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瑞哥儿回娘家,我董家或许没有你郑府有钱,但起码我和儿子不会被人害死。”
她可以不要中馈管理权,也可以忍受郑洪志的懦弱,但她不能再让儿子被周滢滢那个歹毒的女人害死。
“这,这怎么就要和离呢。芸娘,孩子不能没有我这个爹啊。瑞哥儿现在已经好了,我答应以后定然会多关心他,不再让他受伤。
表妹她,她应该知道错了,往后应该不会再害瑞哥儿了。”郑洪志不愿意和离,但又担心将周滢滢送走,他娘会不开心。
董氏嫁给郑洪志几年,俩人感情还算不错。若不是周滢滢搞出这么多事,她其实也并不想和离。
见丈夫一直眼巴巴看着她和儿子,董氏还是咬牙道。“瑞哥儿没有你这个爹,他会伤心,但不会因此丢了性命。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和你表妹之间,你选一个吧。以后我和她,郑府只能留一个。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谢澜见董氏终于立起来了,还算不太蠢,不枉她救了瑞哥儿。
郑洪志说了不少好话,见董氏还是铁了心要他选一个,只能无助看向他娘。
周滢滢巴不得董氏快点和离,只要她和那个小崽子不在了,相信她很快就能笼络姨母和表哥的心。
她那个相好只是一个混混,没权没势,家里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哪里比得上郑府这四进的大宅子。
“表哥,滢滢爱慕你多年了,你若是把我赶走,那我和孩子怎么办,他也是你的骨血呀。”
老夫人虽然疼爱滢滢,但周滢滢私自搬空府里十万两的事,惹恼了她。
“滢滢,你姨母是老了,但不是傻了。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我心中有数。
我可以不计较你虐待瑞哥的事,但你搬走的那些钱财,必须原封不动给我拿回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还有,以后你回你周家去住吧,我有儿媳孝顺,就不劳累你了。”
“姨母,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拿过府中一文钱,你让我去哪里给你把钱拿回来。”
“既是你不愿意还钱,那我只能报官,让官府来追查了。”
“连姨母也不相信我,是想要逼我以死证清白吗?我若是死了,姨母可对得住我娘亲?”
见周滢滢豁出去,老夫人也为难了。
外甥女怀着孕,她总不能逼死她。
见老夫人恼恨又无奈,谢澜又笑了,看来今天还可以给祖师爷赚上一笔香火钱。
第154章
逛花楼
“郑老夫人,可需要我帮你把钱找回来?”
老夫人一愣,“你有办法?”
谢澜点头,“自然有,不过是掐算一把的事。”
老夫人正烦恼不知该拿周滢滢怎么办,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当即高兴道,“好好好,那就麻烦姑娘帮我把钱找回来。”
“可以,但我要收两成酬金。”
“什么,还要收酬金?”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谢澜还没说什么呢,看热闹的宾客先不乐意了。
“自然要收酬金啊,难不成你这老太婆还想人家姑娘给你白干不成?”
“可不是,人家刚才可是刚治好了你的孙子痴傻。现在又答应帮你把钱找回来,你本就应该给她酬金。”
“谢姑娘救勇毅侯府世子,侯府可是给了她二十五万两酬金。现在才收你两万,已经是很厚道了,你这老夫人还嫌多不成?”
老夫人自然心疼,“两万块太多了,我就是报官请官府帮我追查,也用不了这么钱。”
谢澜也不恼,“你确实可以报官让官府帮你追查,只不过等官府走完流程再去找钱,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你可知道你外甥女那个相好是什么人?他是个混混,混混最喜欢去什么地方,你知道的吧?”
三岁小孩都知道混混最喜欢的是吃喝P赌,更何况老夫人一把年纪了,有什么不知道。
有个男宾听了谢澜的话,突然想起什么,“嘶,我听说今天是万花楼的花魁拍卖初夜的日子,那周姑娘的相好会不会拿着郑府的银子去为花魁一掷千金?”
“这不好说,有不少混混也喜欢去赌场寻乐。”
老夫人原本还打让官府出面帮她把那十万两找回来,可听到那些宾客七嘴八舌的议论,哪里还坐得住。
花魁的初夜竞拍都是价高者得,那万花楼又是京都有名的销金窟。
十万两看着多,若是遇上有心人哄抬,一个初夜拍出几十万两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周滢滢喜欢的那个男子没有去花楼,但万一去了赌场呢。她可是知道那些赌鬼输红了眼,别说十万两,就算一百万两输掉也不过是眨眨眼的事。
郑老夫人越想越急,哪里还等得及去报官。
“谢姑娘,两成酬金,我同意了。”郑老夫人犹豫了一下,又道,“你真能帮我把十万两找回来?”
