戾的手,十指紧扣,“难道你还想赖账?”
“不会赖账的。”沈戾很轻的说了句,“我好不容易才求到的,怎么会赖账。”
陆长亭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笑了笑:“走吧,我们回家。”
第三十八章二三<棂六"镹二)三镹六更?多好-纹
人性本贪,贪生,贪情,贪欲,贪一切可贪之物。
有些事尝到了甜头,就像是在干枯野草里放了一把火,星火燎原。
陆长亭不但不打算克制,甚至行事更放肆了些,颇有些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趋势。
而沈戾也从陪住两天,变成了长住,两个人很自然的就开始了同居生活。
六月翻过了篇,七月初下了一场雨,但天气还是一天比一天热,盛夏时节,也只有冰镇西瓜和雪糕才能消减些炎热。
谈恋爱的日常就是陆长亭白天去公司上班,沈戾在家里补觉或者是清算酒吧的账目,会给他送午饭,也会在家里做好晚饭,吃过晚饭以后就去酒吧巡店。如果不加班,陆长亭也会陪他去酒吧,晚上十点两个人再一起回家,如果加班,时间一般都很晚,下班以后就正好去酒吧接沈戾回家。
虽然工作上的事陆长亭还是很尽心尽力,也和以前一样克己奉公,但沈戾出入公司的次数多了,难免就会引起一些流言蜚语。而“沽酒”也常有一些上层圈子里的人,他和沈戾的事没有刻意的藏着捂着,很快就传到了陆世扬的耳朵里。
热衷于给他找麻烦的陆世扬佯装不经意的,就把事情告知了他父母。
其实陆世渊也听到了些风声,只是他暂时还不想过问这件事情,但被陆世扬这么一说,就算是装样子,他也得把陆长亭叫回家一趟。
陆世渊的电话打过来时陆长亭刚下班,正从电梯里出来,到地下停车场。今天刚好小暑,天气实在过于炎热,地下停车场里更是闷热,车座的温度烫得他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尽管他一上车就开了空调,但还是觉得一阵燥热。
陆长亭接通电话,带上蓝牙耳机,发动了车子。
听到陆世渊叫他回家一趟时没什么反应,也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
尽管电话那端的父亲语气并不怎么好,但叫他回家,可见父母总算愿意和他好好谈一谈了。
是陆世扬捅破了粉饰太平的窗户纸,陆世渊本来想着眼不见心不烦,现在一定要面对自己儿子喜欢男人这件事情,天气热火气盛,语气自然不怎么好。
看到柳撷枝皱了皱眉头,他这才语气生硬的补了一句:“你妈特意叫阿姨做了一大桌菜,还煮了你爱喝的糖水。”
陆长亭“嗯”了一声:“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调出通讯录顶置的号码,拨了过去。
沈戾正在切肉,手上有些油,他挤了点洗洁精冲洗了一下手才接通电话:“长亭?”
“我今天……不回来吃饭了。”陆长亭总觉得这种临时通知恋人不回家吃饭的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感,“我爸叫我回家一趟。”
他叹了口气:“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沈戾倒也没觉得不高兴,毕竟是家里叫陆长亭回家吃饭,只是关心的多问了一句,“是有什么事吗?”
有事是有事,但没必要让沈戾担心,所以陆长亭并不打算告诉他,只说:“我妈说我最近这段时间忙工作太辛苦了,所以做了一大桌子菜,要给我补补。”
“那你今晚还回来吗?”
回不回得来,还真说不准……陆长亭在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却还是玩笑似的口吻:“一晚上都舍不得我吗?”
