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母亲这时恍然大悟,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女儿的气球是不小心飞走了,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女儿把气球送给了另一个在哭泣的姐姐。
圆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嗯嗯,那个姐姐当时哭得可委屈了,我还以为她没有写完作业呢。”
女孩的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她蹲下身子,轻轻整理着小女孩的衣服,轻声问道:“和姐姐说谢谢了吗?”
圆圆点头如捣蒜,一脸的乖巧,边晃着小脑袋边说:“嗯,圆圆最听话了。”
她那副古灵精怪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了更深的笑意。
沈安然也笑着附和:“是啊,圆圆很可爱。”
母亲牵起圆圆的小手,温柔地说:“好了,我们该回家了,和姐姐说再见吧。”
圆圆听话地挥着小手,眨了眨大眼睛,“姐姐再见。”
沈安然也朝她挥手告别:“圆圆再见。”
母女二人渐行渐远后,周璟言转过头来,好奇地询问沈安然:“她刚才提到的那个‘姐姐’,是你吗?”
沈安然轻轻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嗯,那个时候我看到你和你姐姐在一起,误会了你们的关系,以为那是你喜欢的人,所以有点难过,就是在那时候,我遇到了圆圆。”
周璟言似乎有些明白了,苦涩地说:“难怪你那段时间一直不理我。”
沈安然低下头,有些无奈,“我也不知道你有一个姐姐啊。”
她与周璟言相处了这么多年,从未听他提起过这个姐姐,周家二老也没有提起他们还有一个女儿。
要不是周晚柠那天直接点明自己的身份,她可能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沈安然想到这里,不禁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又补充道:“结果我还因为这件事,白白伤心难过了半个月。”
第50章
上个世纪的画
周璟言紧紧抱住她,声音中充满了自责:“是我的错。”
如果他早点透露周晚柠的真实身份,他们或许就不会陷入漫长的冷战。
但那时的她还是柳一一,有许多事情不便说出来,结果导致了这场误会。
“没事的啦,都过去了。”
沈安然脸上露出绚丽的笑容,挽住他的手臂,“前面好像有家画廊,我们去看看吧。”
“好。”
那是一家有着悠久历史的画馆,屋内陈列了许多上个世纪的作品。
然而,现在的人们更偏爱时尚和潮流,因此来此参观的人寥寥无几。
两人一进门立刻感受到了一种时光倒流的静谧。
内部装饰风格古朴,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作,每一幅都似乎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馆主看到有客人,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迎了上来,“两位,欢迎光临,需要我给二位介绍一下吗?”
这位馆主已年过六旬,满头白发,略有些稀疏,但依然整齐地梳理在脑后。
目光温和,透露出一种宽容与慈祥,让人倍感亲切。
沈安然和周璟言点头致谢,开始在馆主的引导下慢慢观赏。
馆主不时地为他们讲解画作背后的历史和艺术家的故事。
“现在的人们不太关注这些旧作,如果它们的主人是一位杰出的作家,那它一定会被一扫而空,可惜,他们大多数是普通人所作,只能陪我这个老头子待在这里。”馆主感慨万千。
这些画作的主人有辛勤耕耘的农民,有孜孜以求的学生,也有那些未曾成名的画家。
如果这些是出名艺术家的作品,怎么可能如此冷清,早被人收藏起来,而不是摆在这里。
沈安然轻声说:“艺术是永恒的,总会有被看见的一天。”
可谁知道那一天是什么时候?
有些人穷尽一生,却依旧未能等到。
突然间,她的视线被一幅破旧不堪的画作所吸引。
她缓缓地向它走去,当画作的大致轮廓逐渐清晰时,她不禁猛地吃了一惊。
这怎么可能?
画布上的痕迹历经风霜,已经变得模糊了许多,但依稀能够辨认出上面描绘的是一个人的轮廓。
至于那个人的具体面貌,却已经模糊不清,难以辨识。
沈安然却一眼就认出了它。
无论是构图还是其他细节,都带有她独特的风格和习惯。
然而,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创作过这样一幅画。
更让她困惑的是,这幅画是上个世纪的东西。
馆主注意到她对这幅画感兴趣,便开始向她介绍:“这幅画的作者不详,是我在一位小贩那里收的,当时画已经相当残破了,经过修复,也未能完全恢复其原貌。”
沈安然压下眼底的异样,“那您怎么就确定是上个世纪的东西?”