“放心吧,若是找不回来,不收你酬金。”
见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郑老夫人讪笑,“我信姑娘言出必行。”
谢澜瞥了她一眼,淡声道,“带我去周姑娘的院子吧。”
“去滢滢的院子做什么吗,不是去找她那个相好吗?”
“当然是先把你外甥女手里的钱要回来啊,她只给了那相好八万,自己还藏了两万。”谢澜打算先把周滢滢手里的钱找出来,省得等下还要来郑府一趟。
“姨母,我说了没有动府里的钱,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呢。”周滢滢原本并不相信谢澜能找到她拿走的银票,可见她能准确说出自己藏了两万两,终于有些慌了。
等谢澜从她的院子里搜出银票,更是恨得双眼赤红。
她把银票藏在屏风底座那么隐蔽的地方,这贱人竟然也能找到。
见老夫人拿着银票脸色拉得老长,周滢滢忙解释,“姨母,这钱是我娘留给我傍身的,可不是府里的银子。”
老夫人是对周滢滢疼爱,但这疼爱在十万两面前,不值一提。见她到现在还想蒙骗自己,也恼了。
“你娘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周家早就败落了。
别说你娘没有两万两,就算有,你娘也只会留给你弟当聘礼。
我还没老糊涂,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你娘把你送来时,你身上可是连二十两都没有,只带了两身换洗的旧衣裳。”
老夫人越说越恼,她自己没有闺女,当初见这外甥女过得不好,一时怜惜把她留在身边。
好吃好喝供着,衣裳首饰应有尽有,没想到最后却喂出了这么一头白狼。
周滢滢也想起当初她娘把她送过来时的窘迫,再没法狡辩那两万两银票是她的。
谢澜对这俩人的破事不感兴趣,把周滢滢藏的银票找出来后,直奔万花楼。
见谢澜真的带着大家来了青楼,那些闺秀碍于声誉,没好跟进去。
但那些男宾客可没有什么顾忌,甚至有些性子爽朗的夫人见自家夫君都进了青楼,干脆也三三两两跟了进去。
郑老夫人一辈子没进过花楼,原本有些为难,可又记挂着那八万两,只能咬牙跟了进去。
门口迎客的姑娘见到那些男客自然高兴得很,但看到谢澜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来,立即招来楼子里养的打手想将她们赶出去。
谢澜不想将事情闹大,只让铁锤将那些打手的穴位点了,让他们动弹不得。
往常百花楼白天是没有开门迎客的,但今天是花魁拍卖的日子,老鸨不愿意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早早就开门迎客。
只是大白天的不适合做那档子事,花魁的初夜拍卖自然要留到晚上的压轴时间才能进行。
但百花楼不愧是京都有名销金窟,为了避免前来等待拍卖的客人等得无聊,百花楼背后的东家让老鸨给大家准备了各种各样的消遣。
除了吹拉弹唱,另一边的大雅间里,甚至还支了几张桌子给一些客人赌钱。
谢澜掐算了几下,很快找到了周滢滢的那位相好贾六。
大雅间里,大家正赌得兴起,谢澜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随着庄家蛊惑的吆喝声,输红了眼的贾六,刚咬牙把面前的一堆银票往前一推。
后领脖子陡然被人抓住,向后一拽。
“谁他娘的敢拽老子?”猝不及防被拽了一个趔趄,贾六勃然大怒,刚想一拳揍过去,不料却被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架到了脖子,瞬间吓得闭紧了嘴。
贾六原本还以为是被哪个债主寻仇,可定睛一看,却发现并不认识。
“你们是谁啊,找错人了吧?”
第155章
这不可能
“没错,找的就是你。”
若是往常看到这么漂亮的姑娘说找自己,贾六定然很高兴。可这会他一心想着刚才的赌局,哪有心思理会。
“可是我并不认识你啊。”
谢澜笑吟吟道,“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了。”
贾六急得都快冒汗了,可碍于脖子上的长剑却敢怒不敢言,“我这正忙着呢,姑娘有什么事待会再说行不行?”
“不行呢,你急,我的事情也很急。”
见贾六迟迟没过去,那边的庄家等得也不耐烦了,“贾六,这局你还参不参加了?”
“就来就来。”贾六急急应了一句,又回头问谢澜,“姑娘有什么事,能不能快点说?”
“行,我问你,周滢滢给你的八万两呢?”
贾六没想到她竟然是来问这事,装傻充愣道,“什么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人群后的郑老夫人一听,再忍不住怒气冲冲上前,“还想装傻,滢滢已经全部交代,她把从我们府里弄走的银钱全部给你了。”
贾六不认识谢澜和铁锤,但他偷偷见过郑老夫人,知道她是周滢滢的姨母。只不过知道她们是来要钱的,哪里会承认。
“哪来的疯婆子,什么滢滢,不认识。你们赶紧走,别耽误了爷的事,否则要你们好看。”
谢澜淡淡扫他一眼,“你不说我也知道,赌桌上的银票就是周滢滢给的。”
恰好这时候,庄家又不耐烦催促,“贾六,你他娘的有完没完,到底还赌不赌啊?”
