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齐了,谢澜也不磨叽,直接道出真相,“李小莲之所以会死,并不是被勇毅侯世子调戏,不堪受辱自尽,而是被刘氏推下井淹死的。
大家是不是很好奇刘氏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小姑子?
那是因为她被杨齐用五百两收买了。
而杨齐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同样身为勇毅侯的儿子,他样样比杨汾强,可候府的世子之位却要给杨汾那个纨绔继承。
杨齐不甘心,于是买通了刘氏,让她把李小莲推下井,再把害死李小莲的罪名,按在杨汾头上。”
“你这是含血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证据?李小莲死后,一直跟在刘氏身边,亲眼看到她哥嫂去找你拿钱。
亲耳听到刘氏告诉你,是怎么按照你的吩咐,害死李小莲,再把罪名推到世子头上。”
“谢姑娘说的没错,就是李…”
李小莲刚想说是杨齐收买她大嫂害死她,可话说到一半,眼神突然呆滞起来。
丘庭松正专注施法,没想到突然一条鞭子朝他手臂抽了过来。
吃痛之下,手一抖,突然一个古怪的摇铃从宽袖里掉出来。
他下意识就想要弯腰去捡,却被谢澜用鞭子卷走了。
“谢姑娘这是何意,为何无辜鞭打在下,又抢走我的法器?”
“为啥打你,心中没点数?莫非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要用这摄魂铃控制李小莲,好让她改口,指认是勇毅侯世子害死她的?”
“你胡说…”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勇毅侯夫妻和杨汾兄妹之所以会出事,那索命的恶鬼就是你招来的。
目的是想要帮杨齐除掉杨汾,好继承世子之位。”
“照谢姑娘这么说,只要除掉杨汾就行,又何必要害死侯爷,以及侯夫人母女。”
“一开始你们确实只打算害死杨汾,可后来杨齐不满足世子之位,而是想直接继承勇毅侯的爵位。
你原本是不想害死侯爷的,可吴氏要你帮杨汾除掉他,再把侯夫人母女弄死,按在李小莲的头上,才同意把杨俪嫁给你。
而且吴氏和杨齐还答应,若是你帮忙办成这事,就把候府一半家产陪嫁给杨俪,让你用这钱在官场打点,以期再往上升个一官半职。”
第145章
全部招供
“胡说八道,这完全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罢了。”丘庭松宽袖下的双手死死捏着,这谢姑娘到底什么来头,为何会如此清楚他的事?
杨齐也一脸气愤,“在今天之前,我从未见过李家人,又怎会收买他们。而且我知道侯府的世子之位只能由嫡出继承。我是庶出,岂会对世子之位有妄想!
更何况父亲一直对我很好,我怎么可能会谋害他。”
江氏不知道她夫君有没有相信这个庶子的话,反正她是不信的。
她一早就知道这个庶子野心勃勃,但也只以为他拼命读书,是想要通过科举出仕,以后在官途上压杨汾一头。
没想到他竟然会丧心病狂到连勇毅侯都想要害死。
想一想,江氏竟然又觉得痛快。
夫君向来嫌弃她生的嫡子不学无术,把心思都用在培养杨齐身上,没想到费尽心思竟然养出一个白眼狼来。
这会怕是毁得肠子都青了吧。
谢澜就喜欢看人摆出一副无辜的态度,等下欺负起来才过瘾。
“杨大公子确实没有见过李家人,可收买李小莲嫂子的是你身边的丫鬟秀青。
那五百两刘氏还没舍得花,就藏在她床底下的暗洞里,装银票的荷包就是秀青亲手绣的。”
秀青脸色一白,她去找李小莲的嫂子时,为了不被人发现,特意选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不但做了伪装,还特意戴了帷帽,还确定过并没有人跟踪。
秀青顾不上去想怎么会查到她身上,只一个劲喊冤,“奴婢冤枉,奴婢从来没有收买过刘氏。
奴婢做过的荷包不计其数,除了送过不少给府里的丫鬟,还送到绣铺里去寄卖。
谁知你是从何处拿到我绣的荷包,来陷害我。”
“我陷害你?来来来,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自打嘴巴。”
秀青有些紧张,却抿紧了唇,打定主意不管谢澜怎么逼问她都不会出卖大公子。
没想到谢澜根本没有逼问她,反而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符纸。
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丘庭松却一眼就认出那是真言符。
这谢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有这么珍贵的符纸?
