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弟弟出生,她才明白自己没有错,错就错在她不该是个女孩子。
  柳一一开始频繁逃学旷课,不再像之前那般期待家人的疼爱。
  一天,她逃课的事情被弟弟无意间发现,弟弟将这一情况告诉了他们的父亲。
  父亲匆忙赶来,好言好语劝说柳一一,想让她回去上课。
  在旁人的怂恿下,她和柳父起了争执。
  愤怒和不满终于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她用力地推了柳父一把。
  不料,柳父被一辆大货车撞倒,当场身亡。
第3章
皇御豪庭
  自那以后,原本对她厌恶的柳母变本加厉,每天都质问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
  柳一一恨这个家庭,恨所有人,更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柳母没有再给过她一分钱,她被迫退学,开始四处打工,努力活着。
  而她的弟弟却还能继续在学校读书,这让柳一一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深。
  她甚至会偷偷进入他的房间,撕毁书本来发泄她的不满。
  甚至当面诅咒他不得好死,两人关系僵硬到了极点。
  沈安然看到这里,轻轻地笑了一声。
  看来这位弟弟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第一眼见到自己,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但很快,他又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仿佛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
  日记里多次写到弟弟对原主不理不睬,永远是一副冷漠脸。
  莫非弟弟知道换了一个芯子?
  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沈安然想到这里,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这时,门外传来了馒头挠门的声音,“主人,我收拾好了。”
  沈安然把日记放回抽屉,走去开门。
  目光扫过拥挤的客厅,只见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没有一丝尘埃。
  心想:看来这个破系统还是有点用处。
  馒头摇摆着尾巴,一副邀功的样子:“你让我调查原主的身份,我也查到了,需要我现在就告诉你吗?”
  “不用。”
  “为什么啊?”馒头显得有些沮丧,仿佛受到了打击。
  沈安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说道:“你查下柳书铭他有什么异样,我怀疑他知道原主换了一个芯子。”
  “不会吧,这个世界应该只有我一个系统吧?”
  沈安然皱了皱眉,“什么叫应该?”
  “不说这个,我马上去查柳书铭。”馒头说完从窗台逃离,不知道的还以为背后有狼在追它。
  沈安然叹了一口气,别人穿书是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
  而她穿书就是被打脸,还有一个不靠谱的系统。
  人生也太艰难了吧。
  她靠在沙发上,脑海中模糊地闪现出上一世的记忆片段。
  沈家二老对她极好,即便发现她并非他们的亲生骨肉,也从未亏待过她。
  然而,她却间接导致了他们的死亡。
  如今,世界重启,她原来的身体陷入了昏迷,不需要去当炮灰,也没法和女主作对。
  她也就不用再经历那些羞辱和打击,从这个角度来看,算是一件好事。
  安静的房间里,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沈安然缓缓睁开眼睛,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了原主的二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她微微皱眉。
  最终还是选择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焦急的嗓音,“一一,你怎么还没来?主管已经大发雷霆了,他说如果你再不出现,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而且还要扣掉你半个月的薪水。”
  “你告诉他,我马上到。”
  没等对面开口,沈安然挂断了电话。
  她在柳一一的日记中了解到,她目前在一处高端娱乐场所工作。
  当然,那并非一般的娱乐场所,光顾那里的客人大多是一些富二代,他们出手大方,消费不菲。
  运气好还能收到一笔打赏,足以顶的上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
  尽管柳一一心思不正,但她一直坚守着底线,只当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
  对于她这样的家庭背景来说,能够保持这种原则,已经是相当不易了。
  沈安然犹豫了一分钟,最终还是选择出门。
  毕竟,她现在不是有钱人,刚才又答应柳书铭让他好好读书。
  既然他没有拆穿她的身份,那她就做好自己的职责。
  沈安然看着手机里的余额,深深叹了一口气。
  以前出门是豪车相送,现在只能挤公交。
  她又想起电话里那头着急的声音,最终狠下心来,选择打车前往。
  到达目的地后,沈安然发现是她以前来过的地方,而现在身份却截然不同。
  以前是上帝顾客,现在却是服务员。
  一位女孩看到她,眼睛一亮,将她拉到一边,“一一,你终于来了,你再不出现我们可要忙死了。”
  “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了点事情,耽搁了时间。”
  沈安然认出面前的女孩就是给她打电话的人,原主给她的备注是“话唠小岚”。
  小岚找了一套衣服扔给沈安然。
  催促道:“你赶紧换上工作服,照旧,A区就交给你负责。”
  沈安然看着怀里精致的衣服,不由得感慨:服务员的衣服都比柳一一的衣服好。
  她迅速换好衣服,来到所谓的A区。
  这家名为“皇御豪庭”的娱乐场所,分为四个区域,毕竟,富二代也有阶级层级划分。
  随着许多熟悉的场景落入眼中,沈安然脑海里情不自禁回忆起多年前的事。
  十八岁那年,沈母为她庆生,豪气包下了整个皇御豪庭。
  那个时候的她,是沈家的掌上明珠。
  再次踏入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沈安然心中难免有些不适。
  所幸,忙碌起来根本想不到那么多。
  一会儿这个包厢要添上几瓶美酒,一会儿那个包厢又下单了水果。
  她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太多,更别提有时间偷懒。
  沈安然送完酒打算找个地方休息,身体踉踉跄跄,恨不得马上躺下。
  一瞬间走了神,没注意到她进错了房间。
  房间内异常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沈安然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
  一个满身血迹的人躺在地上,血在地板上越积越多,简直像条小河。
  沈安然的呼吸在瞬间停滞,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身后袭来,心中涌起强烈的恐惧感。
  她急匆匆地转身离开。
  “站住。“一声冷冽的喝令从背后响起,随即一只手迅速伸过来,想要捉住她。
  就在那只手触及到沈安然手腕的瞬间,她如同被电击一般,反应异常激烈,尖叫道:“别碰我。“
  她蹲下身,双手紧紧捂住空洞的胸口,那里传来的刺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突然,一个温柔而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很抱歉,吓到您了,我向您道歉。”
第4章
再遇竹马
  沈安然愣了愣,缓缓抬头,眼里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光芒。
  双唇微启,却未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轻轻颤动的身躯,泄露了她内心的情绪。
  周璟言向她伸出手,他的声音温和而充满歉意:“抱歉,吓到您了,这是个误会。”
  沈安然的手不自觉地向前伸了伸,想与他握在一起,但又瞬间收了回来。
  她迅速站起身,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是我先闯了进来,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不会说出去,我可以离开吗?”
