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然眸子微沉,上一世傅璎并未回国,难道她也……
转眼否定了这个猜测,傅璎大大咧咧的性子,压根藏不住事。
电话另一端,傅璎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安安,快出来吧,我在皇御豪庭等你,今晚我们一定要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算了吧,你的酒量我可是领教过的。”
沈安然想起傅璎几乎一杯就能倒,可不想再看到她酒后发疯的画面。
“你这是小瞧我?告诉你,我现在的酒量已经今非昔比,喝倒你绝对不在话下。”傅璎带着一丝得意地说。
“你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吗?”
沈安然没有继续讨论喝酒的事,而是转而询问她的情况。
“对,他们平时都忙得不可开交,我本来也没打算回来,但是一听说你的事情,我还是决定回来了,我是不可能看着我的朋友被欺负的。”傅璎坚定地说。
“谁告诉你我被人欺负了?”
“没谁,我自己猜的,豪门破事无非就那几种,我完全可以倒背如流。”
沈安然:“……”
傅璎察觉到沈安然的沉默,便开始撒娇:“小安安,你到底来不来嘛,这里我就你一个朋友,你要是不来,我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喝闷酒了。”
“等着,我这就来。”
“太好了,我最爱你了,我的宝贝……”
沈安然没有耐心听她继续滔滔不绝,果断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换了一套衣服匆匆出门。
在大厅,她遇到了姜婉清。
姜婉清见沈安然急匆匆往外走,便好奇地问道:“安然,你这是要出去吗?”
“嗯,傅璎回来了,我去接她。”
“她这么快就到了啊?怎么不直接来我们家呢,这孩子真是的。”姜婉清略带责备地说。
沈安然想了想,解释道:“可能她不好意思。”
“哎,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她太见外了。”
沈安排配合得点了点头,“嗯,她脸皮薄。”
“那安安你快去吧,等她来了我好好说说她。”
沈安然刚踏入皇御豪庭大门,便目睹一名男人正在欺凌他人。
沈安然辨认出被欺负女子的面容后,脸色立刻变得阴沉。
此人正是柳一一的朋友小岚。
沈安然大步上前,及时抓住了男子扬起准备打人的手臂。
“对一个弱女子动粗,这种行为合适吗?”沈安然语气冷淡地质问道。
“你算什么东西,敢插手我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S市无法立足。”男子嚣张地回应。
沈安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行啊,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将我赶出S市。”
小说中的反派角色未免太过幼稚,总是重复着那些毫无新意的狠话,真是无聊至极。
男子一眼识破了沈安然的身份,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我当是谁呢,敢情就是那个死皮赖脸、硬是赖在沈家的假千金啊。”
周围的看客们,或多或少都与豪门有所牵连。
对于沈家抱错孩子的事情也有所耳闻,此刻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她还真是厚脸皮,竟然还好意思继续留在沈家,要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没脸见人了。”
“我看她就是贪图沈家的财富和地位,毕竟从云端跌落到泥潭,谁愿意放弃那样的豪门生活呢。”
“可不是嘛,换成我,我也舍不得那种挥金如土的日子。”
……
讨论声一句不漏地传入沈安然的耳中,她却表现得毫不在意,仿佛那些议论对她来说不过是耳边风。
她身后的小岚紧紧抓住她的衣角,声音微弱地说:“对不起。”
沈安然转过头,眼神平静,微笑着回应:“没事,我和柳一一是好朋友,她曾经向我提起过你。”
小岚对柳一一也颇为照顾,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受欺负。
小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因为她清楚记得,柳一一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男子见状,更加嚣张地喊道:“这个女人不过是个假千金,她有什么资格待在这里?经理呢,还不快把她赶出去,难道忘了这里的规定,只有会员才能进入吗?”
一旁穿着金光闪闪的富家子弟随声附和:“是啊,如果这样的人也能随便进来,那我们的人身安全还怎么得到保障啊。”
这时,经理被喊了过来,恰好是沈安然成为柳一一时所遇见的那位主管。
他带着歉意地询问:“很抱歉,这里发生了什么问题?”
