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你该不会是唬我吧?”杨汾一脸怀疑。他虽然不知道要怎么除煞,但想着既然那煞气都影响到他的身体了,怎么也要斋戒沐浴,起坛做法,才能将煞气除去。
最不济也要喝一碗符水吧?
结果什么都不用,只要带着那张符纸就行?
这谢姑娘真的不是骗子吗?
见勇毅侯世子怀疑,谢澜忙提醒自己严肃点,可不能漏了陷。煮熟的鸭子可不能飞了,到手的银票她是不会还回去的。
“世子别看这符纸不起眼,这可是我亲手所制,符文上含有灵气,且上头还有我施的术法。
只要你贴身带着,你身上的煞气就会被除掉,以后邪崇再不敢近身,你尿血的问题自然而然也就解决了。”
杨汾低头看着手中的符纸,发现上头的符文似乎还真的隐隐约约透着金光。
最主要的是,他只是这么拿着符纸,就觉得精神一振,浑身上下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算了,钱都给了,希望这符纸真的有效吧。
勇毅侯世子刚安慰完自己,就见刚才不见踪影的小厮同升,不知从何处匆匆冒了出来。
“世子你可别上了她的当,什么符纸要上千两?大悲寺最有名的高僧制的符,最多也就上百两。我看是这妖女是见我们侯府有钱,这才动了心思骗你钱。”
见这小厮口口声声骂谢澜,铁锤怒了,刚要动手,却被谢澜拦住了。
“本来看在勇毅侯世子的面上,救你这小厮一命。既然你认为我是骗子,那我就不多事了,好走不送。
看在你我也算有一面之缘的份上?,明年的今日,我会记得提醒你家世子爷给你烧点纸钱。”
勇毅侯世子拧着眉头,“谢姑娘什么意思,我这小厮今日会死?”
谢澜还没开口,同升朝她冷笑。
“我今日会死?笑话。小的无病无灾,也没有什么隐疾。怎么,你这妖女骗了我们世子爷还不够,还想骗我?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我是不会上当的。”
勇毅侯世子原本就觉得是谢澜搞的鬼,这会越发觉得她像骗钱的。
要不然他的身体出问题也就罢了,哪会这么巧小厮也出事。
原本见勇毅侯世子钱给的多,想着好歹是一条人命,多费一张符纸搭救了,也算功德一件。
可这小厮既然不领情,谢澜也不想浪费自己的符纸。
只是,这同升的面相突然出现死劫也就罢了,怎么勇毅侯世子的面相也有些变了?
谢澜想到勇毅侯的死劫,脸色不由变得凝重。
她爹想要拿她攀附勇毅侯,谢澜原本不想多事。可她收了勇毅侯世子一千多两,这事倒不好再袖手旁观。
要不然传出去,她的招牌岂不是得砸了。
“勇毅侯世子,不但你这小厮会出事,你爹怕是也会出事。你把时辰八字报给我,我给你算上一卦……”
杨汾脸色陡然一沉,这谢姑娘未免也太贪得无厌了。
已经从他手中要走了一千多两还不满足,竟然还想继续把他当肥羊宰?
杨汾这次不等谢澜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不用了,多谢姑娘好意。”
谢澜一顿,看出了他的心思,余下的话也就不想多说了。
康王世子淡淡扫了一眼谢澜,是他看走眼了,原以为是个有本事的道姑,却不想是个见钱眼开的。
“杨汾,走吧,快开宴了。”
没有热闹看了,其他公子也失了兴趣,互相吆喝着离开了。
眼见勇毅侯世子跟着甩袖离开,谢澜最终还是掏出一张符纸,扬声道,“杨世子,你方才给的卦金多,多送你一枚平安符。跟你身上的一样,可以挡一次煞,你可以送给侯爷。”
勇毅侯世子脸色越发不快,这谢姑娘该不会是见他不再上当,转而想骗他爹吧?
有此怀疑的不止杨汾,甚至旁边有公子还不坏好意揣测谢澜是不是看上了勇毅侯,想用这把戏勾引他。
见勇毅侯世子不动,谢澜脸色也冷了下来,示意铁锤把符纸交给她。
杨汾想要拒绝,倒是康王世子见谢澜忽然变了脸色,倒是劝他收下了。
勇毅侯世子收了符纸,算是两清了,谢澜也不再拿热脸贴冷屁股。反她提醒过了,人家不信,她也懒得多管。
反正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是勇毅侯世子不信她,出了事,可怪不到她头上。
人都走了,寿光县主迟疑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谢姑娘,那小厮今天真的会死吗?”
第133章
嫁你未婚夫下场是惨死
谢澜点头,“我的卦从来不会出错。”
“那小厮真的会死啊?他看着挺健壮,应该还会些拳脚功夫,他自己也说身体康健,没有隐疾。这么说,他会死于意外?”
寿光县主倒不是不相信谢澜,毕竟她可是亲眼见识过她的本事。
只是头一次听谢澜断言一个人的生死,实在难忍好奇。
“意外是意外,只不过这意外也分天灾和人为。”
寿光县主眼眸瞬间瞪大,想到谢澜方才说勇毅侯世子的面相有变化,心中一紧,“勇毅侯世子和他爹,也会出事?”
