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脆响，陆驰捂着脸，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程珂。
程珂往后退了两步，眼睛却仍盯着他，像是要把眼前的画面深深地印在心里。
而后他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8章
八
【他不能没有程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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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缓缓打开，楼道处应声而亮的灯光，照亮了玄关处的地垫，和整齐摆放在一起的两双男士拖鞋。
刚摸到电灯开关的程珂，被一只手揽住腰身带进怀里。
随着一声轻响，房门将最后一丝光亮收束在室外。程珂挣扎了一下，但陆驰抱他很紧，一只手贴在他的脊背上轻抚着，是一个安抚的动作。
“我错了老婆，我不该那么说。”陆驰在他耳边道歉，“我那会儿有点吃醋，不是真那么想。”
程珂沉默不语，任由他抱着。
陆驰低声下气：“你想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说话。”
黑暗中，程珂沉沉叹了口气。
“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然是说什么都可以，我们以前不就是这样的么？”陆驰吻了吻他的耳根，“以前的陆驰是个混蛋，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阿珂，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人，你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
听见这话的程珂闭上眼，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我是认真想要和你重新开始的。”感受到程珂的软化，陆驰将他抱得更紧，好像生怕有人将他从自己身边抢走。
“我不能没有你。”
这句滥俗的情话，却因为说话的人发自肺腑，显出一股偏执的意味。
曾经，为了向程珂表达出自己挽回的坚定，陆驰用了很多手段。
但当初刚和程珂分开的陆驰，显然还没有意识到程珂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他并不觉得那天的事有多大，他想，大不了等程珂冷静下来，自己主动低个头。
如果程珂愿意接受，他以后收收心也行；如果程珂不愿意，那这份关系断了就断了，总归想当他情人的人多得是。
第一周，程珂没有主动联系陆驰，陆驰自然也没有联系他。
第二周，陆驰想着程珂大概已经消了点气，终于拿起手机。第一通电话，程珂没接，再打第二通，陆驰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他心里一阵烦躁，完全没像起初想好的那样打算“断了”，反而直接追到了程珂家里。
程珂正在收拾东西，他将和陆驰有关的一切打包放进纸箱。他的动作很仔细，就像他当初幸福地将陆驰的东西一件件放置在家里一样。
看见他脸上难掩的憔悴，陆驰的心蓦地一酸。
但那天两人仍以吵架收场。第一次为了求和，将姿态放得那样低的陆驰，无法接受程珂仍旧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他不甘心地摔门而去，留下一句“这些东西你自己找地方扔了”。
陆驰没有想到，自己的生活竟然自此被通通打乱。
频频想起程珂的第一天，他觉得自己只是被生活习惯所影响。但与程珂断联一个月后，他竟仍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即便身处他常去寻欢作乐的场所，面对他曾经最喜欢的、漂亮又放得开的男男女女，他也毫无调情的欲望。
其实最初和程珂在一起的那两年，陆驰被程珂那种认真的态度所感染，真的起过“要不就这么定下来”的心思。
只是他身边爱好寻欢作乐的狐朋狗友无数，不知谁往他身边送了个漂亮的男生，又起哄一句“陆哥真被人管住了？也太次了吧”，雄性诡异的自尊心态作祟，那晚陆驰把人带走了。
那男生明显也是个会玩的，在床上能承接他的所有花样，放浪话一句接一句。不像程珂，总要他哄上半天，叫也不好意思叫，什么话都不会说，干巴巴的像块木头。
他也会腻的。
有一就有二，陆驰并不觉得自己算出轨，毕竟他根本没给过程珂什么承诺。况且他又没天天在外边找人，这么些年，他真带上了床的不也就四五个么？
但这样随心所欲、毫无情感道德的陆驰，在和程珂分开一个月后，就莫名对这种事完全失了兴致。为了改变现状，他又找了个和程珂长得有几分相似的青年，在一个夜晚将人约到了酒店。
青年顺从地跪下来给他口交，熟练的动作能瞬间挑起每一个正常男人的欲望，但陆驰看着他脸上充满挑逗意味的表情，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程珂努力地吞吐性器，抬眼时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他失去兴致地将人推开，给钱打发走，又约了朋友，找了最近的酒吧，一杯接一杯地将烈酒往胃里灌，即便身体已经不太舒服也没有停止。
朋友告诉他，他喝醉后一直叫着程珂的名字，打出了无数个明知不会被接通的电话。
在亲手摧毁了这份感情后，陆驰的意识终于姗姗来迟地觉醒
他不能没有程珂。
和程珂断联两个月后，陆驰再次站在程珂的家门前。
程珂不愿让他进门，但余光瞥见他放在客厅角落的两个纸箱的陆驰，心里有了些底气他就知道，程珂是个长情的人，不会那么快地放下的。
他双腿一弯，膝盖结结实实地磕在地面上。程珂猛地睁大眼，显然是被他的举动震惊了。
陆驰就这么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他问：“现在能让我进去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