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散雾消,光波潋滟。
我迷茫地站在梦中。
刚刚我梦见什么来着?
罢了。
好困,好累。
继续睡觉吧。
我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安稳地睡过了。
一觉睡得毫无意识。
直到额间轻微的痒意。
有人一声叹息:
「怎又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迷糊地翻身,扫到一身白衣。
睁开眼。
男子眉眼沉静,俊逸如画。
陌生又熟悉。
对上我的视线,茶色的眸子微微一滞。
脑中马上闪过一幅画面。
大雨倾盆里,他跪在地上,不顾白衣染上泥浆。
俯身一个大礼:
「求师父救她一命。」
想起来了。
他是……
停在我额间的手轻轻蜷起,收回。
他似乎打算起身。
我拉住他的手。
望着他笑:「夫而此时的谢承渊,正在往芙蓉殿去。
他掐准了时辰。
七个日夜,八十四个时辰。
姜满该醒了。
她醒了,就该忘记薛长亭了。
只要她忘记薛长亭,他就原谅她。
谢承渊想。
他不再惩罚她,也不再惩罚自己了。
他会迎她入东宫。
虽无法做正妻,可他会像从前那样。
宠她,爱她。
她会比做薛长亭的妻子,更幸福。
正好,今日这样大的雪。
他又能带她赏雪了。
他们说好的。
「同淋雪。」
「共白头。」
谢承渊唇角不由带了笑。
不计较便是。
她的背叛,她的移情,他都不与她计较了。
他行至姜满的寝殿前,阻止了宫人的唱喏。
抖落肩头的白雪,推开门。
9
「满满。」
殿门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