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言弯腰咬了咬她红彤彤的耳尖,低语:“安安,晚安。”
或许是因为周璟言放松的缘故,沈安然很顺利从他怀里逃了出来。
她丢下一句“晚安”,飞快跑了出去,好像背后有什么猛兽在追她。
周璟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安安好可爱,想亲。
沈安然回到房间,听着砰砰直跳的心跳声,暗骂自己不争气。
她记得自己以前脸皮挺厚的啊,怎么现在周璟言一亲她,她就脸红心跳找不到路。
沈安然深吸一口气,缓解一下激动的心,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任由冷风吹进,脸上的热度才慢慢降下来。
大雪依旧在下,即便天色已晚,借着灯光可以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大地像是披上了一件白色的外套。
不出所料,沈安然第二天感冒了,喷嚏连连。
姜婉清虽然有些生气,但也没有过多责备,只是让佣人熬了一碗中药,并且亲自看着沈安然将其喝完。
沈安然撇了撇嘴,“真的好苦啊。”
沈嘉禾低笑,依旧像昨天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她,“吃颗糖吧。”
“呜呜,姐姐最疼我了。”沈安然接过糖果。
“那你是觉得妈妈不疼你?”姜婉清笑吟吟看着她。
沈安然心里一慌,赶紧站起来坐到姜婉清旁边,急忙解释,“不是的,妈妈也最好了。”
“下次还贪玩吗?”
沈安然连连摇头,“不贪玩了。”这药苦得不行。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愤怒声:“沈震霆,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们拒之门外。”
第119章
三叔找麻烦
众人闻声望去,沈安然立刻认出,正是上次在宴会上讽刺她鸠占鹊巢的老头,言语间尽是让她滚出沈家。
这位长辈打小不喜欢自己,认为她太过顽皮,没有沈家人与生俱来的成熟。
自那天宴会过后,两家就断了往来,也不知道这老头今天来做什么。
保镖轻声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们没有拦住。”
沈震霆眼神略显阴沉,语气冷淡:“罢了,你们退下吧。”
保镖们依次退出。
他并未起身迎接,两家人早已断了往来,事情要从十几年前说起,那个时候的沈安然只有十岁。
那天,是一场家庭聚会,小安然无聊,偷摸溜了出来,一个人在外面闲逛。
遇到了沈崇,也就是这位三叔的儿子,对方骂小安然是个傻子,小安然没有理会,因为她的哥哥告诉过她,不要和脑子有病的人玩耍。
沈崇见小安然没有理会,很是生气,冲过去推了她一把,旁边就是池塘,小安然就这样被对方推下了水。
沈崇并没有喊人,而是在岸边欣赏小安然的痛苦,甚至骂得更起劲。
他一直讨厌沈逸风比他优秀,他斗不过沈逸风,便想让他的妹妹吃个苦头。
幸好沈逸风及时赶来,小安然及时得救,若不是沈三叔仗着自己长辈身份力保沈崇,估计沈逸风早把对方弄死。
自那件事以后,两家之间便结下梁子。
沈震霆眼神阴郁,并未起身相迎,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投向沈三叔的目光中充满了刺骨的寒意。
他语气冰冷地开口:“三叔,有事吗?”
沈三叔倒是毫不在意对方的冷淡,不等对方邀请,便自行找了个座位坐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怎么?我这当叔叔的来一趟不行?”
“我想,我们两家之间的关系,还没到可以串门的地步吧。”沈震霆回应道。
“我今天来只为一件事情。”沈三叔未说接下来的话,但目光却看向了沈安然。
沈安然眨了眨眼睛,这老头不会又打着什么坏主意吧。
莫非是想把她赶出去?
但凡他早点找上门,说不定她会答应下来,可惜,现在的她没有多少时间,自然想和家人们多相处一段时间。
周璟言眉头紧紧皱着,正准备开口,却被沈安然拦住。
她摇了摇头,轻声说:“先看看他们一家子来做什么。”
一向温婉的姜婉清,此刻脸色也显得不太好看,“安然的事情,就不劳烦三叔费心了。”
沈三叔拄着拐杖,故作慈祥,眼底犀利的算计却清晰可见。
他笑着说:“听说安然原来是C国林家丢失的孩子,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安然能找到亲生父亲,咱们两家以后也能多走动走动,亲近亲近,互帮互助。”
沈安然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道:恐怕前半句是假的,后半句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两家多加往来?呵,就算我们和林家关系好,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能不能不要总往自己脸上贴金?