沈戾抿了抿唇:“我挂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陆长亭笑了一声:“你乖一点,晚上早点回家,早点睡觉。”
他又说:“如果不留宿,我尽量早一点回来。”
陆家在坐落在平潮路沿江尽头的一座老宅,白墙乌瓦,宅院前种了一大片的柳树和蔷薇花,曲径通幽。
这一条沿江路上的宅院都是仿古建筑,家家户户之间隔得很开,住户也不全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这边是老城区,住宅历史久远,碧水绿树风景雅致,现在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这样的宅院了。
陆长亭在路口买了些新鲜的时令水果,停好车,给沈戾发了一个自己到家了的信息,然后才拎着水果进门。
“妈,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坐在沙发上的陆世渊抖了抖报纸,轻哼了一声,“不是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就是回来一趟拿了东西就走……”
柳撷枝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手背:“长亭忙工作,难得回来一趟,你少说两句。”
“忙工作的人天天去酒吧鬼混?”
“去酒吧就是鬼混。”柳撷枝不紧不慢的反问,“那你以前天天去戏班子听小曲儿难不成是什么正经事?”
陆世渊把报纸收了起来:“看夫人当然是正经事。”
“你儿子随你。”这些天他们明里暗里也打听了些沈戾的事,知道沈戾是“沽酒”的老板,陆长亭去酒吧当然不可能是鬼混,而且沈戾的风评很不错,听公司里的人说,沈戾还每天都给陆长亭送饭。
经营着“沽酒”的沈戾绝不是什么摆着好看的花瓶或者是养着玩玩的金丝雀,俩人是认真的在谈恋爱,柳撷枝心里其实已经认下这个多出来的儿子了,就是陆世渊心里还有些不大待见陆长亭和沈戾的事,总想着等俩人什么时候分手,再把陆长亭拉回到正路上来。
他觉得陆长亭和沈戾不能跟自己和柳撷枝相提并论,还想说些什么,柳撷枝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聊。”
陆长亭对父母的打情骂俏见怪不怪,把水果放在了茶几上,去厨房洗了手,这才到饭桌边坐下。
吃过饭,陆长亭就被陆世渊叫到了书房,甚至没喝上一口柳撷枝特意为他煮的糖水。
门刚关上,陆世渊还没说话,又被敲响。
推门进来的柳撷枝端着两碗冰镇过的糖水,朝陆世渊笑了笑。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帮着儿子说话,得先把丈夫哄开心才行,所以只把糖水放在书桌上,很轻的叫了声:“先生。”
陆世渊有些无奈,在柳撷枝面前他一向耳根软:“知道了,我保证不生气,不动手,你先出去。”
等书房门重新关上,陆世渊端起糖水喝了一口,这才开口道:“你跟沈戾,在一起多久了?”
“五月十九号。”陆长亭说,“四十九天了。”
“记得倒清楚。”陆世渊盯着他,眸色深沉,“你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吗?”
“他父母离异,阿姨这些年没有再嫁,自己开了个工作室,现在在美院读研究生。”陆长亭顿了顿,才继续道,“他父亲有自己的新家庭,平时并不往来。”
“平时并不往来。”陆世渊嗤笑了一声,“是没事的时候不往来,有事的时候就找上门吧。”
“我不否认你的男朋友是个优秀的人。”陆世渊说,“但他是单亲家庭,又有那样一个父亲,他的成长环境和你天差地别,你们并不合适。”
陆长亭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调查他?”