要知道这真言符极其难画,他学了十几年都没学会。
不说他,就是他师傅学了一辈子,画了无数次,也才勉强画成三次,还是最低等的次货。
他师傅试过,画出来的真言符,放在意志坚定的人身上根本没法起作用。
只能让几岁的小孩子口吐真言,可也只能说出三两句话,符纸就失效了。
丘庭松虽然不会画真言符,可他眼力还是有的,仅一眼就看出谢澜手中的真言符是极品。
见她要对秀青用这真言符,嫉妒得双眼都红了。
若不是当着一众宾客的面,他都恨不得动手将那符纸夺过来了。
杨齐不知那符纸有什么作用,可看到丘庭松的脸色就知道那符纸恐怕对他们不利。赶紧暗中朝他打了一个眼色。
丘庭松看不清谢澜的本事,原本有些犹豫。可想到吴氏和杨齐许诺的一半侯府的家产,当即心一横。
铁锤刚准备把真言符贴到秀青身上,没想到手中符纸突然无火自燃。
尽管她反应快,立刻把火灭了,可符纸还是烧毁了。
丘庭松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暗中松了口气。
真言符难制,谢姑娘能有一张已经极其难得,她身上绝对不会再有第二张。
符纸在自己手中毁了,铁锤愤怒又自责,“姑娘……”
丘庭松做得隐蔽,别人没看出那符纸是怎么突然烧毁了,可谢澜却一眼就看出是丘庭松搞的鬼。
谢澜没有怪铁锤,只冷声道,“把丘庭松制住。”
“你敢……”
铁锤何止敢,不但点了丘庭松的穴,还把他双手的经脉给废了。见丘庭松痛得大喊,又顺手点了他的哑穴。
丘庭松又惊又怒,可他动弹不了,根本没法反抗。
他以为谢澜不会再有真言符了,没想到转眼就见她又掏了一把真言符出来。
没错,就是一把。
这真言符对丘庭松来说,极其难得,可对谢澜来说,要多少有多少。
因为这些符纸都是她自己画的。
看到符纸,秀青本能觉得不安,想要躲到人群中去。
然而铁锤又岂会让她如愿。一个闪身,就把秀青的穴位给点了。
甚至见杨齐要护着她,铁锤干脆也给他点了穴位。
“秀青,是不是你收买刘氏,让她将李小莲推下井里淹死的?”
“对。”
“是谁指使你收买刘氏?”
秀青不想招供,拼命想要闭紧嘴巴,可真言符的威力又岂是她能抵抗得了的。
不但一五一十将杨齐指使她做的事如实交代出来,甚至连杨齐许诺事成之后,纳她为妾室的事都说了出来。
等秀青招供完,谢澜紧跟着又给李铁根和刘氏用了真言符。
大家原本还以为刘氏被李小莲给杀了,等铁锤把她弄醒,才知道她没死。
虽然现在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
夫妻两个被贴了符纸,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将害死李小莲的事都交代了。
杨齐还想要否认,可谢澜哪会给他机会。
甚至就连想要阻挠的沈眉盈母女俩,也被迫贴了符纸。
勇毅侯原本还不相信自己培养大的庶子会谋害他的性命,
可等他亲耳听到杨齐和沈氏的话,才知道他们为了弄死他继承爵位,还对他下了慢性毒药。
“丘道长,最后一个,就剩你了。”
在场的除了谢澜,就只有丘庭松会玄术。
原本杨齐还对他抱了一丝侥幸,期望他还有底牌反制谢澜,扭转局面。
可丘庭松比任何人都知道真言符的威力,根本就想不出半点办法抵抗。
谢澜审问丘庭松,问得最仔细的。
“是不是你给勇毅侯夫妻,以及杨汾杨蔓改了命格,让他们变成了死劫?
“是。”
“同升被杀,勇毅侯一家子为什么会相继出事?”
“是我安排恶鬼做的。”
“那恶鬼在哪里,交出来。
杨齐咬牙道,“被我封在玉佩里。
铁锤极其粗暴地将他腰间的玉佩一把拽下,交给谢澜。
全部审完,最后为了让沈媚盈母女俩扎心,谢澜最后加了一句,“丘庭松,你是不是真心爱慕杨俪?”
“不是,我是见杨齐和沈氏许诺把候府一半家财给杨俪当陪嫁,这才答应娶她。
准备等杨俪过门,钱财到手之后,就把她和沈氏,杨齐弄死。
再用候府给的银钱,娶一门对我官途有助力的高门贵女当妻子。”
第146章
送你一个秘密
杨俪傻眼了,她以为丘庭松是真心爱慕她,没想到他只是冲着侯府的家财来的。等反应过来后,立即愤怒冲过去,疯了一样对他又踢又打。
很快丘庭松就被挠了一个满脸开花,一脸绝望。
勇毅侯心里堵得慌,没想到宠爱的妾室和庶子,为了侯府的爵位竟然想要他的命。尽管不愿意相信,可这么多人都招供了,他没法再自欺欺人。
当即下令将杨齐逐出侯府,又让管家派人将他押送回老家的庄子上自生自灭,终生不得再回侯府。
沈媚盈哭得肝肠寸断,可不管她怎么求情,勇毅侯都铁了心要驱逐杨齐,甚至还让人将沈氏押去家庙。
明面上是让沈氏在家庙里清修,实则勇毅侯打算过些日子,等侯府的风波过去,就一碗毒药了结她的性命。
见杨俪闹得实在不像话,命人将她拉开后,送回她的院子禁足,没有他的命令不准再出侯府。
虽说勇毅侯绝情了些,可沈氏母子三个也不值得同情,种了什么因就得承受什么果。
事情闹成这样,侯府的这个赏花宴已经再没法继续办下去了。可一众宾客一点都不觉得扫兴,反而一脸的意犹未尽。
毕竟今天吃的大瓜,足够她们议论好久了。
太夫人许是觉得侯府闹成这样丢了脸,一脸恼怒对谢澜道,“我侯府庙小,容不下谢姑娘这尊大佛。往后谢家的人可别登我侯府的大门了,否则我怕侯府会被谢姑娘闹得家破人亡。”
沈氏被囚禁家庙,杨齐被逐出侯府,最高兴的莫过于勇毅侯夫人和一双儿女。见太夫人如此对待谢澜,母子三个都很不高兴,纷纷出言维护。
铁锤也恼得差点忍不住要动手。
谢澜却没有半点生气,笑吟吟道,“太夫人太抬举我了,若说有谁能让你们勇毅侯府家破人亡,除了你,别人可做不。”
有反应慢的,不知道她这话是何意,但那反应快的,已经嗅到了大瓜的味道。原本都准备告辞离开了,这会却故意磨磨蹭蹭走不动道,双眼放光看着谢澜。
甚至有那心急的,恨不得直接开口催促她快点说。
谢澜仿佛知道他们心急,也没吊胃口,直接一刀插向太夫人的心口,“若是老侯爷知道你给他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要气得从祖坟里爬出来休妻!”