还一口一个安然,叫得这么亲热,要不是有人在场,我非当场给你怼回去不可。
沈安然心中腹诽,脸上却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沈震霆的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气,质问道:“谁告诉你安然是林家的孩子?”
沈三叔捋了捋他那略显苍白的胡子,故作姿态。
“震霆啊,这你就做得不对了,安然找到亲生父亲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瞒着我们这些自家人呢?”
一旁的沈逸风听不下去了,怒火丛生,声音更是冷到极致。
“自家人?当初沈崇把我妹妹推进池塘,差点闹出人命的时候,他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有谁会对自家人下那么狠的手?”
站在一旁的沈崇,听到沈逸风毫不留情的讽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再也按捺不住,大声辩解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当时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沈安然不是也没事吗,你们至于这么耿耿于怀吗?”
沈三叔老来得子,沈崇虽与沈震霆同辈,但年龄却与沈逸风相仿。
回想起当年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沈逸风心中依然愤愤不平。
当时他看到年幼的妹妹差点溺水而亡,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杀了沈崇,若不是被旁人拦住,他早弄死对方。
沈逸风怒视着沈崇,语气冰冷:“有些事情,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你差点害死我妹妹,这笔账,我们家可一直记得。”
沈崇被沈逸风的话气得火冒三丈,怒骂道:“你他妈是故意的吧?今天明明聊的是……”
沈三叔见状,怒不可遏地用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剧烈的声响,打断了沈崇的话。
“够了!给我闭嘴!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沈崇虽然心有不甘,但碍于自家父亲的威严,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怒火,闭上了嘴,默默站在一旁。
沈三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对沈安然说道:“当年的事情,我再次代沈崇向你道歉。”
沈逸风闻言,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开口:“我们家可承受不起您这金贵的道歉。”
沈三叔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于是说出了此行来的目的。
“我今天来,其实是为了一件事,林家将在一个月后的巴勒海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我需要两张请柬。”
沈逸风听后,冷漠地回应道:“没有,我们也不会参加,你怕是找错人了。”
沈三叔将目光转向沈安然,语气中带着几分诱导:“难道你真的不想回到亲生父亲的身边,甘愿在这里寄人篱下吗?”
沈逸风听到这里,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要不是对方年岁已高,是他的长辈,他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一拳挥过去。
这老头真烦,居然敢离间他们和妹妹的感情。
他倒不是怕沈安然信他的鬼话,而是不想让他妹妹看到他那肮脏的心思,让人想吐。
在沈逸风心里,沈安然是单纯善良的,需要被人呵护在手心。
第120章
来自三叔的威胁
周璟言把沈安然搂进怀里,用冰冷的眼神直视着沈三叔。
“安安有她自己的选择,关于林家举办的宴会,你大可以直接去向他们要。”
姜婉清也连忙附和:“璟言说得没错,我们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更别提什么邀请函了,三叔,你想去的话直接去问林家要吧。”
沈三叔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寒意,他已经联系过以前的朋友。
得知邀请函数量有限,无法为他额外弄来两张,只能另想办法。
这次宴会不仅仅是由林家举办,更有各国高层人员参加,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能与这些人搭上关系,他的地位和影响力说不定会超过沈震霆一家子。
他从朋友那里得知了沈安然的真实身份,万万没有想到,沈安然那个看似不起眼的丫头片子,竟然是林云飞的女儿。
有这层关系在,沈家肯定也收到了邀请函,他只能厚着脸皮上门来求。
然而,沈震霆一家人话里话外都充满了讽刺。
这让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出口来发泄。
一直以来,沈震霆都压在他的头上,让他感到无比憋屈,如果沈安然真的是林家的孩子,那他在沈震霆面前岂不是更加抬不起头?
但现在一看,沈家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把沈安然送回去。
这场宴会他必须参加,只有接触到身份更高的人,他才有机会站在顶峰。
看来,他只能另想办法了……
沈三叔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样东西,他转向姜婉清,缓缓说道:“不知你是否还记得,你母亲生前总是佩戴着的那只镯子。”
姜婉清闻言,瞳孔瞬间放大,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年,母亲临终前仍对一件事耿耿于怀——她不慎遗失了姜家的传家宝。
难道,是他将它拿走了?