那名男子指着沈安然,毫不留情地说:“经理,这个人是个冒牌货没有会员卡,你还不快点把她赶出去,别让她侮辱了我们皇御豪庭的身价。”
经理不清楚先前发生的事情,只能沉默不语。
沈安然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疑惑,皇御豪庭什么时候开始实行只有会员才能进入的规定了?
她记得很清楚,这里原本对普通人是开放的。
只是某些高级区域和VIP区需要会员卡才能进入。
那名男子见经理没有反应,继续煽风点火。
“说不定她是来偷窃的,经理,这样的人随随便便都能进来,皇御豪庭的安保需要加强啊。”
沈安然冷眼看着他,反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皇御豪庭的进门标准变成了非会员不得入内?”
第66章
遇到麻烦有人撑腰
经理明确指出:“确实没有这样的规定。”
那男子以威胁的口吻说道:“经理,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这位客人,我是在按照皇御豪庭的规章制度行事。”
沈安然这时才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没想到这个人还挺有职业操守。
尽管人不怎么样,对员工也常常苛刻,但至少还有自己的原则。
男子气急败坏,正欲张口怒骂。
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里真是热闹,大家闲得没事做吗?”
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身穿黑色大衣、踩着高跟鞋的女子正从楼梯上优雅地走下。
她走到经理面前,冷声道:“皇御豪庭第十一条是什么?”
经理听到女子的问题,顿时紧张起来。
清了清嗓子回答:“皇御豪庭的第十一条是遇到挑事者可立即赶出去,永远不得让其入内。”
此人正是沈嘉禾的得力助手柯妍。
她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
然后目光定格在气急败坏的男子身上,“那么,送这位客人出去吧。”
男子不服气地反驳:“凭什么?你算老几,就算你是皇御豪庭的老板,也不能这么随便赶走顾客吧?”
柯妍并未直接回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随后抬起头,平静地继续说:“顾客的确是上帝,但这里不欢迎任何犯罪行为的人。”
这时,门口出现了几位警察。
其中一位对着气急败坏的男子说:“王杰,你因涉嫌一起诈骗案件,需要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王杰顿时慌乱不已,大喊:“这是诬陷!你们是假的警察,是他们联合起来要陷害我,我要举报皇御豪庭,还要举报你们!”
一旁的富二代突然插话,他认出了警察中的一员:“他们确实是真警察,那个人还是队长,我之前见过他好几次。”
有人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见过警察队长?”
富二代有些尴尬地回答:“因为我之前打过架,被教育过。”
王杰一听,拔腿就跑,但刚冲出门外,就被一名警察迅速制服,将他按倒在地,随后戴上了手铐。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好奇地议论:“王杰不是很有钱吗?他怎么会去搞诈骗呢?”
另一个人接话道:“对了,你们知道他到底是哪个家族的子弟吗?”
在S市,姓王的人家有很多,王杰经常和富二代们混在一起,出手也颇为大方,这让人们对他会涉嫌诈骗感到不解。
“警察都亲自来抓人了,这肯定是有确凿的证据。”
“我听说他是个暴发户,没想到是通过诈骗来发财的。”
“这也太巧了吧?难道这件事和皇御豪庭的老板有关系?听说老板的背景很硬,真没想到居然是个女老板。”
“幸好我只是个看热闹的。”
紧接着,柯妍转过头来,神情冰冷。
“我在此澄清,皇御豪庭从未有过非会员不得入内的规定,我们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无故挑事的人,如果还有下次,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欢迎这样的客人。”
有个富二代似乎想要开口反驳,但旁边的人及时拉住了他,轻轻摇头示意。
那人见状,才渐渐冷静下来。
他们差点忘了,皇御豪庭的背景非同一般,曾经有人在现场挑衅,最终都没能有好下场。
就连他们的父母在提及这皇御豪庭幕后的主人时,言语之中也充满了钦佩与恭敬。
如今他们自己并没有掌握实权,自然不敢轻易惹是生非。
众人陆续离开后,经理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小岚身上。
语气冷淡地询问:“刚才发生的事情,你来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不小心碰到了他,他要求我陪他一个晚上,我拒绝了,所以……”
未等她说完,柯妍开口鼓励:“嗯,你做得很好,不过下次遇到这样的人渣直接动手或许更好。”
柯妍的视线转移到沈安然的身上,向她投去一个友好的微笑。
沈安然嘴角微弯以示回应,心里顿时明白了柯妍为什么会站出来,想必是因为沈嘉禾。
她猜想沈安然可能也在现场,只是因为身份的顾虑没有直接出面,而是让柯妍替她。
柯妍和经理走开后,小岚这才紧紧抓住沈安然的胳膊。
感激地说:“刚才真的谢谢你,还有,一一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沈安然神色凝重,“一一有心脏病,不幸的是,她被人推下楼梯,导致心脏骤停。”
小岚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她低声自语:“她平时看起来那么健康,怎么会心脏有问题呢?”
