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家大人这行为像是……故意要气谢姑娘?
杨峰心中腹诽,这得亏谢姑娘不是大人的心上人,要不然凭他这欠抽的行为,以后有得他后悔的时候。
见谢澜明明肉痛那一千两,偏偏碍于形象不好开口,萧靳还要火上浇油,“怎么,姑娘是不愿给酬金,还是觉得你这个仙姑的命,不值一千两?”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真不愿意?看来刚才是在下自作多情,误会了姑娘的意思,我这就把银票还给姑娘。”
谢澜气得磨牙,这萧大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想一巴掌呼上那张俊脸。
深吸了一口气,谢澜皮笑肉不笑道,“没有不愿意,大人救了我,给你酬金是应该的。大人还要处理案子,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望着她气呼呼离开的背影,萧靳捏了捏手指,他好像把人气大发了?
默了默,萧靳又拧着眉头,他为什么每次见到这谢姑娘总是忍不住想要气她?
出了万花楼,谢澜让铁锤直接驾车回府。
走到半路,突然一拍额头。
好久没看到胖丫了,她原本还想问一问萧大人,那只鹦哥有没有去找过他。
没想到被那一千两银票的事气得给忘了。
也不知那只胖鸟在何处乐不思蜀,竟然半点都不想念她这个主子。
谢澜想了想,又有些担心那只胖鸟是不是被人宰了炖汤,这才许久不见它的踪影。
好在她掐算了一下,发现它并没有事,这才放了心。
回了府,刚进门,竟有一位丫鬟正守在大门处等谢澜。
“大姑娘,您总算回来了,老夫人正在正厅等您。让您回府后,务必去一趟。”
谢澜正因损失一千两心中不快,原本不想理会。
后一想,老夫人专门派了人来等她,想必有非见她不可的事。
若是她不去,说不定还会再三派人来她的院子请。
倒不如现在过去看看,若是又闹幺蛾子,她心里正不爽,正好找个出气筒发泄一番,免得心情不好还影响她睡觉。
到了正厅,谢澜随意扫了一眼,发现除了老夫人,柳氏和两个妯娌也都在。
她朝老夫人微微曲了曲膝,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见过祖母,不知您专门让丫鬟守在大门处等我,是否有什么紧要事?”
谢澜这一礼行得有些敷衍,还以为她会挑剔两句。
没想到老夫人竟然跟没看见一样,和颜悦色道,“澜丫头回来了,坐下说话吧。”又吩咐丫鬟,“还不快给大姑娘上茶。”
向来不喜她的祖母竟然改了态度,如此反常,让她看看憋着什么招。
谢澜坐好,等着丫鬟上了茶,静静喝了半盏,这才再次问老夫人。
“不知祖母找我来,是有何事?”
“澜丫头,我听说你在勇毅侯府,帮勇毅侯府夫妻破了死劫,又救了勇毅侯夫妻和一双儿女,可有此事?”
谢澜扫了一眼柳氏,猜到是她将勇毅侯府发生的事告诉了老夫人。
“没错,确有此事。”
老夫人笑得越发高兴,“澜丫头,这么说,你的玄术很厉害,是不是什么卦你都能算出来?”
“还行。”
原以为提到她拿手的事,谢澜会多说几句,没想到还是这么敷衍。
老夫人脸色僵了僵,心中不快,不过想到今天收到的礼,总算又露出来笑容。
“澜丫头,我让丫鬟传你过来,是平南侯夫人听说你算卦灵验,今天让嬷嬷来拜访,想请你过府帮她算一卦。”
谢澜有些失望,还以为老夫人她们又要闹幺蛾子,她正好找个出气筒发泄一下。
没想到是让她去帮平南侯夫人算卦。
“祖母,我最近有些累,不打算出门,你回了平南侯夫人,让她请别的道长给她算卦吧。”
“那怎么行,澜丫头,平南侯位高权重,可不能得罪他夫人。
否则平南侯一个不快,你爹和二叔三叔的官位怕是要不保。
你爹若是没了官身,你可就当不了什么官家闺秀了。”
谢澜根本不为所动,“祖母别担心,我在三清山十几年,不是官家闺秀也活得好好的。
我爹就算丢了官,我也不会饿死。”
老夫人心中恼怒,若不是为了平南侯夫人许诺的五千两,她才懒得理会这四丫头。
“澜丫头,平南侯夫人今天让嬷嬷送来了五百两,她许诺若是你卦算得灵,会再给五百两。
你今天累了那就好好歇着,明天再去给平南侯府也行。
只是算一算卦,也累不着,你就当平南侯府玩一趟吧。”
谢澜嗤笑,老夫人这么卖力劝说,平南侯府给的银票定然不止一千两。
她这次若是答应了,以后这种事肯定会越来越多。
谢家没养过她一天,老夫人现在却想要利用她的玄术,为谢家赚来金山银山,真是想得美。
老夫人见不管自己怎么说,谢澜都不答应去给平南侯夫人算卦,也恼了。澜丫头,你真不打算管一家人死活了?”