  沈安然的反应,表面上看似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而感到害怕。
  但如果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中更深层次的慌乱。
  “需要送您去医院吗?”
  周璟言的声音充满了关切,仿佛误以为她是因为受到惊吓而身体不适。
  沈安然想都没有想一口拒绝:“不用,我没事。”
  在无人注意到的角度,她的另一只手紧握。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在地上,她都浑然未觉疼痛。
  周璟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有再多言,迅速褪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将它披在了沈安然的肩上。
  顿时,沈安然感受到了西装外套上残留的体温,那是一种温暖而熟悉的气息。
  “不用了,我可能赔不起。”她低声说道。
  “没事,一件衣服而已。”
  “谢谢。”
  如今,他们已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想必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沈安然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波澜,平静说道:“我可以离开了吗?”
  “请便。”
  周璟言的目光随着沈安然的背影逐渐远去,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之外,才缓缓收回。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位走来的男子,眼神中恢复了惯有的淡漠。
  “认识的人?”男子好奇问道。
  “不认识。”周璟言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或掩饰。
  对方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眉头微挑,“我们的周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周璟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男子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凝固,他连忙低声咳嗽一声,试图缓解尴尬。
  “不说这个。”他话锋一转,将话题拉回到了正事上,“这人你怎么处理?”
  周璟言的眉头紧锁,眉宇间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烦躁。
  “你看着办。”说完,他转身离开。
  身后的男子发出了一声嗤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
  他俯下身,对躺在地上、出气多入气少的男人说道:“算你运气好,遇到我们周大少爷心情好的时候。”
  沈安然走出众人的视线范围,便立刻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大步跑了起来。
  最终,她躲进了一个漆黑的楼梯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主人主人,我刚才感受到了你强烈的情感波动,是不是找到了你的执念?”
  馒头的声音突然在楼梯间内响起,带着雀跃。
  下一秒,沈安然身边多了一只发光的猫,黑暗的楼梯间猛地亮了起来。
  它本来要去查柳书铭,谁知刚到他所在的学校便感受到了沈安然的异常,飞快赶了过来。
  沈安然目光沉沉地看向馒头。
  “我终于知道所谓的执念是什么了。”她轻声说道,语气中既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那我们快去解除。”馒头满怀期待地提议道。
  然而,沈安然却并没有如它所愿地露出欣喜的表情。
  “算了吧。”她低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苦涩。
  她轻轻抚摸身上披着的外套,眼里满是怀念。
  她又补充:“我还是等这具身体自然死亡吧。”
  馒头这才注意到沈安然情绪不对劲,小心翼翼问道:“是你之前认识的人吗?”
  沈安然轻笑,“认不认识不重要了,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馒头一脸困惑,显然无法理解沈安然话里的意思。
  对于馒头来说,“执念”这个词意味着无法割舍的情感,是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渴望。
  而现在,她明明找到了源头,为何不选择解开这个结,早点回去?
  “主人,你不是一直很想回家吗?”馒头忍不住问道。
  沈安然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轻声说道:“死了不也是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
  馒头闻言,立刻反驳:“主人,我认为比起等死,更重要的是解开心结,就算你回去了,想起这些你也会难受啊。”
  “我不会难受,因为我没有心,不过你这么在乎,让我感觉你不安好心啊。”
  馒头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地说:“怎么可能,我们可是好搭档。”
  见沈安然仍用那双冷冰冰的目光盯着自己,馒头终于抵挡不住压力,叹了口气。
  它慢慢说出了真相:“说实话,当我听说你因为执念而无法离开这个世界,我就开始想办法,策划了这个计划。”
  “我发现单纯的肉体死亡不一定能离开,还可能让世界重启,不断循环,所以我觉得只有这个办法行得通。”
  沈安然闻言,目光柔和了许多,她轻轻拍了拍馒头的头。
  “谢谢你,不过我不打算按照你的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