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头。
  “道歉做什么?师兄救护师妹,天经地义。”
  我提醒他,“你早已被逐出师门了。”
  他顿了顿,手上加重力道,将我头发揉乱。
  咬牙着冷笑,“我就说师妹这张嘴啊!”
  我从善如流,“抱歉,师兄。”
  临走时,我告诉他,天界太子把花圃和药草园毁了。
  澍泽脸色有点冷,我又开口,“我当着他爹的面,将他和那女子扔下去了。”
  澍泽扯出一个笑,“像你是能做出来的。”
  “那些药草,若是不好寻,我再......”
  澍泽摆摆手,“无妨,不好寻的都在青丘,天界那些,只是幌子而已。”
  我点点头,“那就好,那我先回去了。”
  美人卧榻,冲我点头,“去吧。”
  4
  出了青丘,我面色陡然冷了下来。
  澍泽的经脉,比我想的要虚弱。
  我想了想,去了慈弗老仙君处。
  老仙君听闻我的来意,他捋着胡子沉吟道:“仙子不妨等上片刻,我须重新配药炼制。”
  我感激行礼:“那就有劳老仙君了。”
  我从袖中取处一株小兰花递给他,“这是我花圃里养的兰花,还请老仙君收下。”
  慈弗惊了一瞬,“仙子这是作甚!这,这实在过于贵重了。”
  我又行一礼,“劳烦老仙君炼药,已是素玉叨扰,这花您且收下,当是谢礼罢。”
  慈弗笑逐颜开,脸上的皱纹挤到一起。
  “既如此,老夫就不客气了!”
  我弯唇一笑,“那便再好不过。”
  我将慈弗炼制的药送到青丘时,澍泽并不在,听说是去了婆傩山寻一味药。
  “你可知你们大人所寻何药?”
  小狐狸元七懵懵的冲我摇头,“不知。”
  我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将药瓶递给它,“这药劳烦你盯着你家大人吃下去。”
  元七捧着药瓶乖巧点头。
  我逗它:“你就不怕这是毒药吗?”
  它摇头,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对我的信任,“大人说了,即便所有人都害他,素玉仙子也不会害他。”
  我挑眉。
  啧,澍泽这只老狐狸。
  5
  我扛着花锄站在被毁坏的花圃前一动未动。
  身边的小花仙子拎着铲子,提着水桶,身上的怨气瞧着比死了三天的鬼都大。
  “都怨太子,你瞧瞧,原本好好的花圃都成什么了?”
  “他以为这些足以祛除魔气的花是随随便便就能种出来的吗?还不是我们上仙以自身灵力滋养,一株花得耗费多少灵力,他知道吗!”
  “就是!还敢出言侮辱上仙,不知哪里来的胆子,他爹都不敢这么对上仙说话!”
  “身为太子不好好精尽法力,以防魔族来犯,偏偏耽于情爱,搅和的六界都不得安宁。”
  原本还只是小花仙们悄悄埋怨,结果引起路过的仙共鸣,站在花圃前一块唾弃太子。
  “天帝英明神武,天后聪颖端庄,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拎不清的蠢货!”
  这是苦太子久矣的碧吾仙君。
  他有只灵宠孔雀,结果太子为了讨心上人欢欣,拔了孔雀的毛给那女子做了件羽衣。
  漂亮的孔雀成了秃了毛的鸡,那几天,碧吾仙君气的在天帝宫里撒泼打滚,直到天帝将羽衣还回,还把太子提溜到碧吾面前让他揍了一顿,又许了他不少好处,碧吾才勉强接受。
  “耽于情爱就算了,毛都没长齐还学人家话本子里为一人屠天下人,那女子躲入凡间乡村不出,结果屠了我治下三镇的人逼她现身!乡野凡人何其无辜!”
  青云上仙说这话时,紧咬着牙,眼睛通红,死死的掐着腰间的佩剑。
  “要不是天帝亲去冥府,请冥君催动轮回镜,逆转光阴,我当日必将那蠢货打个魂飞魄散!”
  我插了句嘴,“结果逆转光阴把他这事遮过去了,旧事重演,毁了我的花圃和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