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是那般羞涩憧憬地等待着宋廉的到来,如今烈火焚过,只剩下一地灰烬。
婚姻只是婚姻,而非爱,只有不爱才会不妒。
大红盖头揭开,我抬头望他一眼,又很羞涩地低下了头,少年的耳朵红得滴血。
我知道我是生得极好的,要不然宋廉也不会在第一次见我时便对我留了心,这才有了后续的故事。
烛光灭,帷幕落,又是一夜。
少年食髓知味,第二日起床时,迟了半刻,我匆忙起身,有些懊恼。
姜呈安笑着安慰我。
「母亲不是那般拘礼的人,眉娘不必担心。」
姜家主母确实是个宽厚的人,不仅不曾与我计较,反倒安慰我。
姜家子嗣单薄,姜呈安曾经有个妹妹夭折了,婆母将我当女儿看。
凡事都不与我藏私,姜呈安太过良善,并不适合经商,婆母有心培养我。
她出门都带着我,凭借着前世经商的经验,我逐渐在姜家站稳脚跟。
晃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打开院门,阳光照进来,一切都在欣欣向上。
像我外婆说的,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地活下去,漂漂亮亮地活下去。
11
而一切在宋廉回来后,戛然而止。
首先是姜家的几家店铺被人诬陷,纷纷关门,再然后是金吾卫不知缘故抓走了姜呈安。
婆母找了很多关系,都没人敢接,只有知情人悄悄透露。
「你们是不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
商不与官斗,不过是一个商户,任何人都可以将你碾死。
我的心忽然停了一拍,算了算,宋廉也该回来了。
只是我想不明白,没有救命之恩,他为何依旧对我耿耿于怀。
想了许久,我只能认为是因为我损害了他的尊严。
毕竟像他这样处在象牙塔尖上的人,无数小娘子为他茶饭不思,而我短短几个月就嫁了人,断得如此利落。
姜家对我很好,不应该因为我的缘故受此灾。
离开姜家的那天,婆母的房间还亮着灯。
我推门进去,婆母抬头望我,转过了头。
「眉娘,民不与官斗。」
我低头垂眸,应道。
「我知道的,媳妇走了。」
「用家里的马车吧。」
「多谢婆母。」
屋子安静下来,只听到悠长的叹息,我转身离开。
我与姜家的缘分到此为止。
门「吱呀」一下关上了,马车往前行驶,姜家小院的光逐渐消失。
许久,马车停在了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侯府。
我轻轻叩了门,里面有声音传来。
「来人姓名。」
「姜家少夫人。」
于是,门缓缓开了,有丫鬟提着灯在前面引路。
「姑娘请往这里走。」
直到一扇竹门前,婢女行了礼退了下去。
「书房重地,旁人不得入内,姑娘自便。」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12
宋廉懒散地倚靠在榻上,一身玄色的赤金袍,初显威严。
我低眉耷目,不语,只是听着脚步声一点点朝我逼近。
直到视线前出现一双皂靴,我感到有视线自上而下地缓慢地审视着我。
许久,一双手扼住我的脖颈,将我压在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