“看这里,有一个日期还有一个看不懂的标志。”
沈安然视线寻着馆主所指的方向看去,上面的日期距离现在确实是一个世纪,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图案,类似梅花。
她的心跳不由加速。
那个梅花图案,她记得清清楚楚,每次在画作完成后,总是不自觉地添加上去的个人标记。
这个习惯,她自幼就有,而且从未对外人提起。
“我收藏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标志,说明这位艺术家的作品仅此一件,可惜不能完全复原。“馆主言语中充满了遗憾。
沈安然压下心底的异样,询问馆主:“这幅画是否出售?”
馆主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重,“这件作品并不昂贵,我当初买来也不过几百元,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了。”
这幅画是他最钟爱的,他总觉得画中蕴含着丰富的情感。
遗憾的是,由于无法复原,无法欣赏到画作原有的韵味。
如今遇到沈安然这样对这幅画执着的人,心中充满了喜悦,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画作交到她手中。
在两人一番拉扯下,沈安然付了馆主收购时的一半费用。
离开画馆后,沈安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
仿佛那幅画就是她的创作,画中的人物也是她所熟悉的人。
周璟言轻声问她:“还好吗?”
“没事,就是心有感触,说不定能给我新作品增加一些灵感。”沈安然开玩笑道。
周璟言知晓她最近正在忙碌于筹备画室,便开口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告诉我,不必对我客气。”
“知道啦知道啦,你这句话说了很多次了,我有问题肯定会和你说的,我又不傻。”
周璟言一脸无奈,她不傻,就是喜欢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司机已在一旁等候,沈安然上车后,一直把装有画的盒子抱在怀里。
她现在思绪很混乱,直觉告诉她那幅画就是她画的,至于为什么是上个世纪的东西,她还没有想到答案。
就连下车前都在犹豫要不要随身带着,后来一想不方便,于是就放在了车里。
两人走进了火锅店,正是之前他们曾经来过的那一家。
老板一眼就辨认出了他们,因为上次的事件非常严重,现场混乱不堪,幸好饭店没有遭受损害。
他走上前迎接,问道:“两位,今天还是想要上次那个座位吗?”
沈安然略感惊讶,反问:“老板您还记得我们啊?”
老板笑了笑,回答:“当然记得。”
沈安然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心想,是啊,上次的事情差点把人家的店给毁了。
最近一直忙得不可开交,她也没有抽出时间去“拜访”柳母,亲自询问到底是谁带走了柳一一的心脏。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精神病医院看望一下,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毕竟那家医院非常“出名”呢。
沈安然笑着说:“那就上次的位置吧。”
“好,这边请。”
原本今天计划叫上柳书铭一起出来,但他因为事情脱不开身,所以最终只有他们两个来了。
沈安然拿起菜单浏览,转头询问周璟言:“你现在的口味还是老样子吧?”
“没变。”
“那好,我就一起点了。”
沈安然一口气点了十几道菜,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周璟言曾经喜爱的食物同样是沈安然的偏好。
可惜,那个时候的沈安然真的只是一个吃货。
第51章
我不会让你死
晚餐结束后,天色已暗了下来。
街边的灯光齐刷刷亮着,宛如白天,两人在道路旁伫立,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修长。
周璟言忽然向一旁迅速扫视。
沈安然不解,疑惑问道:“怎么了?”
周璟言将目光收回,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没什么,我们上车吧。”
“好的。”
两人上车后,汽车迅速启动,一辆黑色的不明车辆也在不远处悄然跟上,始终与他们的车保持一定的距离,显然是在跟踪他们。
沈安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压低声音对周璟言说:“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周璟言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害怕吗?”
