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阳光明媚,未来可期。
  一如她往后人生......
第八章
  “芜、儿......?”
  看见来人,顾思舟的语气里却并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一双灰蒙到极致的眸子更显抑郁。
  “本以为计划多少会有出入,谁知你们就如料想得那般,要来个你死我活。”方芜倏地莞尔,“真是蠢得可以。”
  顾思舟眸光一凛,还未言语时,厂外忽地闪出好几道白光,那光照刺眼,似是有意往符禾脸上照去。
  在他伸臂遮光的一瞬,巡警大肆涌进,团团将他围住。
  方芜见状乱了阵脚,转身想逃,而后发觉竟连偏道都被巡警所堵住。
  只听一声枪响,子弹射进符禾的左膝,他低吼一声,猝然跪在那工厂的水泥高台上。
  鲜血渐渐浸湿了裤腿,符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额上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脸色铁青,目光阴鸷,却强撑起上半身,扯起嘴角:“警厅也有我的人,你们杀了我,不怕......”
  霎时间,腰腹又中一枪!
  顾思舟举起那管银质小手枪,空气中都弥漫着硝烟气息。
  这次符禾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捂住伤口,头狠狠砸在地上。
  “我当然不会让你死的,符老板,”顾思舟满脸铁青,几近咬牙切齿,“我还会请最好的医生来治疗你的枪伤。”
  “巡警怎么会......”方芜捂着嘴不住地后退,望向顾思舟,这才反应过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顾思舟闻言,一点点面向方芜:“看到你尸体旁有关子衿信件的时候。”
  “这不可能!”方芜惊呼,声音如针戳般尖利,“我一笔一划均是模仿她洛子衿,并且私下也有做过测试......”
  “你笔迹同她确实毫无异处,”顾思舟缓缓启唇,“只是你百密一疏,不知她写信时,又是另一书写习惯。”
  说罢,他还补充道:“也是,子衿写信的机会少,你不知道也正常。”
  听似安慰,实则更为诛心。
  “当我看到那些信时,便知道有人想要挑拨我和她的关系,于是将计就计,将你们想看到的画面演得人尽皆知,演得越大越好。”
  “当然,直到上一秒,我也是真的以为你死了,方芜。”
  巡警一齐上来将符禾压制住,方芜见状,正欲从旗袍侧拿出什么,下一秒便有一枪擦过她的脸侧!
  “啊——!”气流猛烈,方芜哀嚎一声。
  “等等!”顾思舟双手握上铁笼栏杆,看向身旁的巡警,“你们先别杀她!”
  “顾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警长走到他身旁。
  窗外无一点星光,空气中飘着似有若无的硝烟味道。
  顾思舟喉咙滚了滚:“方芜她......她能否由我亲自审问?”
  警长的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半霎,蓦地笑了。
  “顾先生助我们抓到了符禾,这点小事,当然可以。”
第九章
  看着那张与洛子衿容貌极为相近的脸,顾思舟到底是狠不下心。
  她太像了。
  太像他们初遇时,她的模样。
  顾思舟犹记得那日,在某个名流举办的家宴上。
  他虽赴宴却毫无社交的意思,只和其他同辈们在院落中下着棋。
  连下好几把,众人纷纷不敌他,久而久之他便觉得毫无兴致了,唤来司机开车过来想要回去。
  刚起身,ʟʋʐɦօʊ便听见周遭切切私语声忽然之间响了不少。
  循着众人的目光望去,隐隐能透过质地极好的玻璃大门后,铁花围栏敞开,迎入一辆叫人忍不住侧目的名贵轿车。
  轿车绕过大理石砌出的欧洲式喷泉后停下,侍者拉开车门。
  从车中走出的女人没有男伴,独自而来。
  一下车步子未停,只匆匆进,一身黑服,不像是来参加家宴,倒像是来参加葬宴的。
  “哟,主人家好大的面子,竟是洛子衿洛大小姐。”
  “我可是听闻她不假辞色,性子向来古怪,是咱上海滩年轻一代中最为狂妄的......”
  议论声不绝于耳,所有人对洛子衿皆是唯恐避之不及。
  这一点上,他二人如出一辙。
  那天过后,顾思舟主动去找了洛子衿。
  一开始,他们只是聊天,久而久之,便开始下棋、骑马、听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