“若我没看错,他们父子俩都是死劫。”
旁边几个闺秀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以为然,显然都不相信谢澜的话。
其实也不能怪她们不信,毕竟她们今天才第一次认识谢澜。
再加上她提及死劫,语气平淡又冷漠,就跟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好一样寻常。
那些闺秀不信,寿光县主却是变了脸色,勇毅侯父子身体无病,那就说明这死劫不是病死。
莫非是跟那小厮一样,死于意外?
可这是在勇毅侯府里,谁敢那么大胆,众目睽睽之下谋害勇毅侯和世子?
若是勇毅侯父子都死了,勇毅侯夫人和她的闺女还能安然无恙?
想到此,寿光县主的心都悬了起来。
“那勇毅侯夫人和勇毅侯府大姑娘呢,她们会不会有事?”
谢澜摇头,“没看到人,这不好说。我原本想帮杨世子算一卦看看的。
可你刚才也看到了,他根本不信我,觉得我是骗子呢。”
顿了顿,谢澜到底还是加了一句,“不过,从勇毅侯世子隐约透露出来的面相来看,杨夫人和杨大姑娘,怕是也不能幸免。”
寿光县主惊得心里扑通乱跳,这勇毅侯一家子也不知是惹上了什么仇敌,竟然一家子都要被人害死吗?
想到自己和勇毅候府大姑娘杨蔓,也算得上手帕交,寿光县主于心不忍。
“谢姑娘,那你能不能化解她们的死劫?”
“你想救她们?”
寿光县主点头,“是有此意,我跟杨大姑娘交情不错,不想见她出事。”
谢澜对寿光县主的话并不意外,她早看出她的面相是个心善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跟她来往。
“死劫不是那么好化解的,得结合时辰八字等方面来卜算,才能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时辰八字是隐私,寿光县主自然不知道。
若是她贸然跑去跟勇毅侯夫说她会死,就算对方看在她广平郡王府的权势上,不将她打出去,怕是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谢姑娘,你刚才给杨世子的那种护身符,是不是可以救命?
我想买两张送给杨蔓和她娘,要多少钱,我付给你。”
谢澜来候府是为了吃瓜,但若是人都死了,这瓜吃起来也没什么乐趣。
拿出两张符纸递过去,“县主心善,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护身符你给我一百两吧。
不过话得先说清楚,我这符虽然可以挡一次煞,但若是勇毅侯夫人和杨大姑娘,跟勇毅侯世子一样都是死劫。
这护身符只能护她们一次,却并不能化解死劫。”
寿光县主虽然不懂玄术,但也知道既然是死劫,想要化解,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寿光县主表示理解,给了一百两银票,匆匆带着贴身丫鬟去找杨蔓了。
离开宴还有时间,虽说今天是赏花宴,但今天天气炎热,那几个闺秀也没什么兴趣顶着大太阳去赏花。
许是听了谢澜和寿光县主的话,她们对衣裳首饰的话题也觉得索然无味,干脆询问起谢澜有关制符抓鬼的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谢澜挑了些有趣的,跟她们聊着。几个闺秀不知不觉听得入了迷。
有个闺秀没忍住好奇心,谢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算一卦?”
谢澜来参加宴会,就是奔着吃瓜来的,自然不会错过。
“可以呀,你想要算什么?”
冯佳熙脸色忽然有些赧然,“我还有半年就跟未婚夫成亲,想算一算成亲后,多久才能怀上孩子?“
“行,你把你和未婚夫的时辰八字报给我吧,我给你算一卦。”
冯佳熙报完了,才忽然想起还没有给卦金,忙从荷包里掏出一百两递给谢澜。
谢澜看了一眼银票,就把它退回给冯佳熙,“用不着这么多,给我三十文就成。”
冯佳熙有些惊讶,谢澜刚才给勇毅侯世子算卦,一开始就要了一百两,怎么到她这里,才收三十文?
谢澜自然不会说那是为了惩治杨汾才拿他当肥羊宰。只笑着道,“你们几个挺合我眼缘,这钱自然不能多收。”
冯佳熙脱口而出,“你收钱这么随意的吗?”
谢澜一边掏出三枚铜钱,一边随意道,“嗯,收多少看我心情。这卦也不是谁想算我就给他算的,得看我乐不乐意。”
几个闺秀都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任性,还想问问她师傅不会有意见吗,但见谢澜已经开始算卦,只好将嘴里的话咽下。
“谢姑娘,算出来了吗,是不是…有什么不妥?”见谢澜盯着卦象皱眉,冯佳熙的心也提了起来。
卦象确实不好,谢澜同情地看着她,“你既然找我算卦,那这卦象我就直言了。你若是嫁给未婚夫,不但不会生下孩子,三年后你还会惨死。”
冯佳熙本来怀着美满的期待,可这会心却咚地一声沉了下去,脸上的娇羞变成了惨白。
旁边的刘文茵皱眉道,“谢姑娘,你会不会算错了?冯佳熙的未婚夫是她表哥,他跟佳熙是青梅竹马,两人感情一直很好。佳熙嫁给他,怎么会惨死?”
