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上天台紧紧抱住他：“要死一起死。”
“你走了，我怎么可能在没有你的世界独活？”
他是我不顾性命都要陪伴的人，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况且当初的事过去那么久了，我也该消气了吧。
可叶秀林不知道，我对他那么多的包容，来源于我对他的爱。
然而现在，我所有的爱已经随着那个流产的孩子被埋葬，化作尘土了。
“我不爱你了，自然能放下你。”
“五分钟到了，我走了。”
叶秀林沉默良久，依旧没从车前移开。
“如果我能把之前的过错全部偿还清，你是不是就会重新爱我了？”
我皱了皱眉，目光移向别处。
“抱歉，我不在乎那些往事了，现在生活得很好，不需要你的道歉或者赎罪。”
无论他现在怎样做，都无法弥补之前我所受到的伤害。
对于以前的我，能陪伴在所爱之人身边五年，是最幸福的事。
而对于现在的我，拥抱新生活才是应该做的。
“你回去吧，去找余甜。这五年来，你心里一直有她。”
“该和你在一起的是她，不是我。”
话出口的一瞬，压在我内心这么久的石头终于落地。
叶秀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他突然抱头痛哭：“不，我爱的不是她，我只要你！”
“我之前假装破产，她又像五年前一样抛弃了我，这个世上我只能信赖你了。”
“和你相处的五年，我早已爱上你，怪我发现的太晚，伤了你的心。”
紧接着，他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抱住我。
血的气息传来，我这才发现他的胳膊上遍布小刀切割的伤口。
“你抑郁症犯了？”
每当症状发作，叶秀林都有自虐的习惯。
这些伤口有新有旧，密密麻麻，是当初的几倍。
有的甚至还在滴血，还有些化脓了。
这样子很容易感染。
我抚上他的额头，果然一片滚烫。
“我送你去医院。”
他摇头，只是静静地抱住我：“我不要，我只想你陪着我，就像以前那样，抱着我就好。”
温热的泪珠一滴滴撒落在我的锁骨上。
我叹了口气：“别闹了。”
想把他扶上车后座，叶秀林却猛地将我推开：“你还是无法原谅我吗？”
他拿出匕首，猛地划开手腕：“当初害你流的血，我现在统统还给你。”
“对不起，我无法接受没有你的世界。”
10
叶秀林想用自己的死亡赎罪。
可我不能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送他去医院后，急匆匆赶来的兄弟红了眼：“余薇，如果他醒来发现你不在，肯定还会闹自杀的。你真的不能留下来陪他吗？”
曾嘲讽我配不上叶秀林的他，为了挽留我，连连道歉。
可我摇头：“对不起，我的生活不只有他，不可能永远陪着他。”
“我和他真的结束了。”
兄弟红了眼，现在，没有我，照顾叶秀林的任务落在了他身上，他这才明白我当初的苦心。
磨了一下午，见我还是不肯松口。
一向高傲的他叹了口气：“也对，你怎么可能原谅他。”
“他害死了孩子，还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你不原谅是应该的。”
但紧接着，他拿出一份财产转让协议：“叶秀林之前一直念叨着亏欠你，这份协议早就准备好了，签了吧。”
我离开叶秀林时，只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
现在他给出的，是剩下的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