“我调查一下你男朋友怎么了?”陆世渊心里压着的火气往上蹿了蹿,“还不是为了你好!你没谈过恋爱,又一向洁身自好,不知道酒吧那种地方能有多乱……”
“你查到什么了吗?”陆长亭语气冷了下来。
陆世渊眉峰紧蹙:“虽然我没查到什么,但沈戾也不见得干净得到哪儿去。”
“你这是偏见。”陆长亭心里也带着火气,但心里的火越盛,他反而冷静得出奇。吵架并没有用,他必须心平气和的跟陆世渊谈这件事。
“好,我们不说这个。”陆世渊把火气稍微压了压,他也不想跟陆长亭吵,因为他答应了柳撷枝要好好的跟陆长亭谈一谈。
“今天你小叔到家里来了,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说公司上下都传遍了你包养了一只漂亮的金丝雀,生意场上那些人则说你沉溺声色,混迹酒吧,整日寻欢作乐。”陆长亭可以不爱惜自己的名声,但陆家的当家人不能,陆世渊看着他,正颜厉色道,“你所处的位置,注定了你不能这么放荡无状。”
陆长亭脊梁挺直,神色一直淡淡的,听到这句,却笑了。
是那种有些无奈的笑意。
“我从来都不想要这个位置啊,爸。”
陆世渊被他这句话给噎住,一时语塞了。
是啊,陆长亭从来就不想要陆家当家人这个位置。
他这一辈,其他人才干过于平庸,他和陆世扬倒是不相上下,可却是两个极端。他无心家业,早些年的时候更是一头往古玩字画里扎,后来成了家,才管起了家里的进出口生意;而陆世扬因为是四爷家的晚来子,自小就有些被惯坏了,眼里只有权势名利,若是无人规劝着管束着,迟早因为私利惹出大祸。
小辈里陆长叙脾气太好,有时候还有些优柔寡断,不适合当家作主,陆长吟和陆长歌没有做生意的心思,陆长安他们年纪还小……也就陆长亭,天资过人,才能出众,又随了他的性子,不慕荣华富贵,但比他更有大局观,愿意接手家业,经营打理。
书房里两父子都没有说话,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
长久的沉默后,陆长亭突然开口道:“我谈过恋爱,高三的时候。”
他又说:“所以如果我不想让你们知道,我可以瞒你们很久。”
他有这样的能力,也完全可以这样做。
还有总是找他麻烦的陆世扬——集团现在是他在掌权,如果不是念着亲戚情分,他早就收拾陆世扬了,哪里会给他在背后捅刀子的机会。
可他没有。
他坦然相告自己的取向,也一次次忍让陆世扬,到最后他得到了什么?
得到一盆脏水。
得到一句“你所处的位置,注定了你不能这么放荡无状”。
陆长亭突然觉得自己每天忙忙碌碌,为了集团殚精竭虑,简直没意思极了。
如果连自己的家他都不能当,连自己的感情他都不能做主,那他还当这个陆家的当家人做什么?
陆世渊看着他,看他眼神毫不避让,态度坚定的模样,有些感慨的笑了:“喜欢男人有什么好的?”
他的儿子,是真的像他。
当年他跟父亲说要娶柳撷枝时,又何尝不是这般态度坚决,不肯退让。
“他哪里都好,能被我带回来就更好。”想到沈戾,陆长亭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到时候你亲眼看看他怎么好。”
陆世渊沉沉的叹了口气,做出了最后的让步:“找个时间,把他带回来我看看吧。”
第三十九章
陆长亭端着两个空碗下楼来,交给佣人拿去厨房。
柳撷枝放下了手里一页未翻的书,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你们聊得还不错?”
“妈,谢谢你。”陆长亭知道,陆世渊能做出这么大的让步,柳撷枝一定在这段时间里劝了他很多次……
柳撷枝笑了笑:“你爸他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疼你,到底是舍不得叫你为难的。”长-腿老阿…姨追雯)
柳撷枝拉着他坐下,和他闲聊了会儿家常。
问了些工作、生活上的事,也问了些沈戾的事。
陆长亭一说起沈戾眼里就带着温柔的笑意,柳撷枝看他这幅模样,恍惚像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陆世渊。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只要一想起他,眼里就都是明晃晃的爱意和欢喜。
时间不紧不慢的走过了十点,柳撷枝有些困了,便说:“房间是给你打扫好的,你要留宿也可以,要回去也可以。”
柳撷枝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他的头:“虽然你身边有人照顾,但你自己也要懂得照顾自己,还要照顾好身边人。”
陆长亭低声应道:“我知道的。”
“我今晚……回别墅。”陆长亭摸了摸鼻子,难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还在家里等我呢。”
“那就回去吧。”儿子大了,总会有自己的爱人和家庭。柳撷枝虽然觉得感慨,但也看得很开,还很高兴陆长亭能这么把人放在心上,“开车注意安全。”
“把糖水装一盅回去吧。”柳撷枝说,“带给他尝尝。”
陆长亭送柳撷枝上楼回房,又去厨房装了糖水,这才离开陆家,开车回别墅。
回到别墅已经是接近十二点了,夜里的风裹挟着凉意,吹散了几分夏日的闷热。客厅玄关给他留着灯,陆长亭换了鞋上楼,看到房间里透出的光亮,唇边便漾开了一抹浅笑。
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打得低,青年盘腿在软毯上坐着,手里抱着一个西瓜,一边看电影一边用勺子挖西瓜吃。
投影幕上正放着大男孩蹲下给自行车上链条的一幕,他身侧站着的少年垂眸看他,眼神温柔。
陆长亭推开门,坐着的青年循声望过来,眼眸一弯,就跑出了笑意:“你回来了。”
“还没睡?”陆长亭把手里拿着的保鲜盒递给他,视线在投影幕上顿了顿,“怎么又在看这个。”
沈戾在看《云胡不喜》。
前不久他才跟沈戾一起看了这部电影,现在沈戾又在看,看来他是真的挺喜欢这部电影。
陆长亭看了一眼屏幕上穿着蓝白校服的阳光大男孩,心想着自己当年应该比屏幕上这张脸更好看吧?