沈三叔见状,连忙澄清:“不是我,事实是,有人将它卖给了我,说出来可能有些难以置信,那个人就是你的弟弟,姜闵。”
姜婉清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怎么可能?阿闵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当时欠下了五百万的赌债,走投无路之下,便拿着那只镯子找上了我,我看在沈家和姜家多年交情的份上,便出钱将镯子买下,原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归还,但无奈事务繁忙,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沈嘉禾目光暗沉,沈三叔当然不可能这么好心。
他当初买下镯子,原本是想着能以此来威胁姜婉清母亲,谁料姜婉清母亲两天后病逝。
沈三叔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件事情被搁置下来,渐渐忘记了此事。
若不是他此时迫切想要拿到林家的邀请函,恐怕不会说出此事。
姜婉清愣在原地,她压根儿没想过自己的弟弟会去赌博,更是欠了一大笔钱。
那段时间,母亲病重,而姜闵鲜少回家,整天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那时还以为他是无法接受母亲病重一事,背后的真相竟是如此……
姜婉清想要完成母亲的遗愿,找回那只镯子,但她知道沈三叔不会轻易归还。
姜婉清迟疑不决时,沈三叔进一步施压。
他对儿子沈崇说:“沈崇,去我房间,把柜子里的东西拿来。”
“好。”沈崇应声后,快速离开了。
大厅里变得静悄悄的,沈安然和沈嘉禾相视一眼,他们了解情况,知道沈三叔说的是真的。
沈三叔想要的,不过是宴会的请柬,大不了给他两份请柬。
沈逸风和沈震霆交换了一个眼神,沈震霆随即摇头,暗示沈逸风不要轻举妄动。
沈震霆对姜家的往事知晓一二,更明白自己的妻子因岳母临终的遗言久久不能释怀。
如果沈三叔的目标是林家的请柬,他也能通过朋友帮忙弄到,但如果他的意图是……
沈震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林家内部关系错综复杂,不仅是豪门贵族,还涉及到皇室。
如果安然回到那个家族,必定会遭遇不少麻烦。
一贯在重要事务上果断的沈震霆,第一次感到了力不从心。
半小时后,沈崇手捧一个盒子步入大厅,将其放在沈三叔的面前。
沈三叔揭开盒盖,眼前是一枚光泽温润的玉镯,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泽。
他将盒子推向姜婉清所在是方向,淡淡说道:“你先看看,这枚镯子是否是你母亲的那一只。”
姜婉清突然站起,身体微微颤抖,小心翼翼拿起盒子,泪水止不住落下。
没错,她一眼就认出这正是母亲曾经佩戴过的玉镯。
这不仅代表着姜家的传承信物,更是她父亲赠予母亲的定情之物。
沈三叔语气冷淡:“既然你已经确认这是你母亲的遗物,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我要的东西。”
沈震霆站起身来,扶住妻子,同时对沈三叔说道:“请柬的事情,我会安排人去办。”
旁边的沈崇在父亲耳边悄声说了几句,沈三叔的神情立马变了。
“我改主意了,”沈三叔宣布,“我要求你们所有人都和我一起出席宴会。”
沈震霆立刻领悟到了沈三叔的意图,立刻拒绝道:“不可能。”
沈三叔身子向后一仰,显得有些傲慢。
他说:“那我就直说了,我的那位朋友告诉我,林云飞想要认回沈安然,说不定这场宴会就是为了她而举办的,我要求她和我一起出席,至于进场后她是走是留,我不会过问。”
姜婉清激动地说:“不行,我不同意。”
“婉清啊,林家不仅家大业大,更是掌管着皇室,沈安然回到林家也不会吃亏,更何况我也只是让她陪我一同出席,至于后面,她想走想留都可以,我不勉强,只是让她露个面而已。”
沈三叔苦口婆心劝诫,但眼底却是藏着深深的寒意。
若林家对沈安然在意,他带着沈安然前往,定然会受到林家人的重视,这样一来,扩大商业的计划便能顺利实施。
第121章
把东西留下
姜婉清将玉镯放回盒子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谢谢三叔的好意。”
沈三叔察觉到她的拒绝,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不快的神色,“你难道不想拿回你母亲的遗物吗?”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但我不能让安然受委屈。”姜婉清回答。
她知道沈家与林家相比,地位悬殊,而林家内部复杂,水深火热,安然并不适合那样的环境。
虽然母亲遗物对她来说极为珍贵,但现在,安然才是最重要的。
沈三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一个野丫头竟然比得上她母亲的遗物。
真不知道那老家伙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儿变成这副模样,会不会气得从地里爬出来。
“好吧,那我就不强求了,沈崇,带上东西,我们走。”
他刚要站起身,沈安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把东西留下,宴会那天我会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