“祖母,我不给平南侯夫人算卦,也是为你好。
我昨天闲来无事,给祖母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你命中无财,得把棺材本都捐了,否则后半辈子会断手断脚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第163
章
店铺开张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寸寸皲裂,手捂着胸口,双眼喷火瞪着谢澜,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老夫人想要怒斥她胡扯,可脑海里却突然闪过祠堂被雷劈的场面,还有二房三房被罚睡那夜抽疯一般的风雨雷电。
涌到嘴巴的怒骂不得不生生刹住。
老夫人不想信谢澜的话,可又担心,万一呢?
这要是她后半辈子都要断手断脚瘫在床上,那岂不是比死了还要难受?
她到底要不要信这死丫头的卦?
可想到自己仅剩的那点棺材本,让她全捐了,那等于是挖她的心头肉啊!
老夫人越想越不知道该怎么办,那脸色难看得跟锅底灰一般。
二夫人和三夫人想要开口,可想到之前发生的事,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闭紧了嘴巴。
谢澜有些惋惜,还想着她们若是出来蹦哒,正好让她发泄发泄心底的不痛快,没想到二婶三婶这次竟然怂了。
柳氏见老夫人脸色难看,还真怕她气出个好歹来。
她不在乎老夫人的死活,可若是气死了,谢长亭丁忧,以后再想起复可不容易。
老夫人就算没气死,若是病了,她也得侍疾。
“澜丫头,你真给你祖母算了卦?
怎么会有这样的卦象,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是不是跟祖母开玩笑的?”
见柳氏给自己使眼色,二夫人不得不扯出笑容,态度温和道,“澜丫头,你祖母年纪大了,经不得吓,可不能开这种玩笑。”
谢澜扫了她们一眼,神色淡淡,“我没开玩笑,你们爱信不信。”
“祖母,我累了,若是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去歇息了。”
没人挑出来当出气筒,谢澜也不想再呆下去,转身就回自己院子去了。
她走得倒是潇洒,老夫人却因她说的卦,在床上翻来覆去整整一夜都没睡着。
第二天起来,听丫鬟说大姑娘一早就出门了,气得当场把最喜欢的一套茶盏都给摔了。
谢澜不在,二夫人彭氏说话也就没了顾忌。
“娘,那死丫头昨天肯定是故意吓唬你的。我就没听说过谁命里无财连棺材本都要捐出去的,简直是无稽之谈。
那死丫头就是故意跟你作对,你想让她去给平南侯夫人算卦,她不想去就瞎编了这么一个卦来吓唬你。
她昨天不还说最近有些累,不打算出门吗。可你看她这一大早的就出府了,如此看来,她说的话哪里能当真。
不过是让她去给平南侯夫人算个卦,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哪里就会累着她。还不是娘对她太宽和了,这才纵得她如此没规没矩,没把我们一家子放在眼里。”
赵婆子见二夫人越说,老夫人的脸色越难看,有心想要劝她对大姑娘的卦最好还是要慎重些,可她还没开口呢,三夫人也开始火上浇油。
“娘,澜丫头说的那个卦,的确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那丫头一直对我们一家子有很大的敌意,确实很可能是吓唬你的。”
见老夫人的脸色并没有缓和,朱氏话锋一转,“娘若是不放心,我改天陪你去找大悲寺的高僧给你算一卦。
若是真有不妥,大不了多出点香油钱,让大悲寺的高僧给你化解掉。
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先想办法让澜丫头答应去给平南侯夫人算卦。要不然我们收了平南侯夫人的钱却不办事,岂不是要将她得罪死了。”
朱氏的话提醒了老夫人,确实不能得罪平南侯。她不能让谢长亭三兄弟为这事丢了官,平南侯夫人许诺的那五千两她也一定要拿到手。
至于卦象的事,如朱氏所说,去找高僧化解掉就是了。
老夫人知道自己拿那死丫头没办法,打算让谢长亭劝说谢澜去给平南侯夫人算卦。
马车上,铁锤也在好奇问谢澜。
“姑娘,老夫人真的命中无财,必须把棺材本都捐出去吗?奴婢跟了你那么多年,怎么从未听你算过这种卦?”