“害怕什么?”沈安然扬了扬眉,神情坦然。
“抱歉,是我让你卷入了这场麻烦。“周璟言嗓音中带着自责。
“没事,如果我们贸然分开,反而可能会更加危险。“
此时无法知道他们是冲着谁来的,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办法。
周璟言将沈安然紧紧护在怀中,指示司机朝市区方向驶去。
即使这些人是亡命之徒,他们也不敢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轻举妄动。
然而,在一个岔路口,一辆车突然从旁边驶来,将他们逼得不得不驶上了高速公路。
沈安然握紧手机,屏幕上显示无信号,她尝试发送紧急消息,但屏幕上的发送标志不断旋转,最终没有成功。
她轻轻叹了口气,表情中透露出无奈,却没有慌张。
她转头看向周璟言,说道:“手机没信号,被屏蔽了。”
周璟言紧皱眉头,“他们有备而来,自然不会留下漏洞。”
沈安然试图用幽默来缓解紧张的气氛,她半开玩笑地对周璟言说:“如果我们死在这里,那算不算是一起殉情啊?”
上一世,她被撞死街头。
周璟言沉眠于大海,如今这一世死在一起,也算是了却遗憾吧。
本是开玩笑的话,周璟言的反应却异常激烈。
他紧紧握住沈安然的手,力度之大让沈安然感到了他的不安。
“我不会让你死。”周璟言认真说道。
沈安然猛然心跳加速,反手握住他,试图传递出自己的安慰和信任。
“我知道,我们都会没事的。”
几辆车你追我赶,速度飙升到极限,一辆面包车突然向他们冲撞而来,司机急转方向盘,结果他们被迫下了高速。
四周的景象越来越荒凉,司机声音中带着焦虑:“他们是打算把我们引到这片无人区。”
突然,一声枪响划破夜空,车辆随之开始剧烈颠簸。
“糟了,车子要爆炸了,大家快跳车。”司机急切地喊道。
周璟言迅速拉开车门,夜风如同猛兽般咆哮着涌入,他的手紧紧抓住门把。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沈安然,贴近她的耳边温柔地说:“安安,别担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我不害怕,我相信你,璟言哥哥。”沈安然的声音虽低,但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周璟言虽然听不太清楚她的低语,但读懂了她的唇语,他轻轻地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他的目光坚毅,尽管心中满是紧张,但他的动作果断坚决。
周璟言的脚尖触地,他以最快的速度向前翻滚,尽量缓解落地时的冲击。
他紧紧抱着沈安然,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她,滚了几圈后,他迅速站起,拉着沈安然一起向前冲。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车辆在后方爆炸,火光映亮了夜空,热浪紧随其后。
周璟言将沈安然推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覆盖她。
背后的痛楚让他皱眉,但他没有时间犹豫,迅速爬起,带着她继续向前奔跑。
司机紧紧跟着,三人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几人跌跌撞撞来到一间破损的房屋,沈安然的意识逐渐模糊,她的膝盖重重地跪在地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周璟言的心跳加速,声音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紧张和恐慌,“安安,你还好吗?”
沈安然强忍着眩晕,声音微弱,“没事,只是有点累。”
司机紧张地环顾四周,声音压得低低的,“老板,我去引开他们,你和沈小姐先藏好。”
在意识到有人跟踪的那一刻,他们便已经向外发出了信号,但援手到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周璟言搀扶着沈安然在一旁的草丛中坐下,他的目光中闪烁着寒意,声音低沉冷冽:“你在这里照顾好她,他们的目标是我。”
“老板!”司机急切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这是命令。”周璟言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司机无奈地低下了头,虽然心有不甘,但他知道服从是现在最正确的选择。
周璟言轻轻摸了摸沈安然的头顶,语气温和:“放心,我会平安无事,相信我。”
“璟言哥哥。”沈安然的嗓音嘶哑。
她试图看清面前那张熟悉的面孔,手指微微颤动,想要伸出去拉住他,却使不出任何力气。
周璟言轻柔地吻了吻沈安然的额头,随即大步往外走去。
此时,沈安然已经昏迷不醒。
她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到了上一世的周璟言。
他跟随父母远赴海外,成功平定了周家的内乱,并在商界逐渐崭露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