他成绩也好,篮球打得也好,还会弹钢琴,德智体美劳样样都出众,怎么沈戾就不多看看他?
“打发时间。”沈戾没察觉到他心里那点微薄的醋意,接过保鲜盒,楞了一下,“糖水?”
从家里带回来的糖水已经不冰了,透明的保鲜盒,晃动的时候可以看到炖烂的红枣和银耳,沈戾心想,都这个点了,哪儿还有卖糖水的呢。
“嗯,家里阿姨煮的。”陆长亭在他旁边坐下,从他手里咬走一块刚挖好的西瓜,心里这才舒坦了一点。
沈戾把糖水放在茶几上,嘴上说着:“冰箱里给你留了半个。”手上动作却又挖了一块西瓜喂他。
陆长亭笑了笑,咬走西瓜,又亲了亲他:“我先去洗澡。”
沈戾吃完了剩下的小半个西瓜,摸了摸肚子,关掉看了一半的电影,下楼把装着糖水的保鲜盒放进了冰箱,洗干净勺子放进橱柜,处理掉厨余垃圾,这才重新回到房间。
陆长亭洗完澡,只穿着宽松的睡裤,在浴室的隔间里吹头发,沈戾进来洗漱,不经意的一抬眼,发现陆长亭一直在看他。
镜子上带着雾蒙蒙的湿意,隐约映照着离他几步远男人英挺的眉眼,沈戾被他看得心跳有些快,视线下意识的避了一下。
陆长亭关掉吹风机,随手挂在了一边的壁勾上,走近,从身后抱住了他。刚吹干的头发干燥又柔软,触感从脖颈处传来,有点痒。
沈戾放好漱口杯,转过身来,还没开口,就迎上了一个带着清新的薄荷牙膏味道的吻。
沈戾被陆长亭抱到了卧室床上,整个人陷入柔软的被子里,胸膛用力的起伏着,唇瓣红润,脸上也带着潮红。
陆长亭摩挲着他的腰,轻吻他的耳廓,嗓音沙哑:“找个时间,跟我回家见父母,好不好?”
沈戾的反应慢了半拍,所以被陆长亭抓住了眼里划过的一抹慌乱和无措。
“他们……知道了?”
陆长亭难得见他慌,忍不住逗他:“你都把他们儿子给吃干抹净了,还不许他们见见你么?”
“谁吃干抹净谁啊。”沈戾瞪他,肩头和锁骨上还带着暧昧的红痕,全是他咬出来的。
陆长亭笑:“嗯,我吃干抹净你。”
他反问:“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见阿姨?”
沈戾拿被子把自己捂了进去,不太想搭理他。
陆长亭隔着被子拍了拍他,沈戾还是闷在被子里不出来,他无奈,掀开被子,把自己也藏了进去。
“你在怕什么?”陆长亭问。
沈戾不说话,只是凑过去搂住了他的脖子,像是寻求安全感。
陆长亭摸了摸他的头,认真道:“他们其实挺开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