谢澜正撩开车帘看街上风景,听到铁锤的话,懒洋洋道,“命中无财这种卦确实存在,只不过老夫人并不是这种命格。”
“原来姑娘只是吓唬老夫人啊。”
听出铁锤语气里的惋惜,谢澜笑了,“傻了不是,你忘了你家姑娘的本事了?老夫人命中是不是有财,这就要看你家姑娘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
铁锤嘴角抽了抽,为老夫人默哀三息。
谢澜没将老夫人的命格放在心上,她先前将周记米粮店买下,已经重新装修好。三清山产出来的灵米,她也雇了车队运到京城了。
开店需要的掌柜以及一应伙计,也都找人牙子买好,签好了身契。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开张了。
她之所以这么早出门,正是因为今天是黄道吉日,适合店铺开张。
马车到店铺门口,谢澜下车,一抬头就看到蒙着红绸的牌匾。店内,掌柜正带着伙计在做开店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看到谢澜,掌柜带着伙计笑容满面将她迎了进去。见她一到就开始查看店内的东西,心里微微有些紧张。
三清出产的灵米只有一种,这么大一个店铺,自然不能只卖一样东西。
掌柜已经按照谢澜的吩咐,把从三清山运过来的灵茶、竹笋、木耳、蘑菇等山货都摆了出来。
右边则一溜摆着十几袋三清灵米,袋口全部敞开,还没走近就能闻到一股清香。
谢澜随手抓了一把米,见每一粒都饱满晶莹,宛如自然界中最精致的珍珠。
凑近了闻,那股大米的清香将她腹中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谢澜还没用早膳,当即让伙计把定做的炉子拿出来,摆到店铺门口,点上火。然后把瓦煲、锅铲、茶壶洗净后,立即开始熬粥、煮饭。
等这两样差不多了,三个伙计站到炉子前,摆上锅铲,开始炒菜。
很快,一股诱人的香味随着微风从店前飘散开去。
三清山出产的都是好东西,街上早起的行人哪里禁得住这诱惑。不到半刻钟,一堆人就循着香味找了过来。
谢澜一看正好吉时到了,立刻让伙计敲响锣鼓,燃起鞭炮。
随着红绸拉下,一块上书“三清灵米店”的牌匾露了出来。
有围观的人扫兴道,“你这又是炒菜又是煮饭的,我还以为是酒楼开张呢,怎么原来是卖米粮的店铺,真是扫兴。”
第164章
卖力宣传三清山和道观
谢澜离开三清山后就再也没吃过灵米,趁着白粥熬好,愉快地炫了三碗。
这吃饱了当然要开始干活。
“各位大叔大伯、大娘大婶,我这虽然是米粮店,但卖的可不是那些普通的米面。”
有人不以为意,“不是普通米面,难不成你这卖的还是贡米?”
新店开张,本着和气生财的态度,谢澜笑眯眯道。
“我这卖的虽然不是贡米,但半点不比贡米差。
我店里卖的,除了大米还有茶叶、木耳、蘑菇等山货,全都是产自三清山,是我特意雇了车队,千里迢迢运送进京的。”
“三清山,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过?”
谢澜精神一振,她开这店虽然是为了卖三清灵米,但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宣传三清山和三清观,今天可是最好的机会。
“三清山啊,迄今为止可是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而且素有天下第一仙峰,世上无双福地的美誉。
它“东险西奇,南绝北秀”。奇峰异石、云雾佛光、苍松古树、峡谷溶洞、溪泉飞瀑各具特色,惟妙惟肖,形态逼真。
其中尤以奇峰、古松、响云、彩瀑、神光最为奇特。
三清山最出名的山峰是玉京峰、玉虚峰、玉华峰
由于这三座山峰犹如道教的玉清、上清、太清三仙列坐山巅群峰之中,所以得名为三清山。
除此之外,三清山上还有东方女神、巨蟒出山、猴王献宝、玉女开怀、老道拜月、观音赏曲、葛洪献丹、神龙戏松、三龙出海、蒲牢鸣天等等景观。
山上一年四季景色绮丽秀美,春日有百花争艳,夏季有流泉飞瀑。
三伏盛夏,浓荫蔽日,凉爽宜人。仲秋前后,千峰竞秀,层林尽染。
三九严寒银装素裹,宛如琉璃仙境。只要去过的人都会流连忘返,终日不思归。
三清山还是道教名山,山上有一座三清观。
而我,就是在三清观长大的。
由于一出生我就被家人送到三清山寄养,没有奶娘照顾,我的身体极其虚弱。
若不是我师傅用三清山上种的灵米喂养,我早就夭折了,今日大家也没法看到我活生生站在此处。”
谢澜说道此,人群中有位妇人倒是被触动了心。那妇人半年前生了一个儿子,由于是早产,身子骨一直不好。到如今半岁了,看着比人家三个月大的婴孩还要瘦弱。
她跟夫君请了许多大夫给孩子调理,可用了许多办法都没有什么改善。
“姑娘,你真的是自小吃那个什么三清灵米长这么大的吗?那米是不是很养人?”
谢澜一听就笑了。
“我从不说谎,我确实是吃三清灵米长大的。三清山不但景色奇美,山上的水土也比别处更好。
而且有我们道观的祖师爷庇佑,山上的一草一木都长得比别处好。
特别是山上产的三清灵米,更是得天独厚。
再加上我师傅师伯给种植的灵米布置了阵法,这产出来的灵米更不是普通大米能比的。若是常年食用,对身体有极大的好处。
特别是年老者,还有那些身体虚弱的妇人小孩,如果能坚持吃,不但能将身体养好,一些小毛病也能调理好。”
“小姑娘,你别是吹牛吧?我一把年纪了,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米能治病的。你如此吹嘘,该不会是想着把普通米吊高价钱来卖吧?”
“小姑娘,做生意还是得脚踏实地,别想着哄骗客人。这里是天子脚下,谁也不傻。