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贺舒衍发的位置。
推开包间门,我左脚踏进包间,一排眼睛落在我身上。
我愣了一下。
呼吸了一秒。
贺舒衍轻呵:「手段了得。」
众人:「?」
尽管他嘴上是这样说了出来,手上一些细碎的动作却显得格外莫名其妙。
拿杯子,放下,拿杯子,放下。
拿烟,
想到我要来,
扔烟。
拿手机,打开,关机,放下。
一个人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就是这死出。
剩下的人彼此交换眼神。
有人悄悄碰了下贺舒衍,用眼神催促他问清楚。
贺舒衍视而不见,并且只看得见我。
我一一打了招呼,
坐到贺舒衍身旁,他们刚刚收拾了一顿,包间没有味道了,只余我路过贺舒衍时,他单单能闻到的淡淡香味。
他仔细分辨了一下。
玫瑰里有栀子,栀子后是茉莉。
一贯的清淡花香,
是我平时的香味。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和神游。
和我相处久了,对花的香味也敏感了。
闻到这些味道——就知道是我来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我的嘴唇、鼻尖,
再往上,
是他想看的眼睛。
对视了。
我抬头,
在顶光下只能微眯眼睛。
贺舒衍的唇薄,似乎抿着,
看着紧绷绷的。
「我们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他起身披衣服,额前碎发落下,
眼睫如鸦羽般,扫下来两片小小的阴影。
我让贺舒衍停一下。
他不明所以。
「这里,」我整理了一下他的耳朵旁的碎发,
呼吸和他凑得很近,「有点乱了。」
贺舒衍脑子里没有其他东西了。
只剩一个。
他的唇,
好像又忍不住上扬了。
他就该完蛋。
合理地、正确地完蛋。
18
【你真的没救了。】
和我吃饭的间隙,
贺舒衍的手机消息又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