“赌,当然要赌。”贾六刚冲着他应了一句。
谢澜立即反驳,“你说错了,不赌。”说着就要上前把桌面上的银票拿走。
“哎,你干什么,那可是我的银票。”贾六急得就想冲过去,可他刚动,瞬间感觉脖子上一痛。
刚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落入衣领,呼吸间就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贾六立即吓得动都不敢动。
这边谢澜刚走到赌桌边,庄家眼疾手快将贾六的那堆银票按住,皮笑肉不笑道,“姑娘,这可不是你的钱吧?”
谢澜点头,“的确不是我的,但也不是贾六的,而是他和周姑娘从郑府弄走的。
如今我受郑老夫人委托,来要回这笔钱。”
刚才庄家也听到了谢澜与贾六的话,“这钱是谁的老子不感兴趣,老子只知道这钱上了赌桌可不能随便拿走。”
旁边的赌客正等着赢贾六的钱,早就不耐烦了,“哪来的姑娘,快一边去,别在这捣乱。”
本以为恶声恶语,这姑娘定然受不住要愤然离开,没想到对方却在赌桌边坐了下来。
庄家一愣,“你这是要干嘛?”
谢澜白他一眼,“自然是赌钱啊,还能干嘛?”
庄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赌什么钱?”
“你不是说这银票上了赌桌不能随便拿走吗,既然如此,那我只好赌上一赌了。”
“可这银票是贾六的啊。”庄家被她的理所当然都弄无语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堆银票就是她的呢。
谢澜笑盈盈点头,“我知道啊,可对你们来说银票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赢钱,对不对?”
这倒也是,庄家跟着点头,只要有人赌,他就有机会把这堆银票赢走。
至于这银票是贾六的还是眼前这位姑娘的,他才懒得管。
旁边的赌客互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喜悦。
这姑娘看着就不像是个会赌的,原本贾六上场,他们还没多大把握赢。可换了这个姑娘,那岂不是妥妥给他们送钱?
这边三方都很满意,贾六却快急死了,偏偏他说了一车轱辘好话,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那丫鬟都不为所动,手中的长剑依然死死抵在他的脖子上。
“谢姑娘,你会玩骰子?”郑老夫人见谢澜要上赌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谢澜回头看她一眼,漫不经心道,“这个嘛,第一次玩。”
郑老夫人一下子捂住心口,声音都拔高了八个度,“什么,第一次玩?那岂不是输定了?这不行,你不能赌!”
“不赌,你刚才也听到了,人家可不会把钱还给你。”
“可你不会赌,一样是打水漂啊。”郑老夫人脱口而出才反应过来不能说这么丧气的话。
谢澜却不以为然,“那可不一定,说不准我会赢呢。“
旁边的赌客宛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们这些赌场常客都不敢说一定会赢,这小姑娘倒是大言不惭。
铁锤心中冷笑,等下裤衩子都输掉了,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许是那位庄家见谢澜长得好看,突然心生不忍,“姑娘既然是第一次玩,那咱们就用一个骰子玩最简单的猜点数吧。”
“可以呀。”谢澜有外挂,对她来说玩什么都没有区别。
庄家也不管别的赌客愿意不愿意,直接拿起骰盅就是一顿猛摇,最后飞快往桌面一扣。
旁边的赌客立即迫不及待开始大喊。
我猜“四点”
“三点”。
“五”。
…
等参赌的人都报了数,最后所有人齐刷刷看着赌桌另一边。
一直慢悠悠嗑着瓜子的谢澜,突然冲庄家身边的白衣男子抬了抬下巴,红唇轻启,“一”。
庄家看不到白衣男子,还以为谢澜是在跟他说话,暗中摇头,这姑娘美则美矣,可惜却连最简单的猜点数都不会。
惋惜归惋惜,庄家还是坚定地揭开了骰盅。
但很快脸上的笑容就是一僵。
这怎么是一点?
这不应该啊,他明明控制了点数是“六”,莫非刚才被这姑娘的美貌晃了神,这才出错?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是庄家,其他赌客也是一脸惋惜,纷纷在心里告诫自己,下一局可得认真听,可不能再被对面姑娘的容貌迷住。
虽然这一局大家都输了,但几乎每一个人都以为谢澜是凑巧而已。还算痛快地把钱给了她,然后纷纷催促庄家开始下一局。
这次庄家为了不被谢澜的美貌影响,他还特意避开了她的身影,只盯着面前的赌桌,专心晃着手中的摇盅。
猜点数没有太多技巧,大家主要是靠耳力来辨别,参与赌局的都自负自己耳力过人。
又是一阵清脆的摇骰后,大家开始了新的一轮报数。
“六”
“三”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