“或许是她不想让身边人担心,才选lvz择隐瞒此事,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现在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先走了。”
还没等沈安然回应,小岚已经快速地跑开了,留下沈安然站在原地。
沈安然望着小岚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歉意。
她轻声叹息,对不起,小岚,有些事情,我无法直接告诉你。
沈安然找到傅璎所在的包间,推开门,她看到傅璎独自一人,半躺在沙发上。
她手中的酒杯不断被举起送进嘴里,包间内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显然她已经喝了不少。
沈安然站在门口,看着傅璎的这个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
沈安然快步走到傅璎的身边,夺过了她手中的酒杯。
“不是说好在这里等我吗?怎么自己先喝上了。”
因为许久未见的缘故,傅璎的变化让沈安然感到震惊。
那个曾经眼中闪烁着天真无邪光芒的女孩,如今眼眸中却只剩下深深的死寂。
沈安然不禁在心里暗自思忖,这些年来,傅璎到底经历了什么,差点都要认不出来此人是她。
傅璎掀起眼皮,看清来人,眼里的寒光才消散了几分。
她露出笑容:“小安安,你来啦。”
沈安然把杯子放到桌子上,问她:“为什么喝这么多的酒?”
“我开心呀。”
“可我在你眼里看不到开心。”
第67章
欢迎回来
傅璎紧紧抱住沈安然,咧嘴一笑,“有吗?我的眼里都是你,怎么会不开心呀。”
沈安然轻轻敲了敲傅璎的额头,“别贫,和我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安安,我好想你。”傅璎在她怀中乱蹭,像只寻找安慰的小动物。
沈安然露出宠溺又无奈的表情,心里想将这个人推开,但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她轻声问道:“既然这么想我,为什么不联系我,不愿意回来呢?”
“我怕你还在生气,怕你不愿意再理我,我不敢联系你,也不敢见你。”傅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沈安然这时才回忆起多年前的那一幕,她们的分别并不愉快。
那个时候,沈安然对傅璎有着极深的依赖,当得知傅璎要离开时,她哭得撕心裂肺,哀求她不要走。
然而,傅家父母坚持要搬走,并且要带走傅璎。
傅璎最初是不同意的,但不知道她的父母和她说了些什么,最终她还是决绝地离开了。
在门前道别时,沈安然拉着她的手不愿放开,加上傅家二老的催促,傅璎推了沈安然一把。
傅璎站在那里,冷漠地说她是个累赘,她不想和她玩。
那段记忆,对于十三岁的沈安然来说,是心底永远的痛。
沈安然轻抚着傅璎的脑袋,安慰道:“我没有生气,那个时候年龄太小不懂事,你没有做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小安安,真的对不起。”傅璎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不停滑落。
这句迟到多年的道歉,她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鼓起勇气说出口。
“好啦好啦,别哭了,我以为我们会开心地重逢,我可不是来看你掉眼泪的。”
“这不是太开心了吗?”
傅璎扬起嘴角,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天真无邪的模样,刚才的脆弱和泪水只是一场错觉。
沈安然的眼角轻轻上扬,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原来你是在装醉啊。”
傅璎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红晕,她轻轻咳了两声,声音略显沙哑。
手指不自然地拨弄着衣角,试图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