谢澜这话一落,犹如一滴水滴进了油锅,瞬间沸腾了。
太夫人瞳孔一缩,双眼死死瞪着谢澜。
谢澜却没理会她,瞥了一眼脸色都变了的勇毅侯,直接道,“看在勇毅侯世子今天卦金给得爽快,本姑娘送你一个秘密。”
“来人,将谢府之人通通给我打出去。”太夫人顾不上去想谢澜为何会知道她的秘密,见她还要往下说,忙厉声吩咐侯府的下人,想要将她赶出去。
可一众丫鬟婆子看到铁锤拔出了手中的长剑,无一人敢上前。
谢长亭一个劲给谢澜打眼色,示意她闭嘴,可谢澜就是故意视而不见。
“勇毅侯,你是不是一直不明白为何你不管多努力,官做得再大。在太夫人的心里,你永远都比不上你二弟?”
勇毅侯尽管猜到她说的可能不会是什么好事,理智告诉他,应该阻拦这谢姑娘说下去。可他嘴巴动了又动,却开不了口。
太夫人倒是想拦,可有铁锤在,根本没机会。
谢澜知道自己这话,戳到了勇毅侯的肋骨,“因为太夫人当初并不愿意嫁给老侯爷,她是被家里人逼着嫁到侯府联姻。
太夫人的心上人并不是老侯爷,而是另有其人。杨二爷就是太夫人跟她的心上人偷情所生的。这就是为什么太夫人一直对你不喜,只重视你二弟的原因。”
在场的宾客,几乎都被谢澜曝出来的秘密惊呆了。
“什么,杨二爷竟然是太夫人跟相好的偷情生的?哎呦,这么大的秘密是我们能听的吗。”
“遭了,我们该不会被勇毅侯灭口吧?”
“完了完了,我可是勇毅侯的属下,知道他这么大的秘密,以后该不会给我穿小鞋吧?”
大家嘴上说着害怕,然而一个个脚下都跟生了根一样,挪动不了半点。
这瓜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若是听一半就离开,铁定要吃不好睡不香。
杨广祥一直以身为侯府二爷自傲,完全接受不了自己是太夫人跟别人偷情生的,疯了一样大喊。
“假的,假的,全是假的。区区一个主薄的女儿也敢对侯府造谣生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如此败坏我母亲的声誉,信不信我现在将你打杀了,也无人敢置喙半句?”
谢澜根本没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她知道杨二爷这话不是吓唬,早在她接了杨汾给的二十五万两银票时,就对她动了杀心。
“杨二爷这就受刺激了?别急,还有更刺激的哦。”谢澜在众人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的期待下,又扔下了一颗大雷。
“杨二爷,你知道你前不久偷偷养的那个外室,是谁吗?我告诉你哦。
她是太夫人那个相好的———庶女。”
原本大家还是小声议论,可谢澜这个大雷扔下,场面彻底失控了。有人甚至已经顾不上勇毅侯的脸面,震惊的声音差点没掀翻侯府的屋顶。
“杨二爷的外室是谁?太夫人相好的庶女?老天爷,我没听错吧?”
许是这大瓜太劲爆了,有人被炸得脑瓜子嗡嗡嗡的,一时没理明白杨二爷和她那个外室的关系。
“等等,我脑子有点乱。让我撸一撸他们的关系。杨二爷不是侯爷的儿子,是太夫人跟相好生的。
老天爷,这这这……”
有那心急的见那人震惊得这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忍不住一嗓子替他嚎了出来,“是杨二爷的庶妹。”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杨二爷被这两字刺激得失了理智,双眼赤红瞪着太夫人,“娘,梁姗姗的父亲梁意成真的是我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