冯佳熙白着脸,对这卦象实在是无法接受,“谢姑娘,文茵说得没错,我表哥确实对我不错,他应该…不会害死我。
是不是你没算准?我再给你一笔卦金,劳烦你再帮我算一次,行不行?”
遇到了渣男,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虽然不忍心,但谢澜还是直言不讳,“你说你表哥对你很好,那你知不知道他养了外室,孩子都三岁了?”
第134章
死人了
冯佳熙死死攥着帕子,她不愿意相信未婚夫有了异心,还偷偷养了外室,甚至孩子都生了。
可这几年,未婚夫确实对她不像以前那么热情,而且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就算难得见一面,表哥也总是来去匆匆。
她曾经也跟他提出过不满,表哥说,他也舍不得跟她分开。可他们现在长大了,要注意男女大防,不想她的名声因他受影响。
等成亲后,再好好陪伴她,补偿她。
她那时候听了马上转怒为喜,觉得表哥这是把她放在心尖尖上,不舍得她受到半点不好的伤害。
原来这只是哄骗她的甜言蜜语,他不是怕她的名声受影响,而是他的心被别的女人勾走了,心心念念赶着去见对方。
刘文茵原本觉得谢澜的卦算得不准,可这会见冯佳熙脸色不对。
不由皱眉道,“怎么,你是想起来你表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他该不会是真的有了异心,跟别的女人好上了吧?”
冯佳熙失魂落魄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表哥这几年对我确实不像以前那么用心了。
上一次跟我见面还是两个月以前,匆匆赶来跟我说了几句话,连一刻钟都不到就走人了。
这次我本来想约他一起来参加候府赏花宴,但他拒绝了。说是没多久就要科举了,他要专心看书备考。”
刘文茵几个面面相觑,这话听着就像是推脱的借口,考科举就是为了出仕。
今天勇毅侯府办赏花宴,京中的权贵几乎都来了,别人都是想方设法来结交人脉,冯佳熙的表哥却拒绝。若说这其中没有猫腻,怕是没人会信。
冯佳熙觉得心都快碎了,谢澜还接着道,“你未婚夫不但养了外室,他对那个女的还极其宠爱,你若是执意嫁给她,三年后你的下场就是一尸两命。
你若是不信我的卦,你回去后尽管让你家人暗中调查。真相如何,相信你很快就会知道。”
尽管感情上不愿意相信,可理智告诉冯佳熙,她未婚夫确实有不少可疑的地方。
尽管这门亲事很可能要毁了,可冯佳熙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她没有恼谢澜,反而对她心存感激。
若是她表哥真的变了心养了外室,那谢澜的这卦就等于是救了她的命。
“多谢你,回去后我会让我父亲好好查清楚。”
谢澜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该提醒的她都提醒了。至于冯佳熙还要不要继续嫁过去,那就不是她该关心的。
刘文茵见冯佳熙算了卦,犹豫了一下,也找丫鬟拿了三十文,递给谢澜。
“能不能劳烦谢姑娘也帮我算一卦?”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谢澜也没拒绝,点头收下了。
“你想算什么?”
“我大姐嫁到夫家七年了,生了两个闺女。她现在怀着第三胎,我想让你帮我算一算,我大姐这一胎怀的是男是女。”
这个简单,谢澜很快算出来了。
“你大姐这一胎怀的是男孩。”
“真的?太好了。”刘文茵一脸惊喜,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冯佳熙尽管心中不好受,但也跟旁边几个闺秀一样,替刘文茵高兴。
她们都是无话不谈的手帕交,知道刘文茵的大姐因成亲多年,却一直生不出儿子被婆家各种嫌弃。
如今如愿以偿怀上儿子,以后人生也算是圆满了。
刘文茵正开心,却被谢澜泼了一盆冷水。
“你先别高兴,听我把话说完。”
刘文茵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谢澜,不都已经算出了胎儿的性别吗,怎么还有别的?
见谢澜脸上没有什么笑容,刘文茵心中咯噔一下,突然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卦象还有什么不妥?”
“确实有,卦象显示你大姐这一胎会早产,孩子可能会保不住。”
刘文茵脸色骤变,她大姐可是盼了多年才盼来一个儿子,竟然会保不住?
“谢姑娘,是不是我大姐腹中胎儿有什么不妥?”
谢澜摇头,“胎儿没事,你最好是提醒你大姐小心身边的人使坏。”
“这是有人要害我大姐,不能吧?我大姐婆家盼这个男胎可是盼了多年,若是知道我姐怀的是儿子,那不得高兴疯了,又怎么会害她?”
人心难测,特别是那些大户人家,会发生什么样的事都不奇怪。
另一个闺秀欲言又止,虽然背后不好道人是非,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刘文茵,“你不是说你大姐跟妯娌相处不大好,会不会……”
毕竟是揣测,那姑娘也不好把话说得太直白。
谢澜却没有那么多顾虑,“刘姑娘,正所谓人心难测,有些事防不胜防。若是可以,最好是让你爹娘将你大姐接回娘家待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